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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阿飞正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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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她曾是上海的交际花，年轻的时候也曾风华绝代，令人叹息的是一直未有归宿。花期渐晚的时候，她想、如果没有人给她一个家，那她给自己一个家。
她从菲律宾抱养了一个男婴，这是一个属于她的孩子。
那么小小的一团，柔软而可爱，她手忙脚乱的把他抱在怀里，忍不住掉下泪来。
这是一个混着西班牙和菲律宾贵族血统的孩子，她并不知道为何有人那么狠心会不要他。不过她要他，她会把他当亲生儿子一般养育长大。
四几年的上海不太平，她带着钱财珠宝和儿子阿旭来到香港落脚。
混迹风月场所的她，看惯了那些颓废和糜烂，这样的生活实在是不适合一个孩子的成长。
她没有其他的谋生手段，好在她还有大把的钞票和珠宝。
这样的生活说起来其实是很沉闷的，明明镜子里的自己还没有完全老去吧。怎么就过上这种退休生活了，她叼着烟，一发呆就是好几个小时。
直到阿旭哭闹着醒来，掐掉火光，她抱起他，轻拍着他的背脊；一手摇铃招来佣人。
看到他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睁着一双明亮的黑色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个世界。
她忍不住抱起来，亲亲他的眼睛，惹来他清脆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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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香港的生活，过得并不太如意，没有熟识的朋友和姐妹。人总是这样子，年纪越上去再没有了交新朋友的欲望。
好在、她还有阿旭，木楼梯上响起了登登登小皮鞋的声音。
不一会就听见佣人的声音。“弟弟、下学啦！”
“妈咪在家吗？”
“在阳台吃茶。”
不一会她就看见可爱的阿旭背着小书包走了过来。她张开手臂将小小的阿旭抱进怀里。“今天在学校怎么样？老师教的课还听得懂吗？”
“很简单的，老师一说我就听懂了。”
“我们阿旭真聪敏啊！晚上烧阿旭喜欢吃的大虾好吗？好吗？”看着他骄傲的可爱样子，忍不住去呵他的痒。
“好！妈咪不要了啦！好痒！”
小小的阿旭又笑又叫，额头都沁出了汗珠。她取出手绢轻轻的将汗水擦掉，亲了亲他的脸颊。
小孩子长起来总是很快的，那么小一丢丢的肉团已经长得有桌子高了。
帮佣收拾好饭厅，摆好饭菜才来叫她们母子。
她先去净了手，坐在阿旭身边剥着虾。“我们阿旭、最喜欢吃虾了，好不好吃啊？”她将剥好的虾仁喂到他嘴边。
阿旭吃得眯起了眼睛，小模样可爱极了，嘴边都是酱汁。“好好吃。”
她说过，如果有下辈子，就给他当母亲，宠他、爱他、管着他。
阿旭开始记事起，她便戒了烟，可不能当个坏榜样。
2、
“阿旭、你是妈咪的宝贝！”
“妈咪、你也是阿旭的宝贝！”
她蹲下来，与他抵着额头，亲亲他粉嫩的脸颊。“好吧，甜言蜜语说过了，快点去写作业！”
“哦、可不可以晚点？我和楼上的歪仔约了一起玩。”
“不可以！乖乖把作业写完。”
“可是我都说好了的。”
“你可以叫他来家里一起做作业，做完了再一起玩！”
“哦！”
看着阿旭有些不开心的脸，她并没理会，最近她在学织毛衣，从手包里取出来，坐到他面前的单人沙发上摆弄起来。
“阿旭、阿旭、”一个小眼睛的男孩子贴着她们家门缝往里看。
“是歪仔吗？”
“……”
“进来吧！阿旭在写作业，你作业写完了吗？”
“……”
“你爹地、妈咪呢？”
“……出去跳舞去了。”
“……把作业带下来，和阿旭一起写作业。”
歪仔拿着作业本，不时偷看一下织毛衣的她，伸出胳膊肘捅捅阿旭。“阿旭、你妈咪真漂亮。”
“那必须是，你也不看看是谁妈咪，快点写作业啦！专心点！”小小的阿旭一本正经的训斥着歪仔。
“你们快点把作业完成了，一会有甜汤喝。”她听到后抬头对小男孩微微一笑，歪仔小朋友立刻不好意思了。
阿旭看看歪仔，“你有口福了！怎么每次你来我家里都刚好吃糖水呢？”
歪仔才不会告诉阿旭，他早已经瞅准了阿旭妈咪每天煲糖水的时间。
淡淡的椰香味飘荡在房间里。
“阿旭、你妈咪今天煲的是椰汁西米露哎！我最喜欢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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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每年都有那么两次教学家长观察日，升上二年级的阿旭、特别迫不及待的一回家就告诉了她。还强调一定要和去年的观察日一样、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在学校里，大家都知道阿旭有一个漂亮的妈妈，这也是阿旭特别骄傲的地方。
每当有女同学和他告白的时候，他都会鼻子朝天的哼哼。“你有我妈咪漂亮吗？没有？那你还好意思喜欢我？”气哭了不少女孩子，然而班主任也没办法，阿旭母子两个是都很漂亮嘛！
他自己也好喜欢阿旭妈咪啊！
“咦、又到观察日啦？”时间过得有些快啊，她忍不住摸上自己的脸。
“是呀，后天一定要穿得漂亮点！就穿那件白色的洋装！我最喜欢你穿那件了，我和歪仔都觉得很飘！”
她捧着脸有点点犯愁，她儿子这都什么审美，她又不是阿飘。
再说这是去儿子学校观察好吗？所以到了观察日这一天，她自顾自穿了粉色的衬衫和浅灰色的半身裙。
她刚走进校门，趴在教室窗口的阿旭就看见她了，高兴的朝她直挥手。
她也笑着对他挥了挥，立刻就有几个小朋友围住了她儿子，远远都能看见阿旭小脸上的得意洋洋。
阿旭的班主任是个三十几岁的男子，有些文弱，对着她的时候笑得有些殷勤，她客气的应付了两句才退出办公室。
她和一群家长们站到教室后面，这时候还没开始上课，小学生们叽叽咋咋的在说着话。
上课期间因为有家长旁观，老师一提问，下面的小学生都纷纷踊跃举手。
阿旭更是举得高高的，被点了名后扬着小下巴、特别端正的站起来回答问题，坐下的时候还偷瞄了她一下。
看见她对他笑，阿旭更加积极了，手臂都比一般同学要举得高出一截。
老师实在是么办法、一连让他回答了三次，到了第四次他只有直接说了，“阿旭啊！给别的同学留一点表现机会啊！”
阿旭回头看了她一眼，委委屈屈的瘪了瘪嘴，不甘不愿的把小手臂放了下来。
小样子把她萌的不行，下课后她便蹲到了阿旭的座位旁边，捧着他粉嫩嫩的小脸亲了又亲。“阿旭，妈咪觉得你表现的很好，我们阿旭很聪敏。不过要答应妈咪，不是观察日的时候也要这么认真听讲好吗？”
有些小失落的阿旭立刻恢复了阳光，脸上的笑容灿烂可爱。“好！”
歪在桌子上的歪仔在旁边看得眼热的不行，他爹地妈咪都没来。“阿旭、你妈咪真好，又温柔又漂亮，我妈咪只会嫌我烦。”
“我妈妈一点不漂亮，还很凶。”“啊、我妈妈也是！衣服上碰到一点点都要骂很久，难道骂了衣服就会干净了吗？”“我妈咪不光对我凶，对我爹地也可凶可凶了！”
四周围的小孩子附和起来，站在后排的家长们有些黑了脸。
她看看这些傻孩子，真不知道是该同情谁。
3、
十四岁的阿旭已经是个美少年了，单亲家庭成长起来的阿旭并没有敏感叛逆，相反的又体贴又温和。
她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尖尖的阿旭，不胜唏嘘。
“阿旭、你生日是下周三、周日呢妈咪想给你提前庆祝，我们两个去西餐厅吃牛排！”
“那可不便宜，妈咪你好歹节约一点吧，你看看楼上歪仔他们家。”
她忍不住搓了搓他的脸，亲了一口。“哎呀，小孩子管这么多干什么，放心啦！妈咪有计划的！我儿子这么帅，趁着妈咪还没老掉牙，当然要一起吃吃烛光晚餐啦！”
“哎~”
西餐厅里飘荡着舒缓又高雅的音乐，她一边给儿子示范西餐的用餐礼仪，一边轻声的教导。
烛光下的她没有细纹瑕疵，看上去还是那么优雅漂亮。
悠扬的乐声中，她搭着他的肩膀，教他如何与女孩子跳舞。
阿旭特别开心，但不经意的、他发现她的发间已经有了零星的白发。只有一两根，但却让他有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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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八年，阿旭成长为三观端正的好青年。他最近正在烦恼大学志愿是学医好、还是学政法。
她年纪上去，已经戴上了老花眼镜。
“妈妈、你说我到底是选医科好还是法律好？”
“考上香港大学、哪个专业都不错！不过非要我选的话，还是法律吧，这个社会有许多规则，法律学得好的话，就会是那个玩弄规则的人。”
“…….妈、你的见识真是不一般。”
“废话、我是谁，我是当初上海滩鼎鼎有名的交际花好吗？请我跳舞的不是大帅、就是少爷、大佬。”她洋洋自得的说着，一边还捧着桌子上一张她年轻时的黑白照片。“你看你老妈当年真的是靓的来！就是来了香港还有的是人排队想追我呢！”
“……”他老妈一直很有主意，特别是在他的人生规划上，就是喜欢说当年。
“你这是什么表情呢？好了、好了！歪仔今年考得如何？”
“他考上了理工大学。”
“唔。”
“都亏我长久帮他补课，不然凭他才考不上呢！”
她托着腮看着阿旭在那自夸，她儿子可真帅！“阿旭，进了大学如果有喜欢的女同学，就带回家给妈妈看看，你知道妈妈我是很开明的！”
“妈！”
“怎么啦，长大了，妈妈就不能叮嘱你啦！”
“哎、不是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