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钟爱你的每一个模样》薄荷无涩

222、霸王别姬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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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乐思背着手走在程蝶衣旁边，今天不骑马，所以她也就没有带马鞭。她看着身边男子目不斜视的样子，哪里有舞台上的顾盼生辉。莫不是程蝶衣水土不服？

　　身边是熙熙攘攘的行人，两个人走在一处还隔了一米的距离，这似乎是程蝶衣在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

　　陶乐思反省了一下自己近来对程蝶衣的忽视，然后开始努力的回想高英杰都怎么讨好他那些小情人的。

　　可惜想了一遍，也想不怎么起来，高英杰有那么个爹靠着，还不是蜂拥蝶簇？何况刚新婚时，高英杰那些讨巧的手段，连陶乐思自己都不怎么受用。

　　陶乐思摇了摇头，她明明是喜欢眼前这男子的，怎么的搞得气氛如此紧张。走到热闹的人群停留处，看着不远处耍着猴敲着锣的，她对着程蝶衣道；“保定城打野的也不少，要不要去看看？”

　　从关师傅搭上了戏院的路子，他们关家班是在没有在天桥路边打野了。这记忆有些遥远，但程蝶衣记得却格外清晰。此处确实与北平的天桥不可比，玩把戏的人都少了不少，倒是也有上不得台面的草台班子耍着猴戏。

　　小时候练功那般辛苦痛苦，这忍受下来，倒是成就了如今的程老板。而京剧也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想起师哥段小楼程蝶衣眼神便闪烁了一下。

　　这世上，连他亲生娘都不要他，再没有人像小石头那般护着他的。他们一处吃、一处睡，小石头唱霸王，小豆子唱虞姬。

　　真希望不要长大啊。

　　看程蝶衣眼睛里添上了神采，陶乐思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她喜欢的就是这人身上的纯粹，走堂子的人见多了，下九流的行当，腌臜事不少，难得程蝶衣这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的眼。

　　身边看热闹的人自动离这几个别着手枪穿着军官制服的人隔了些距离，倒显得陶乐思她们四周边更拥挤了。

　　陶乐思看了两眼耍猴的便没了意趣，那猴子脏兮兮的，抬头望着主人的眼神带着惶惑和惧怕。看见旁边扛着草垛子插满了冰糖葫芦，她对着那半大小孩儿招了招手。

　　程蝶衣看着手里被塞进来的一根冰糖葫芦，红灿灿山楂的裹了琥珀色的糖浆，微微愣神就被陶乐思出声给打断了。

　　许是程蝶衣有了点反应，陶乐思便受到鼓励般地笑道：“你也尝尝保定的糖葫芦，虽然全天下的糖葫芦差不多都是一个味儿。”

　　程蝶衣张嘴咬了下去，和记忆里一样的酸甜，满口生津。陶乐思见着立刻心情大好。

　　“其实呢、糖葫芦可以玩出许多花样来，像这山楂太酸，便可选了那清甜可口的草莓、苹果、橘子用竹签子穿了淋上化开的糖浆。”陶乐思卖弄着说完，也咬了半颗下来，颊边鼓起了小小一个包。“哄小孩的玩意儿。”

　　这女子说是哄小孩的玩意儿，还拿给他？这是把自己也当作小孩子来哄了么？

　　不过、倒是不怎么讨厌的。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带了小时候的回忆，还有他们那位小癞子师兄。那是程蝶衣第一次面对死亡，生命却原来是那般脆弱。

　　长大后手里富裕了，程蝶衣却再也没有买过一次。可那时候，在他们关家班的孩子心里眼里，最简单的山楂葫芦便是最美味的了，他还记得小癞子粗鲁地往嘴里一颗接一颗的塞呢。

　　“还有别的花样？”程蝶衣抬眼看向了身边的女子，正看到陶乐思被山楂酸得眯了眯眼，心里想着这女军官虽然粗鲁凶悍了些，倒也还有点孩子气的可爱。

　　“一样的手法，想做什么花样做不来。说起来小时候还有好多吃食，麦芽糖、花生块、芝麻薄脆什么的，现在吃起来总觉得没以前吃在嘴里好吃了。”陶乐思笑笑，将另外半颗咬了下来，那山楂仔无声无息的被吐出去一些距离。

　　“噗~”程蝶衣也把仔儿吐在了脚下，“糖葫芦还是一样的。”

　　“嗯、味道还是一样，估计是吃的人心情口味改变了些。”

　　程蝶衣嚼着嚼着，感觉着确实比记忆里来的酸了些、也平常了些，还是有些不一样了。

　　似感觉这女军官也没那般无话可说，程蝶衣也稍微收了点气性，由着陶乐思在旁边说着话。

　　这一逛，两人后来又在外边饭馆里用了午饭，才往回走。直走到花园洋房，程蝶衣才想起来自己个被虏来的尴尬身份，他这是不是也太配合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