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晨暖赫》解语红尘

5、兄弟倪墙

　　～夜光杯～
　　入夜，昆阳宫内。
　　“主人！”邓超拱手。
　　“回来后可见过他了？”陈赫把玩着茶杯盖。
　　“回主人，还没有！”邓超低头。
　　“去见见吧，接下来，就是要反目的时候了！”陈赫松手，茶杯盖掉落，盖回茶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邓超点头。
　　“见完他之后，你就去查他暗暗集结的军队安扎在何处！”陈赫抬头，露出狠利的目光。
　　“是！”
　　“走吧！”陈赫摆手。
　　邓超走后，李晨问：“你说的他，可是二皇子？”
　　“嗯！”陈赫点头，“阿超喜欢恺子很久了，可惜我们是敌人。”
　　李晨低头皱眉，也是难为了邓超。
　　“邓超？”郑恺从居住的未央宫出来，正好看见门口的邓超。
　　“参见二皇子！”邓超行礼。
　　“父王如此深夜召你，定是有大事吧？”对外，邓超只是一介文官。
　　“边疆小族屡犯我国边境，皇上特召我商讨此事。”这是邓超早已想好的对策，万无一失。
　　“辛苦你了！”郑恺笑。
　　邓超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蓦地问了一句：“敢问二皇子，若遇到了心爱之人，该如何？”
　　郑恺没想到会有此一问，想了想：“该表达心意吧！”
　　“若是与心爱的人不相与谋呢？”邓超问。
　　“不相与谋……”郑恺微微皱眉，“那就只求问心无愧，下辈子再续前缘吧！”
　　“下辈子吗？”邓超黯然，“多谢二皇子提点，微臣告退！”
　　“去吧！”郑恺若有所思：不相与谋吗？那我也要先试试是不是真的不相与谋！
　　当天深夜，李晨和陈赫在内室。
　　“晨哥！你这两天多多留意恺子，一定要找出他密谋造反的证据！”陈赫说。
　　“是！”李晨点头。
　　“这一次，我要给他来个先发制人！”陈赫握拳。
　　“赫赫，放心，有我呢！”李晨搂上陈赫。
　　“好歹我是陈国的太子，也该有些太子的风范呢！”陈赫笑。
　　“是！你是太子！不过，太子殿下，你看这夜已深了，你可要入眠了？”李晨凑近看着陈赫。
　　“好啊……诶？你摸哪里啊！喂！李晨！你个大□□……唔…啊！”
　　长夜漫漫，春宵帐暖。
　　几天后，合宫饮宴。
　　“儿臣恭祝父王龙体康泰，福寿绵长！”陈赫举杯说。
　　“儿臣祝父王寿考绵洪，祥康金安！”郑恺举杯。
　　“好好！”陈主开怀的笑着，饮下杯中的酒，脸上藏不住的幸福。
　　宫宴上，舞女献舞，丝竹管弦，一片欢快之像。
　　“李晨何在？”突然陈主发话。
　　“微臣在！”李晨忙上前跪下。
　　“南诏之行你保护太子有功，孤还没赏你呢！”陈主笑。
　　“保护太子是微臣的本分，微臣不敢邀功！”李晨叩头。
　　“李牧果然教了个好儿子啊！”陈主点头，“话虽如此孤亦不能薄待了你，来人啊！”
　　一个太监抬着一个精巧的盒子走到李晨面前。
　　“这是边疆部族敬献的夜光杯，如今孤赐予你了！”陈主说。
　　“微臣谢主隆恩！”李晨连忙叩谢，接过盒子。
　　回到陈赫身边，低头与陈赫的眼神对上，李晨忽然在心中生了个想法。
　　第二天。
　　“赫赫！”李晨捧着盒子来。
　　“你把夜光杯拿出来干什么？”陈赫问。
　　“你看！”李晨兴奋地把盒子递给陈赫。
　　陈赫接过来，打开盒子：“怎么了，我见过啦！”
　　“你看杯子下面！”李晨说。
　　陈赫抬起杯子，玲珑剔透的杯底上被刻上了四个字：萧晨暖赫。
　　“晨哥……”陈赫抬眼撞上了李晨眼中的温柔，“你还记得……”
　　“我一辈子都不忘！”李晨拉住陈赫的手。
　　～先发制人～
　　六年后，李晨29岁，陈赫22岁。
　　陈主年事已高，每每上朝都需要搀扶，大臣分为两派，一派支持太子陈赫，一派支持二皇子郑恺。
　　昆阳宫内室。
　　“查的怎么样了？”陈赫问李晨。
　　“我已经查到他与所集结兵力的统帅来往过书信，只是暂不知放在何处。”李晨说。
　　“继续查。但是要小心！”陈赫握住李晨的手。如今已经29岁的李晨更添了一份成熟与稳重，看起来更有安全感。
　　“放心！”李晨笑，转身离开了。
　　李晨走后不久，太监来报，郑恺来了。
　　“恺子！”陈赫换了一张笑脸迎上去。
　　“太子殿下！”郑恺行礼，“我有事和你说。”
　　“好啊，进内室来！”陈赫没猜出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他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来自己的昆阳宫，定是有准备的，自己还不如将计就计。
　　“怎么了？”陈赫屏退左右后问。
　　“太子……”郑恺犹豫了一下，“陈赫，我知道你已经知道我在集结部队，我不妨告诉你，我是要造反。”郑恺语气平静，反倒让陈赫吓了一跳。
　　“要我不造反也可以，只有一个条件！”郑恺说。
　　“什么条件？”陈赫问。
　　“离开李晨，和我在一起！”郑恺拉住陈赫的手。
　　“什么？”陈赫一惊，既是惊讶他对自己的喜欢，更是惊讶他竟然知道了自己和李晨的事。
　　“陈赫！只要你答应我，我可以不要这个天下的！”郑恺的手拉得更紧。
　　陈赫皱眉甩开手背过身：“郑恺，你既把话挑明，我不妨也直说，我陈赫心里永远只有一人，不会更改。至于陈国，我亦不会让你分毫。郑恺，我们就看鹿死谁手吧！”
　　“……陈赫……”郑恺的声音充满了愤怒，过了一会，又恢复到平静：“既如此，那就请太子殿下和臣弟比一比高下吧！”说完拱手拘礼，离开了昆阳宫。
　　郑恺走后，陈赫久久不能平静，他万万没想到郑恺对自己还有这份心，更没想到的是郑恺竟然知道了自己和李晨的事。
　　喝了一口茶，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郑恺没有证据，就算说了父王也不会信的。陈赫默默地就这样坐了一下午。
　　三天后，李晨跑来告诉陈赫，自己查到了那几封书信藏于何处了。
　　陈赫欣喜，这次一定要扳倒郑恺！
　　“晨哥！”陈赫喊，“去把那几封书信偷来！”
　　“是！”李晨答完转身离开。
　　陈赫刚坐到椅子上，邓超忽然闯进来：“主子，不好了！”
　　“怎么了？”
　　“他，他要去向皇上告发您和李晨私通！”邓超喘着粗气，很明显是一路飞奔回来。
　　“不可能！”陈赫拍案而起，“他没有证据……”陈赫低头沉吟，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冲进内室，拉开抽屉的暗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放在里面的合婚庚帖和被李晨刻上字的夜光杯都不见了！
　　“郑恺！！”陈赫吼道，“定是那天……”
　　陈赫皱眉，怎么办，若此事告发，别说自己当不了太子，李晨也会被满门抄斩的！
　　来回踱步之后，陈赫心里忽生一计，只有这样，才能保李晨一命。
　　“阿超……”陈赫的声音充满了凄凉，“以后你不用再跟着我了……”
　　“主子，你说什么！”邓超一惊。
　　“以后我不是太子了，亦不是你的主子！记住，别忘了！”陈赫转头拍了拍邓超的肩，离开了昆阳宫，往长乐殿走去。
　　长乐殿内，郑恺刚到，陈赫立刻就进来了。
　　陈主笑：“今儿你们兄弟二人倒像是约好了的，怎么前后脚的过来了？”
　　“回父王！”陈赫抢先答道，“儿臣听说边疆外患未清，为保国家安定，儿臣特举荐李晨去镇守边疆三年。”
　　此话一出，陈主和郑恺都愣了。
　　陈主说：“李晨孤倒是很信任，只是他是你的贴身侍卫啊！”
　　“回父王，外患不除何以安家？儿臣愿舍小我安大家！”陈赫的话铿锵有力，余光瞥了一眼郑恺，意料之中的吃惊。
　　“好！孤允了！”陈主点头，“恺儿呢？此来有什么事？”
　　“回父王……”郑恺看了一眼陈赫，“儿臣也是正想请父王派一员大将去镇守边疆，不想太子殿下抢先一步。”
　　“哈哈哈……好啊！你们兄友弟恭，为我陈国着想，孤很是欣慰！”陈主点头。
　　陈赫暗暗松了一口气，对上郑恺的眼神，看不清情绪。
　　出了长乐殿，陈赫望着天说：“恺子，我答应你了……”
　　“现在你答应了？”郑恺斜眼看着陈赫。
　　“你造不造反我不在乎了，这个皇上我当不当也无所谓，我只求你，别伤害父王……别伤害晨哥……”眼泪从陈赫眼角滑落。
　　“你到现在还惦记着李晨！”郑恺咬牙，“你不是一国太子吗？竟然不管你的国家！”
　　“直到刚才我才发现……李晨，就是我的国和家！”陈赫扬起嘴角，“一切如你所愿……”说完陈赫离开了，留下郑恺独自站在长乐殿门口。
　　“陈赫！”李晨在昆阳宫内焦急万分，“方才有太监告诉我，你举荐我镇守边疆？”
　　“是啊！”陈赫咧嘴，“为保我太子之位，不得不如此，晨哥，你别怪我！”陈赫露出轻蔑的表情。
　　“你说什么？”李晨看着他。
　　“李晨，我玩够了，你还真以为我堂堂太子会看得上你？”陈赫看着李晨。
　　李晨低头，良久的沉默。
　　“赫赫……你当真以为我会信吗？”李晨说，“你定是有什么事了…”
　　“得了吧，我陈赫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陈赫背过身。
　　“我说过，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会照做的，你又何必这样为难自己？”李晨红了眼眶，“微臣李晨，拜别太子！”说完李晨便离开了，他不知道陈赫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只有照做，因为这是赫赫的要求。
　　李晨离开后，陈赫才蓦然转过身，眼泪早已浸湿了脸庞。
　　“对不起……晨哥……唯有如此，才能保你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