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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晋江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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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喘着粗气,他白皙的脸庞全红了,修长的睫毛上拉扯着汗渍滴落而下。
“叫爸爸,叫爸爸!”
“叫爸爸!”
操场上,迷妹的呼喊声一层层盖过来,宛若海浪翻腾。
云深抬眸,只见梁苟脸上全是震惊。
“叫吗?”他微微上扬的唇角像极了讽刺。
梁苟额头上全是冷汗,手掌捏得咔擦咔擦作响。
林楠张了张嘴,不好插手之间的玩笑。说得严重了,关乎男人的尊严。
梁苟紧咬牙关。
云深嘲讽一笑。
他站起来,气息已经完全平稳。
“算了,我没有随意认儿子的习惯。”轻薄的语气丝毫没有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意思,倒是让人辨别出三分嫌弃来。
梁苟伸手就把云深拉住。
云深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他可以接受一个陌生人的挑战,并不代表可以接受对方的近身接触。
这让他觉得恶心。
林楠看着不对劲,一步跨过去挡在两个人中间。
“梁苟,愿赌服输,你随便叫一声,这事儿就完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不会放在心里。”
梁苟牙关微松,明显一副要守约的样子。
云深却忽然道:“真的不用,我说话不好听,你可以请我吃饭。”他声音比方才软了不下五个度,林楠都懵了。
紧接着,球场又响起惊呼声。
“天啊,是白皓月啊。”
“真的是白学长诶,哇,好帅啊,白学长也要打球吗?”
“我窒息了不要拦我!千万不要拦我。”
林楠皱了皱眉,“白皓月过来打球?”在他的认知里,这位大神级别的人物从来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白皓月听说楼云深在球场跟人比赛,忍不住就抬步跟了过来。
云深眨眨眼,方才还面无表情的桃花眼此刻却熠熠生辉。
“咦,白学长来了啊。”
白皓月眉头皱得死紧,“你们在干什么?”
“啊,梁同学跟我切磋球技。”云深带着满脸的欢喜说道。
明眼人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白皓月在他心里非同一般。
那种讨好,那种喜悦,不加丝毫掩饰。
白皓月眉头皱得却更厉害了,“楼云深,你又在搞什么。”
云深像是被他这句带着呵斥的话语吓到了,身子微微一颤,顿时手足无措起来,连目光都垂了下去,“我,我就打了一场球。”
白皓月眸色更暗。
云深轻轻点着头,唯恐重一分便会惊扰什么似的。
梁苟:“楼云深,晚上五点,南校门。”
云深根本没回头。
梁苟眸子里都是火,转身就走。
梁苟刚走,季斐就跟过来了。
季斐满脸急色,看到云深的时候带着浓烈的诧异,旋即将目光移到白皓月身上。
“皓月,白叔叔来了。”
尽管季斐将声音压得很低,云深还是听到了。
云深微微抬眸,讨好地冲季斐一笑,旋即低下头。
季斐张了张嘴,没说话,拽着白皓月几乎是拖着走的。
两人一走,迷妹们就跟出去一大群。加上梁苟的人也走了,体育生的粉丝群觉得丢脸,梁苟一走这些人跟着就溜了,球场瞬间安静下来。
林楠呼出一口气,抬脚把脚边的篮球一个踢腿送进篮子里,“云深,你走了两天我还没跟你说咱们乐队的事呢,前两天有人找到我们,准备让我们出道,你怎么看。”
云深脸上的表情恢复正常,对林楠的话略感诧异,“你不是不能出道?”
“我不能,但是李焕,徐泽然,还有你可以嘛。咱们学校的吉他手也不只有我一个,比我好的多得是。”
这意思就是如果真的出道,林楠愿意退出,成全他们三个。
云深笑了,“怎么,不想为了梦想拼搏一番?”
林楠猛地摇头:“那你得给我收尸才行。”
云深哈哈一笑。
笑容灿若星辰。
林楠一瞬间又晃了神。
他深呼吸一口气,看着云深,“云深,如果你出道,一定能红。”
“因为这张脸?”云深嘲讽似的将手放在自己脸上,如果他说,这张脸是假的,是不是所有人都要避他如蛇蚁?
林楠直接否定了云深的想法,“是气质。”他又开始挠头,“我词穷,反正就是那种,与生俱来的感觉,那种缥缈的感觉。反正随便你怎么认为吧,就是那种感觉。这个事你还是考虑一下,可别忘了。还有梁苟,晚上你真去啊?”
云深已经往外走了。
林楠匆匆跟球友告了别,狗腿地跟上去。
“我知道,林楠,你可真像个老妈子。”云深迎光前进,光点落在白皙的脸庞,近乎透明。
如果两年前有林楠在身边,也许他遇不到爵爷。
一瞬间,云深心中蹿出来这样的想法。这样,可怕的想法。
“我不出道,不过,我想开娱乐公司。你觉得怎么样?”
“啊?”林楠整个人都懵了。
云深嘴角勾着一个小小的弧度,好整以暇看着已经呆愣的林楠,“我说,我不出道。不想,也不能。不过,我想开一家娱乐公司,请你当总裁,你觉得怎么样?”
林楠已经傻眼了。
云深没工夫等林楠想通,薄情如他,也不在乎林楠是不是真的愿意跟他一起创业。反正,有很多人会赶着上来帮忙,不是么?
过了好半天,林楠才回过神。
对着云深离开的背影,林楠直接骂了声卧槽。
“原来梦想还能这么个变相实现法子,云深你等等,我们谈谈。”
云深哪儿也没去,老老实实去上课了。
虽然这位上课从来不带资料。
往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一坐,不吵不闹,给足老师面子。
他拿出手机,没有丝毫消息。
很好,爵爷这一波冷操作很好。
云深冷笑一声,迅速翻开新闻界面,开始琢磨白皓月父亲来学校的原因。
有什么急事需要白崇文亲自到学校来白皓月才能办妥的?
这其中定然有猫腻。
白家是做建材生意的,这几年建材跟着房地产一起水涨船高。白家是世家,有家底,白父有脑子,囊括了整个C城的建材市场不说,在全国也排得上名号。
白父聪明,不该动的奶酪从来不动,比如房地产。
有底子的聪明人,在商业圈从来都是混得开的。
但据云深所知,白家的建材生意做得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光鲜亮丽。
白家生意大,从原材料生产到室内设计装修完工,甚至家具都照单全收,每年的饭局都得按天月计数。
白家,一定出事了。
云深飞快翻了一遍,和白家有关的最新消息是白家下面的实木建材公司新得了一批红木材料。
这是喜讯,不知道有多少富豪会踏破白家的大门求得这批材料。
云深有些看不明白了。
一只手突地搭过来。
云深下意识一个反手扭,过肩摔,一气呵成。
林楠的胳膊直接跟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严肃的课堂突兀地插入一阵杀猪声。
林楠胳膊折了,妥妥的折了。
A大论坛一整天被云深占得满满的。
从球技非凡的俊美少年,到天使面孔魔鬼战力的课堂大作战,云深被包养的形象彻底被掀翻。
请问这么俊美,才艺非凡,还能打的少年,需要被包养吗?
难道他不应该是传说中隐藏在大佬身边的神秘王子?
或者翻转一下,少年才是真正的主子?
各种说法把论坛炸开了锅。
校医院,林楠嘴唇咬红了一大片,右胳膊直接骨折,校医动作重,林楠叫声夸张。
老远听过去,跟杀猪没什么两样。
云深听得不耐烦,一巴掌伸过去,直接把林楠的嘴给捂住了。
等校医完事,才放开。
林楠嘴里还露着冰凉的倒吸气声。
“我这里只能做简单的包扎,建议上医院去重新接骨。”校医放下器械,毫不留情下了逐客令。
林楠直呼没人道。
云深啧了一声,“当医生的你还指望她有人道?”
一句话把校医噎了个半死。
林楠笑出猪叫。
云深去车棚里提了车,招呼林楠上。
林楠先上车,后问话,“咱们去哪儿?”
云深乜了眼林楠的胳膊,“不想要胳膊了?”
林楠笑出两排大板牙,“那自然不能,这不是已经包扎上了嘛。”
云深没出声,一油门踩下去,吓得林楠一只胳膊不要命地给自己系安全带。
这哪里是开车,分明是开飞机!
F国,楼家分公司总裁办公室。
楼爵手一顿。
“云深去医院了?”
对面的人声音微颤,“是的。”
爵爷周遭温度迅速下降,时间都仿佛静止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
“两分钟前。”
“准备飞机,回国。”楼爵的声音里全是冷意。
云深跟林楠到医院后,直接去了骨科。
医生瞥了一眼,啪啦在键盘上几敲,接着就让林楠他们走人拿药。
云深眸色一沉,“他是骨折。”
开药的医生四十来岁,是个男人,架着厚重的眼镜框,面色和善,可惜说出的话却不怎么讨喜。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男人扶着眼镜框,明显不想动手给林楠重新上夹板。
林楠刚想说算了,云深一拳头落在桌面。
桌面上的水杯顷刻被砸落在地。
林楠跟男人同时一愣。
云深卷着舌尖,控制住一身的暴戾之气,掏出兜里的黑卡,“我记得你们院长是骨科专家。”
男人看到黑卡的瞬间腿就软了。
“是,是的。”
“听好了,他,胳膊要弹吉他。”
男人秒懂,腾地站起来,座位直接让给云深,颤着手拨通了院长的电话。
与此同时,楼爵的私人飞机刚刚落地。
加长林肯奔驰在孤寂的油漆马路上。
蓝牙耳机里传来最新消息。
爵爷淡漠的眸子里缱着狂风暴雨。
“右手骨折!”
“是的。”
爵爷难得没有维持住脸上波澜不惊,一脚踹到前座,“楼云深!”
他都舍不得伤的胳膊,这小猫竟然自己折腾坏了。很好,很好!
C城医院,数十个专家围在林楠身边。
林楠受宠过度,有些头晕。
“云深,是不是有点大动干戈。”
云深白了眼过去,“你不想弹吉他了?”
林楠歇声了。
云深邪邪一笑。
林楠认命闭上眼睛,“来吧!”
云深抬步离开手术室,饶有兴趣转动着手里的黑卡。
卡是爵爷给的,拿着能在C城横着走。他方才不小心发现了两条小尾巴,然后又不小心在林楠的病历单子上写了楼云深三个字。
爵爷身边的小尾巴很听话,离得远,不然也不会让他钻了这个空子。
目测爵爷天黑之前就能达到“战场”,他是不是应该准备好迎接词?
云深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弧度,心情瞬间好起来了呢。
忽地,一张熟悉的脸孔闯入眼瞭。
云深身子一闪,躲开对方视线。
白皓月竟然和季斐一起出现在医院,这么巧?
似乎有好戏了呢。
云深像一只偷腥的猫,微顿片刻,用两百元现金换了过路小孩儿一顶鸭舌帽,双手插兜跟了上去。
白皓月跟季斐去的是VIP楼层,云深没离太近,但不妨碍他从白皓月微急的脚步中琢磨出一丝不寻常。
两人上电梯后,云深直接从楼梯两步跨上去,竟然比白皓月他们先到。
他拿着黑卡,在医院里跟本没人阻拦。
待白皓月同季斐上来后,云深拿着从楼下以买帽子手段同样换来的花捧,大摇大摆从护士处问到了白皓月他们隔壁病房病人的信息,蹿了进去。
结果病人根本不在,胡诌的套词都免了。
VIP病房的隔音效果不错,可惜对面的声音似乎更大。
“爸,他怎么会在这里。”白皓月的声音有惊讶,还有一丝厌恶。
云深挑眉,能让白皓月厌恶却又被白崇文紧急叫过来探望的人,似乎有点意思了呢。
接着是季斐的声音。
“皓月,白叔叔,你们先聊,我接个电话。”
季斐的脚步声传到走廊。
云深继续听。
白崇文:“上次任务失败,他受伤了。”
白皓月:“所以人是你派出去的?”这话里竟然有了丝愤怒。
白崇文:“准确的说,是楼家。”
云深脸上淡然的表情一变,楼家,楼爵?楼家派到哪里的人受伤会被白崇文救下来。
这层VIP病房全是重症病人,甚至专门安置植物人的地方。
白家为了楼家的人花这么大的心思图什么?
云深脑子一团浆糊。
白皓月继续道:“他跟我们没有关系了。爸,楼爵,我们惹不起!”
白崇文:“我们惹不起,有人惹得起。我找你来不是说这件事。皓月,聂海下午醒过来一次。”
聂海!
云深脑子里猛地闪过一长串画面。
当时想杀楼爵却意外被自己挡了灾的聂海竟然被白崇文说是楼家的人,想杀楼爵的楼家人!
云深没来由得心慌得厉害。
白崇文和楼家有联系,季斐当时诧异他会在医院,所以季家也参与了。
所有人都想让楼爵死,而这些人,比他想象的还多!
爵爷啊爵爷,看来你比我还讨人恨呢。
白皓月略不耐烦道:“他说什么?”
白崇文:“没听太清,负责看护的人录了音,经过技术分析,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是这句话:‘楼云深整过容’。”
“什么?!”白皓月的声音猛地提高好几个分贝。
云深眉头皱得更紧。
聂海怎么看出来的?
林楠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走廊,季斐往云深所在的病房微微侧头。
方才的铃声,他有些熟,一时间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林楠的胳膊完事了,院长要云深亲自瞧过才放人。
云深压着帽子,插兜背着季斐往电梯走。
季斐抬头,熟悉的背影让他不自觉叫出声:“云深?”
云深步伐未有丝毫颤动。
白皓月猛地冲出来,“楼云深在这里?”
季斐摇头,“我看错了。”
白皓月心里一顿慌乱,却猜不透缘何会被楼云深整过容这么简单几个字扰乱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