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绘》飞月光

74、第 74 章 不打扰你们

　　季小敏拍拍赵伟铭的肩膀：“我理解你。但是我不赞同你的做法。”
　　“我还能怎么样？”赵伟铭疑惑地看着季小敏。
　　“你先跟我去吃饭，我再跟你详细说。好不好？”季小敏拉了他一把，“快点，我饿死了。大家都走了。”
　　赵伟铭本来没什么胃口，听季小敏这么一说只好乖乖跟在了后面。

　　到了楼下，一行人纷纷坐上出租车前往指定的日料餐厅，吴帆自己开车，季小敏便和赵伟铭一起上了车。
　　“小赵，家里一切还好？”吴帆从反光镜里观察到赵伟铭的的脸色，实在难看。
　　“还好。谢谢关心。”赵伟铭笑笑。
　　“大老板那里，还常去？”吴帆看似不经意地问。
　　赵伟铭很自然地回答：“没有，很久没见了。他们很忙，我只是个小角色，哪能一直跟他们混。”
　　“真的假的？”吴帆玩笑似的说，“都知道你是他们的密友。”
　　“吴总，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当时我刚毕业，做事比较卖力，所以老板信任我，仅此而已。如果真是像他们谣传的，什么密友，心腹之类的，我还能到现在连个经理都当不上？”赵伟铭知道吴帆在说什么。
　　吴帆不置可否笑笑，话题一转，眼光投向身旁的季小敏：“老婆，提案怎么样了？多大把握？”
　　季小敏没作声，赵伟铭却说了句：“吴总，高度机密啊，正式拍板之前一定要保密。”

　　********

　　转眼间又到了周末。
　　一帮同事都在加班，上午的时间排满了。会议室里人头济济，大家七嘴八舌窃窃私语，一遍又一遍审查着初稿和最终基本定下来的方案，反复推敲，寻找着漏洞。
　　季小敏吴帆和同事们一起工作直至下午，个个精疲力尽。

　　“按照目前的想法，这个方案是最为合理的。”季小敏跟吴帆商量，“先暂定吧。”

　　她把目光投向一帮同事。这些日子大家彼此增进了了解，关系也相对融洽了许多。
　　“大家辛苦了。提案成功的话，一定会给大家表彰。今天就这样，都回去吧，明天好好休息，周一见。”
　　同事们也确实是累了。陆陆续续站起来，收拾桌上的文件。
　　客户那边，主营产品是清洁用品。今年最大的广告主题，是一款新研发的洗衣液。
　　为了让这款新产品以最好的姿态打入市场，客户公司用天价买下了电视台黄金时段的广告时段，其雄心勃勃不言而喻。现有市场中其他同类型产品能与其相提并论的，也不过一两家，市场占有率却远不在一个层面。
　　因此，牢牢掌握大部分客户群，保持最好的声誉与效益，是客户的不二需求，每年的广告投入还在不断加大。
　　众多大小广告公司趋之若鹜，即便知道希望渺茫，依然顽强争夺代理权的小公司不在少数。
　　.......

　　“小敏，我们去喝下午茶？回家太早，去外面转转，好不好？”吴帆很体贴。
　　季小敏精神尚未完全放松，担心着周一的事。
　　吴帆微微一笑说：“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陈瑜可以连续三年带领大家拿到代理权？”
　　“为什么？”季小敏确实很想知道。
　　“因为她深谙这一行的玄机与关键。把握到位，又懂得拉拢人心。”吴帆说。
　　季小敏迷惑不解看着他。
　　“比如现在，你需要马上放下工作，让自己放松。”吴帆边说边把车调了个头，“去喝茶了。”

　　车子开到一个宾馆大口，径直开了进去。
　　这是上海较为常见的老洋房改建的宾馆。不但前后占地面积巨大，且风光秀美地段金贵。
　　三层带旋转楼梯的房子，加上花园里一应俱全的陈设。在这里喝下午茶，的确是那些享受生活追求情调人群的首选。
　　“这个地方真好。”季小敏发出由衷的赞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味道普普通通，环境服务却是顶级的。
　　“我以前不常来，但是这地方很多人喜欢。今天正好想起来，就带你过来体验下。”吴帆微笑着。
　　“陈瑜在新公司做得有声有色，希望周一，你也能拿下这次的代理权。其实这个标的是我们公司年收入的一半，不能不重视。”吴帆轻轻叹了口气，“在这个行业，我不准备做到老，太累了。这是年轻人的工作。我希望周一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能进退自如。”
　　“我尽力。争取拿下它。”季小敏说，“同事们商榷了那么久，光是一个创意就搞了两个月，反复修改，细节部分不厌其烦。”说到这一点，她不得不佩服那几位老臣子，他们的确有过人之处，而且做事相当有耐心。
　　吴帆点点头，站起身：“你先坐会儿，我去洗手间。”

　　季小敏拿起勺子，漫无目的搅动着杯子里的黑色饮料。日子过得真快，想想刚来上海那会儿，一个人经常去喝便利店的咖啡，或者麦当劳的。一杯不超过十元，既能满足需要又在能力范围内。尤其是麦当劳，还可以免费续杯。
　　窘迫的日子过了多久没算过，但至今回想起来，却是那么珍贵而清晰。
　　没有那时候的拮据逼迫着，就不会有现在坚不可摧的决心。无论为了什么，在这样一个城市里打拼，分分钟要沦陷，要失败，要逃走，甚至会一蹶不振。
　　.......

　　正胡思乱想着，有个人似乎停在了不远处看着自己。
　　吴帆还没回来。季小敏抬起眼眸——那不就是他漂亮的前妻？
　　季小敏怔了怔，转而对她微笑起来。
　　她还是很美，穿着牛仔裤和条纹的T恤，身材极好。

　　看到季小敏没有敌意的笑，她竟然也微微笑了，款款朝这边走了过来。
　　“你好。来喝茶？”她的声音柔美，皮肤细嫩白皙，香水味适宜。
　　“是。请坐？”季小敏有些不知所措地站了起来。
　　“不了，不打扰你们了。”她笑了笑，美艳不可方物。季小敏看得呆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她，就有些自惭形秽。季小敏恨自己会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