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绘》飞月光

63、好友

　　停好车之后黎晨从地下车库直接进了电梯。
　　这个时间，俱乐部里人不会太多。
　　按照惯例，黎晨进了自己常去的包房。
　　空荡荡的房间。随后进来的服务生有礼貌地问：“黎先生，请问这个时间您需要先用餐吗？厨房今天有新鲜的波士顿龙虾。”
　　黎晨看了看那张陌生的面孔，轻声问：“平时做服务的那个呢？”
　　服务生知趣地回答：“您是说Linda？她刚才被别的客人叫过去说几句话，一会儿就过来。”
　　黎晨摆了摆手：“好我知道了。”
　　“那您这用餐.....”服务生小心试探地问。
　　“先不用了。我一个人吃不下。待会儿再说。”

　　来之前都会提前预约打电话，因此俱乐部提前也会预备点心和茶水。
　　黎晨坐下来，刚刚端起茶杯，电话便来了。
　　“老公，还不回来？都快开始了。”
　　“还有一会儿，你先看吧。我这里挺重要的，有些事儿不能给耽误了。”黎晨说的很真。
　　“好，那你快点。我一个人看着没劲，想要你陪。”郑雅雯有点不开心。
　　“我知道了，会尽快的，好吗？乖。”黎晨在电话里哄着，抬眼看到Linda走了进来。
　　不等挂掉电话，Linda默不作声走了过来。
　　“有什么事啊？非要这时候找我？”黎晨不看她，自顾自喝茶。
　　“你就这么不理我了？那天的发生的都不记得了？”女孩声音低了下去。声音委屈得很。
　　“都是你情我愿的，你想要怎样？”黎晨看着她。
　　“我没有。我只想见你。”
　　语气坚决。
　　黎晨不禁转头仔细看了看这个女孩。其实刚才才知道，她叫Linda。
　　“坐。”黎晨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真皮沙发的色泽散发着幽暗的光。
　　她闷声不响坐了下来。
　　黎晨摸了摸鼻子。
　　“其实你应该知道，这样的场合，是给客人放松的。他们来这里是为了躲避烦恼。你现在，却想给我增加烦恼？我有家室的，老婆很厉害。”
　　黎晨有些惊讶自己会这么说。
　　“我懂。我没想怎么样，你能记得我就挺好的了。”Linda说着，哽咽起来。
　　“那好，我来也来了，茶也喝了。你还有问题么？”黎晨站起身来，冷声说道。
　　女孩赶紧也站起来。却同时忍不住哭出了声，手捂住嘴。
　　“你不过是每天负责推销生意而已。我会帮你的。今天的帐，你自己看着算吧，我会结的。”黎晨扔下这句话，没再多看一眼那女孩，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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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写字楼的个别的楼层，还是灯火通明。夜里快九点了。
　　季小敏揉揉发酸的肩头，眼睛干涩。
　　终于看完了之前大部分合约材料与客户信息，脑中的工作架构渐渐成形。
　　吴帆今晚有应酬，先走的。她留下来看资料，估计这会儿，人都走光了。
　　季小敏走出去，看到还有一盏灯亮着。
　　赵伟铭应声抬头：“终于忙完了？好走了吗？”
　　“你怎么还在这儿？”季小敏惊讶万分，这都几点了？
　　赵伟铭耸耸肩：“回去没什么事儿，我那位也很忙，索性留下来跟你作伴儿。怎么也不说声谢谢？”
　　季小敏心里的温暖感觉浮了上来，忍不住露出笑容：“谢谢。要不我请你吃东西？”
　　“好啊，我正好饿了。”赵伟铭迅速关掉电脑，边收拾边说，“吃烤串吧？我知道一家蛮好。”
　　.........

　　一家幽静的居酒屋内，两大杯生啤端上来，配了一小碟碧绿的盐煮毛豆。
　　“干杯！”
　　季小敏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不知不觉，这段时间里酒量大增。
　　看了一天的文件，这一口，好爽啊。
　　赵伟铭已经说了出来，嘴角沾着雪白的泡沫：“真爽！奇怪了，我又不喜欢你，为什么老跟你在一起吃东西喝酒？”
　　季小敏笑出了声：“你可别。我怕被打。”
　　赵伟铭也笑了：“那不会。他对我死心塌地。”
　　“太肉麻了。”季小敏抚了抚手臂，“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赵伟铭厚脸皮地笑了笑，还在自我陶醉：“说实话，前任走了之后，我以为我这个酒鬼没人要了。结果却有人自己送上了门。”
　　季小敏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问：“喂，你以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赵伟铭一脸愕然，“我是大龄青年，现在小姑娘还没结婚就要房要车，我条件那么差，推销不出去啊.......”
　　“你说得容易。你父母那里能让你糊弄多久？”
　　烤肉串上来了。焦黄喷香。鸡腿肉鸡胸肉鸡皮鸡心，还有一串串烤大葱烤大蒜，让人按耐不住。
　　赵伟铭拿了一串鸡心往嘴里送，含混不清地说着：“到时候再说吧。其实像我们这种的结婚生子地也有。我不想那么做是觉得不道德.......”
　　季小敏正准备开吃，听到这个后瞪大眼睛：“什么？结婚生子？”
　　“你声音轻点。”赵伟铭看了看其他桌子的客人，又转过头来，“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会有人这么干吗？”
　　“太多了。”赵伟铭看似漫不经心，“但是我不会。我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
　　季小敏赞许地看着他：“.......那个人，他爱你吗？”
　　赵伟铭怔了怔，脸有些发烫：“他人很好。我觉得他是真心的。”
　　........

　　这顿吃得实在痛快。每人两大杯生啤酒，三盘烤串。
　　离开的时候季小敏走路有些摇晃，赵伟铭扶住她：“没事吧？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明天还要上班，你也早点回吧，别送我了。”她明显说话舌头有些大。
　　赵伟铭皱了皱了皱眉，拿出钱包来结账，之后扶着季小敏走到马路上叫车。
　　后排座位上，季小敏靠着赵伟铭的肩头，昏昏沉沉。
　　“这好像是第二次送你回去了吧？”赵伟铭有点好笑，“怎么每次都是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季小敏听得很清楚，含糊回答说：“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很开心，很放松。”
　　“这个评价很高。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我。”赵伟铭得意的样子季小敏没看到，相当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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