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绘》飞月光

43、第 43 章

　　这一顿吃的是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吴帆擦了擦嘴，又给季小敏倒了点黑松沙士：“怎么样？想去哪里？”
　　季小敏端起沙士正准备喝，听他这么说不禁一愣：“我只能回家。你不回公司？”
　　吴帆站起来，眼睛直直看着她：“不回公司了，只想跟你呆在一起，干什么都行。”
　　两个人旁若无人依偎着走出去，甚至忘记了跟坐在角落里一直冷眼旁观的郑雅雯黎晨二人打招呼。
　　“真行啊，居然把吴帆给套牢了。这个打工妹厉害的，是我小看了她。”郑雅雯不冷不热地说着，一边用眼睛瞟着老公的反应。
　　其实这心里是又恨又解气，到最后都说不清到底什么情绪了。反正现在看到这狐狸精另有新欢，郑雅雯觉得自己老公是暂时安全了。但一看到黎晨脸上不言而喻的神色，她又气的不得了。
　　黎晨闷闷地吃着，后来心里实在堵得慌，干脆把筷子一放：“走吧，我要回去了，还有事。”
　　“怎么，看到前女友嫁得好，心里不平衡啊？”郑雅雯明知道这话一出口肯定要引起争执，但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你真无聊。”黎晨冷冷地说了句，看也不看她，站起来就走。
　　郑雅雯坐在原地，老公头也不回地走了，根本没想着稍微哄哄自己。无奈之下也只能站起身，尴尬地赶了上去：“等等我，你走那么快干吗？有毛病啊？……”

　　“你回公司吧，在前面把我放下。我坐地铁回去。”季小敏看了看吴帆，他神色平静，丝毫看不出不想上班的苗头。
　　“你别忘了你老公大小也是个合伙人，不需要每天坐班也照样拿工资。”吴帆笑了笑，一只手过来轻轻握住季小敏的手。
　　“但是，这样下去怎么行？你总是要上班的。”季小敏想了想，“要不，我陪你去？”
　　“小敏，你身份证在不在身上？”他忽然岔开话题。
　　怎么总是问这个？季小敏皱了皱眉，不解地说：“在啊，我都是随身带的。”
　　“好！我也是！”吴帆笑了，笑得很开心，同时加快了速度。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季小敏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哪里？”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民政局的招牌，脸一下子红了，“你不会是要……”
　　吴帆熄了火，转身郑重地看着季小敏：“在你跟我一起走进去之前，还可以反悔。现在，请你仔细想一想，季小敏，你要不要跟我结婚？”
　　季小敏一下子激动起来，注视着吴帆，清晰无比地说道：“我要的。”

　　……
　　从民政局出来吴帆满面春风，凑过去一本正经跟季小敏说：“现在我是你合法丈夫了，再拒绝我可不行咯。”
　　“你怎么总在想这个？难道就为了这个跟我结婚的？”季小敏又好气又好笑，同时也沉浸在幸福里。
　　“我苦的很。”吴帆说，“多少个晚上没法睡觉，你知道后来怎么才睡着的？”他似笑非笑的样子像个无赖。
　　季小敏红了脸，转过头不看他：“真受不了你，总说这些。”
　　“告诉你，我拼命跟自己说，要忍，忍到她答应我为止。就这么慢慢想着，就睡着了。”吴帆笑得什么似的，“你想到哪儿去了？”
　　季小敏也笑得不行，转过头来打他，却被他抓住了抱进怀里：“不容易啊，你这小姑娘终于是我的了。”

　　*****
　　盛夏时节的花卉有许多。上海常见的是玉兰，夜来香和茉莉。家家户户的窗台后院都或多或少种着几棵。
　　季小敏喜欢的茉莉也开了，浓郁的香味飘散在室内。
　　“真好，明年多种几棵。”季小敏欣赏着茉莉花，喃喃自语。
　　吴帆走过来，轻轻扶住她的肩头：”这么喜欢，种一屋子好了。我们有两个大阳台，全部种满，开花的搬进来，怎么样？”
　　季小敏感激地看看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想了想：“我爱你。”
　　“爱我什么？”
　　“爱你的纯真和善良，也爱你的无辜和寂寞。在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你眼中的寂寞让我似曾相识。”
　　“虽然那时候你还爱着别人，但我清楚看到了你对爱的渴求。那曾经也是我的。之后我曾经放荡不羁，但是我从不轻易把真心交付给任何一个女人。”他低下头，吻着她的头发，“直到我遇到了你。”
　　季小敏静静地听着，泪水慢慢淌下来。
　　他发觉了，轻轻用手擦去她的泪：“怎么还是这么多眼泪？现在你已经是我老婆，有我爱着你，不许再哭了。”
　　季小敏点点头，想平复下心情，却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他皱了皱眉，低下头说：“对不起，今天开始你是我的了。”说完抱起她就往卧室走。
　　“不，我还没准备好。”她红着眼挂着泪珠，怔怔地说着。
　　他一言不发，用脚踢开卧室的门，站在床边把她轻轻放下。

　　她看着他高大的身躯，有些发愣。原来他这么高大，第一次感觉到。
　　他吁了口气，忍着不耐：“我是个男人，你当我是个小孩？等多久了你知道吗……”

　　暴风骤雨般的爱铺天盖地压了过来。她闭上眼，静静地迎接。
　　再也不能拒绝他。她其实已经准备好。

　　神奇的造物主，给了人们诸多乐趣与痛苦。季小敏在无语伦比的欢愉中经历着人生的又一个新的开始，居然如此勾魂摄魄，不能自已。
　　他沉醉其中不能自拔。这一刻已等了太久。

　　……

　　”我爱你。”他说，精疲力尽不想睁开眼，昏昏欲睡。
　　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躺在他的臂弯里，回味着刚刚一切。最近所发生的，足以令她忘记之前所有。
　　“你什么时候才能爱上我？”他睁开眼，为没有得到回应而委屈，看着她。
　　“这么下去的话，应该很快。”她忽然笑了，把手放在他的胸膛上，“累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