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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纪沐时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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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沐时是被热醒的,出了一身汗,整个人感觉轻松了很多,正打算起身去浴室,却发现自己的手被随辛拽在手里。
他顺势坐在了床上,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睡着了的她神色恬静如水,嘴角微翘,右手拽着他的尾指,脸颊贴着左手,嘴巴邹萱张开着,毫无设防,跟个孩子似的。
他轻轻的拨开几缕散落在她脸颊上的碎发,把手慢慢从她的手里抽出来,也许是生病会让人的心理防线变得比较低,他忍不住弯下腰来吻了吻她的额角,又拿了条毛毯给她盖好才进了浴室。
纪沐时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随辛正揉着惺忪的睡眼:“我以为你去哪儿了,吓了一跳。”
纪沐时低眸看了她一眼,“困就回去睡。”
随辛看了眼他还在滴着水的发梢,“我帮你把头发吹干我再回去。”说着起身去拿了吹风筒出来。
她让纪沐时坐在床上,自己跪坐在一旁,开了热风档,她的手指慢慢地拨弄他的短发,她动作轻柔,发尾轻轻的滑过她的手背,她感觉有些痒,又把手放到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背上擦了擦,才专注的给他吹起头发。
随辛帮他把头发吹得半干,最后还突发奇想给他梳了个中分,自己跳下床看了看,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见她笑得像偷腥的猫儿,抬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没摸出什么异样来,起身去照镜子。
随辛在他起身的时候,早就溜到了房门口,狡黠地看了他一眼,“其实你中分也很好看。”说完还装得很淡定和他道了声晚安,才开门跑了出去。
纪沐时看着镜子里不伦不类的自己,忍不住失笑,“小样儿,胆儿肥了吧!”
……
隔日。
随辛起了个大早,才从卧室出来,便听到书房传来了一些轻微的动静,她就着半掩的门看过去,纪沐时正坐在办公桌前忙着。她看了看手表,才早上八点,这么早?她想着他应该还没吃早饭,就寻思着给纪沐时煮点白粥。
她向厨房走去,刚走了几步,玄关就传来开门的声音。她呆呆地转过身去,助理小张正从门外进来。
小张一手抱着一叠文件,一手提着早餐,他把东西放在了门口的柜子上,正弯下腰换鞋,见了她有些惊讶的她打招呼:“早啊!”
随辛看了眼柜子上的东西,有些意外,“今天还加班?”
“纪先生这两天不在公司,有很多文件需要他批复,我拿过来给他。”
“今天是周末哦?”
“我今天刚好过来附近,就顺路送了文件过来,担心纪先生不方便,也顺便带了早餐。”
有这么好的助理纪沐时知道吗?
随辛有些汗颜,看着小张往书房走去,提醒他:“他们好像正在开视讯会议。”
小张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进了书房。
随辛看着便叹了口气,他似乎呆在家里也没法好好休息。
她想起其他人还担心着,就跟沈莲说纪沐时的大致情况。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杨芳舒让人就直接给纪沐时请了个煮饭阿姨,特地给他煲汤做营养餐的。
纪沐时对此很无奈,看着罪魁祸首一脸的无辜,最后还是决定把人留下来,某人是该好好养一养了。
……
天气越来越冷,最近这几天天色一直有些阴沉,今天终于下起了雪。
已经进入了期末考试周,随辛最近忙得焦头烂额,直到考试那天,她提前二十分钟就写完了,反复检查后,破天荒提前交了考卷。她出了教室,站在外面的走廊上。
随辛自打纪沐时伤了手后,几乎是一有空就往圣廷苑跑,她的坚持连纪沐时都有些意外。
随辛最近一直忙着考试复习,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回圣廷苑了。
她看着外面的如蝶飞的雪花,心里却记挂着纪沐时的伤势,不知道他的手恢复得怎么样了?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有两个未接电话,是纪沐时的。刚才考试时她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电话就是那个时候打过来的。她打开来电记录按了回拨,屏住呼吸等着电话接通。
电话在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那边似乎很安静。
还是纪沐时先开的口。
“考完试了?”
随辛有点意外,前些天吃饭的时候她也略微有提及这几天要考试的事情,没想到他还记得。
“刚考完。在等萱萱出来就回宿舍。”
纪沐时扫了一眼会议室里正低着头降低存在感的众人,起身走到窗边轻声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随辛微热了耳朵,这人到底是有多记仇?上次这么久的事他还记着?“过几天吧,我想在圣廷苑呆几天。”她也想看他的手恢复得怎样了。
纪沐时似乎对这个答案挺满意的,“需要我让人去接你吗?”
众人听着Boss明显比平时温和了不少的声音,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有些人已经拿起了笔装着样子正在那里写什么,却又伸长了耳朵,都好奇电话那头究竟是什么人。
“不用了,我明天自己再过去。”
“嗯,好!”
小张看着众人的样子,忽然有种知道了秘密又不能说的感觉,他直觉Boss肯定是谈恋爱了,就这态度,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好伐,反正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他还没搞清楚未来老板娘是何方神圣,要不他早就点头哈腰巴结去了。
……
学校已经开始放寒假,大部分学生都已经离校。随辛收拾些常用的东西便出了学校,她打算自己坐地铁过去。
冬日的上午,阳光虽然温暖,却也带着寒风的凛冽。随辛穿的有些少,她缩了缩肩膀,扣上外套的帽子,慢悠悠的往地铁站走。路上并没有多少人,她一个人走走停停,
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时间的流逝。
杨子铭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随辛闲适的样子颇为有趣,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随辛,灵动活泼,有属于青春的肆意飞扬。
杨子铭就这么在她后面跟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她把注意力转向这边,便按了喇叭。
随辛被突如其来的喇叭声吓了一跳,压下心里的余悸,这才转身看过去。一辆白色的沃尔沃正缓慢的在她身后跟着,车窗已经缓缓的降了下来,露出了杨子铭俊秀斯文的侧脸,“你去哪儿?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随辛停了脚步,“好巧,我去地铁站。”
杨子铭看了看她身后的箱子,推开车门下了车,“我送你。”
随辛愣了一下,看着已经被他放到后尾箱的行李,犹豫了一下,才道:“谢谢,我去圣廷苑,就在越和路那边。”
杨子铭点了点头,侧头看了她一下,试探道:“你去同学家里玩?”
“不是,我哥在这边。”
杨子铭握着方向盘的手这才松了松,微扬了嘴角笑道:“刚好我也往那边去,很顺路。”
……
车子停在圣廷苑的大门口,随辛下了车,接过杨子铭从车尾箱拿下来的行李,笑着跟他道谢:“谢谢你了!”
“只是顺路送一趟而已,有什么好谢的。如果真的想谢我,那下次约你吃饭别再拒绝了,OK?”
随辛被他沮丧的语气给逗笑了,“哪有这么谢的?要也是我请你吃饭啊!”
杨子铭抬手帮她把帽子扣在头上,笑得如沐春风,“那就这么说定了。”
随辛一愣,笑着点点头。
……
宽敞整洁的客厅,安安静静的。
随辛扭头看了眼鞋柜,纪沐时穿的那双拖鞋并不在,她心里不由得一阵雀跃,又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好像关于他的一切,她竟然也越来越密切地在参与着。
她笑着把背包放在沙发上。进了书房,就看到了还站在窗边的纪沐时。他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清隽又优雅。
屋里开了暖气,随辛有些热,抬手拨下头上的帽子。她想给他一个惊喜,于是悄悄走了过去,只是有些疑惑,不知道他正在看什么。
走进他身边,却发现他此刻正在接电话,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讲了什么,眉头微微皱着,神情也是少有的不耐烦。
或许是感觉身边有人,他却只是侧头静静地看了她一眼,又专注地听着电话,偶尔对着电话那头回应一句。
随辛见他接着电话,正打算转移阵地,却不料他正好挂断了电话,转过身,视线定定地落在了她的身上,他紧抿着唇,眉头拢起,目光冷凝而深沉。
随辛见他脸色不虞,不自觉地退了几步。
纪沐时眉头皱得更深,“过来。”
随辛往前走了两步,一脸戒备地看着他:“干嘛?”
纪沐时揉了揉额头,伸手一把把她拎过来,抬手帮她把头顶上翘起的发丝抚平。
随辛见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不好意思地朝他傻傻一笑。
纪沐时看着她讨好的样子,郁结地心情莫名地就好了不少,随即又想起了什么,又微拧了眉头,沉着道:“东西拿不了怎么不跟我说?”
“没有啊,东西也不多,怕麻烦你。”
纪沐时往落地窗抬了抬下巴,“所以宁愿麻烦别人?”
语气竟是少有的不悦。
随辛一愣,侧目朝窗外看了一眼,窗口视野极好,正对着大门方向,从这里看下去,底下的情况是一览无余,也怪不得他知道。
随辛咬了咬唇,才道:“没有啊,就是碰巧遇到而已。”
“他就是你那位同学的哥哥?”
随辛不解他怎么又忽然不高兴了,“是啊,怎么了?”
纪沐时双眼微微眯起,“那真是巧。”
“也不是,他是S大法律系的,所以也是学长。”
“只是学长?”
随辛微怔,被他认真的语气弄得莫名其妙,“是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说到这里随辛忽然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又道:“反正我只是把他当学长而已。”
纪沐时似乎对她的答案很满意,舒展了眉目,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屋内暖气充足,纪沐时见随辛还傻站在那里,脸蛋红扑扑地,他有些好笑,抬手招她过去。
随辛心里还想着他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会儿见他招手,很乖顺地应了一声就走过去。
纪沐时抬手指了指她的外套,“不热吗?还是需要我帮你?”
“哦,不用。”她自己把外套脱下来,又侧头看向他的手,“你的手好了?”
“没什么问题了。”他把手伸过去给她看,“不放心?”
她犹疑的看了他一眼,又拉了他的手过来,翻来覆去,就差没看出朵花儿来。“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可是不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吗?你现在……”她侧头想了想,“最多是六周。”
纪沐时挑了挑眉,不做声,只是看着她。
随辛见他默不作声,知道他对这种事情不以为然,表情少见的严肃认真,“还是养多点时日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