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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就这么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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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过了几天,随辛的小感冒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周末大家热热闹闹地去吃了顿饭,凌子涛并没有随辛想象中戴着副眼睛斯文的样子,反而有些幽默风趣。她心里暗暗地为张宁点了个赞,心里又莫名地有些高兴,如果有一天,她和他要是有结果的话,相信大家也不是那么地排斥吧……?
随辛为了这个小旖念莫名地兴奋了好几天,等到了英语考试那天,随辛提前半小时就做好了试卷。她反复检查了试卷和答案后,就直接提前交了考卷。她在出考场前看了眼邹萱,此刻正埋头奋笔疾书呢。
她走到楼道旁,拿出手机开机,便接到家里的电话。
她顺手一滑,接了起来,“妈妈。”
“小辛,你吃饭了没有。”
“还没,正打算去吃。”
“你最近有见你哥吗?”
随辛有点纳闷,怎么妈妈突然打电话来问这个,她回答她,“最近要考试,比较忙,没有怎么联系。”
“沐时受伤了的事你知道吗?有空你多过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小哥受伤了?伤到哪儿了?”
“我也是刚听你大哥说的,只说扭到了手,没什么大问题,他自己在宁市也没人照顾,你有空就去看看伤势怎样,也好让我们放心。”
“我知道了,我会去看看,再打电话给您。”她匆匆挂了电话。脸色有点发白,给邹萱发了个短信说明情况就招手拦了个的士往圣廷苑去。
冬天的傍晚来得早,天色阴沉。
也许是昨晚下过了雪,今天的风很大,马路上湿漉漉的,路上有些堵车,随辛盯着外面的车流,心里颇有些烦躁。
平时那么谨慎细心的一个人,怎么就受伤了呢?
一路上太着急,随辛倒是忘了,这个点他在家吗?她站在门口,望着紧闭的大门,有点无奈自己的傻气,勉强静下心来开了门进屋。
她站在玄关换鞋,看着鞋柜里多出来的好几双男性皮鞋,她有些疑惑。
换了鞋进门,随辛就见上次在绿溪谷碰到的助理正在厨房里忙着,她索性进了厨房。
助理小张听到声响回过头来。他记得这个女孩子,上次在绿溪谷见过,只是不知道她和纪先生是什么关系。他敛下自己的思绪,颇有些不好意思,跟她打招呼,“我给纪先生倒些水。”
公司的人来看他?他不是说是小伤吗?怎么连班都没上?
随辛心下一沉。
她匆匆往纪沐时的卧室去,卧室里安安静静地并不见他的人,她又转到书房,门并没有关严实,只是微掩上,她才走到门边,就隐约有交谈声从里面传出来。
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有些战战兢兢,“这件事情已经在和电梯的生产商那边交涉了。”
“安排人员把时光里所有设备都重新检查一遍,消除安全隐患,避免再发生这样的事。”是纪沐时,他的声音有些冷冽沙哑。
随辛听了一会儿,才明白了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致就是纪沐时去了时光旗下的连锁百货时光里,在路过商场的故障扶梯时,有个小孩在旁边玩耍时差点踩空摔下去,他眼明手快及时过去抓住了小孩,不想自己的手腕却在拉小孩的时候磕到了扶梯的踏板,骨裂了。
随辛听着里面的人谈着公事,觉得此时进去不免有些不合时宜,便松开了握在门把上的手。
不一会儿,她就听到隔壁传来轻微的声响,应该是他们走了,她又出了卧房,往书房去,抬手握了门把推门进去。
纪沐时好像睡着了,闭着眼睛,紧抿着唇,头微仰着正靠在办公桌后面的皮椅上,他睡着的样子倒是很温顺,身上的那些严肃清冷的气息尽数掩去,只剩下柔和。
或许是太累了,连她进来都不知道。她轻轻的走过去,怕打扰到他,她并没有出声,就静静地站在那儿打量他。他好像瘦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许的疲惫,因为受伤的关系,他脸色有点不好,打了石膏的左手此刻正放在办公桌上。
随辛看着他,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其实她很少哭的,小时候就算自己摔倒了,她也能忍住不哭,只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这样,心里就觉得很难过,一揪一揪地疼。
纪沐时是被小小的啜泣声给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眼里并不似以往的清明,还有些困顿,眼神却定定地落在了她的身上。见她站在自己的面前低着头,正用手背擦着眼泪。
他微微有些惊诧,微蹙了眉头,“怎么了?”说出口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顿了顿,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口水,才又继续道,“怎么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随辛哭得有点无法自抑,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有点委屈,忍不住埋怨:“你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
纪沐时抬起右手按了按额头,听了她的话不禁哑然失笑。随辛听见他的笑声有点生气:“你还笑!”
他抬起右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抚她:“没事,只是小伤而已。”
随辛显然并不领他的情,推开了他的手,“要不是妈妈打电话给我,我都不知道。”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他把她拉到跟前,看着她微红的眼睛,轻声哄着,“别哭了,再哭就变成小兔子了。”
随辛努力压下自己的哭声,只是声音还是有些哽咽,“你的手怎么了?”
他看了眼搁在桌子上的左手,“扭伤了,有点骨裂。”语气轻描淡写,就怕她听了又继续哭起来。
“看起来好严重。”她低下头仔细打量着他受伤的那只左手,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石膏的表面,好像那样就不痛了。
纪沐时的目光就落在她白皙纤细的手指上:“医生说了,打石膏会好得快些。”看起来触目惊心,其实也没有多严重。
“你知道,大家都很担心。”她看了他一眼,又小声的补了句:“我,也很担心。”
她语气软糯娇柔,哭过的眼睛红红的,满脸担忧又羞涩。
纪沐时顿时觉得心里软软的,柔得快能滴水出来,正欲说什么,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小张。
小张推门进来,好奇地看了眼随辛,把来意说了:“纪先生,我帮你叫了外卖,已经放在餐桌上了,我先回去上班了。”
纪沐时点了点头,见助理出了门,才拉下她的手站起来,反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先吃饭。”
“他怎么不叫你老板的?叫纪先生,多奇怪。”
纪沐时轻敲了她的头,“我有那么老吗?”
随辛摸了摸被他敲痛的额头,龇牙咧嘴道:“反正比我老咯。”
纪沐时挑了挑眉,自己真有那么老吗?
一顿饭下来,随辛却发现纪沐时吃得很少,只是喝了一碗汤和几口菜,她皱了一下眉头,拿起筷子夹了面前的鱼放进他的碗里。
抬眼却见他苍白的脸有种不正常的潮红,忍不住抬手就往他的额头摸去,自己的另一只手摸了自己的额头,她放下筷子,义正言辞的道:“你在发烧你知道吗?”
他一愣,随即笑得格外无奈,“我知道。”
这阵子时光有几个新项目刚刚启动,正是忙碌的时候,昨天又发生了那些事,从医院回来,一不注意,就感冒了。
“那你刚才还开会?你应该回房躺着休息。”她起身拉着他往他卧室走去,自言自语道,“还是得让宋医生过来一趟的好。”
他低低一笑,“宋翊下午来过了,你今天怎么一直喋喋不休的?吵得我头疼。”
她瞪圆了眼神,表情严肃,“生病的人没有权利抱怨。”
他无奈,决定不再惹恼她,顺从的靠着在床头。随辛拿过放在桌上的药,仔细看了说明,药有好几种,有些是手伤的消炎药之类的,有些是感冒类的药,她一一按说明给他分好,倒了杯水递给他。
纪沐时看了眼递到眼前的杯子,只挑了挑眉,倒什么也没说,接过略微温热的杯子,很快把她分好的十几个药片就着温水咽了下去。
随辛自己从小到大是最怕吃药的,每次吃药都会花费好长的时间,还要逼着自己吃,水都要喝个好几大杯下去才能把药吃下去。她看着他不由分说地把药吃了下去,不由得一阵佩服。
纪沐时把杯子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微微往后靠了靠,他的脸色看上去真的很不好,苍白又倦怠,眼眶有淡淡的黑眼圈。
随辛有些心疼,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了下来,“你快躺下。”
“你干什么?”
“你现在是最不舒服的时候,我在这里守着你,要是想喝水或是其他什么的,我也可以帮忙。”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心里却微微泛起涟漪,她这是在担心他吗?又将视线落在她认真的小脸上,声音低沉温柔,“不用,快去睡觉。”
她不理他,径直去书房拿了书看了起来,“你快睡,睡了我就走。”
纪沐时发现自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看着她一脸认真,只好闭上眼睛。他是真的困了,而且那药片里面就有安眠的作用,很快药效开始发作,渐渐的他呼吸平稳了起来,没多久就睡熟了。
随辛趴在他的床边,看了看他放在身侧打着石膏的手,石膏都打在手腕上,刚好漏出了修长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他的手指微微弯曲着,指甲也都修剪得很整齐。
她看着,心里痒痒的,像要做坏事的小孩,小心翼翼的上前勾了他的尾指握在掌心里,又抬头去看他,生怕惊醒了他。他的眉头微皱着,显然是因为生病而有些不舒服。她伸手想帮他抚平,却见他的睫毛颤动了下,她吓得又把手收了回来,最后只是帮他掖了掖被角。
随辛心里涨得满满的,感觉能这么的看着他,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只是他对她,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呢?
她就这样看着他,想着这个问题,渐渐趴在那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