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小莹传》清溪小姑

15、第十五章

　　“我……”韩小莹在他的沉默中忐忑不安，许久之后，终于鼓起勇气道:“我会努力的！”
　　……？？？
　　你打算努力什么？
　　“我会把穴位图背下来！”韩小莹连声保证。“所以……你不要杀我好不好？”
　　如果是单纯的玩耍就很愉快，可是杀来杀去的不好玩。
　　如此诡异的神逻辑，黄药师居然理解了。
　　分明是成年的女子，却懵懂得宛如孩童。不止一次的生死相搏，她能想到的理由居然如此单纯。
　　罢罢罢——
　　他东邪黄药师居然沦落到妒忌这么一个傻子啊！
　　“哈哈哈……”他被压在女子的身下，在这晨光微曦里，先是低低的笑着，然后逐渐大声起来，一直到最后纵声大笑。“哈哈哈——”
　　韩小莹有些傻掉了，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你还要压我多久？”
　　他好容易收住笑声，嫌弃的看着她。
　　韩小莹想要收手，但是却又不敢，正在纠结之时，却听他冷笑道:“若是为了你这条小命担忧，那大可不必，我东邪黄药师犯不着和个傻子计较。”
　　韩小莹听得懵懂，却也大概了解他的意思，只是觉得有些不能相信，吃惊道:“你不杀我了么？”
　　黄药师知她心智，淡淡的“嗯”了一声，算作保障。
　　韩小莹欢呼一声，连忙放开他，一股脑儿从地上窜了起来。但随即又想到自己之前说过要背穴位图的话，却怕他立刻就要她去背，若是背不出来又要杀她可怎么得了。
　　黄药师修养绝佳，自然不能像她如猴子般窜起来，神经病一样的欢呼雀跃。而是慢条斯理的起身，然后拍去身上的杂草灰尘，整理得工工整整。
　　他打理完一切，一抬眼便看到那女子有些胆怯的眼神，也不打算去料理她，自顾自的准备出桃林去。
　　——反正以他的了解，真有甚事，她也憋不住多久。
　　“嗯，穴位图，我还背不下来。”果然，他方转过身，就听她艾艾期期的吐实了。
　　黄药师却在心里忍不住笑——这般的心智懵懂，即便是武功天下第一，却又能如何？
　　以前自己如临大敌，如今看来当真不过是杞人忧天，自寻烦恼罢了。
　　想到此节，他淡淡道:“你不用再背那张图。”还不等她开心，他忽然转过身来，走到她身边，双眸炯炯的看着她。
　　韩小莹余忌未消，被他的举动吓得缩了缩肩膀。黄药师却并不在意，只道:“韩小莹，你会成为天下第一呢。”
　　“天下……第一？”那是什么？她懵然不知，但是见黄药师面色严肃，却不敢相问。
　　可是她的心思哪里能瞒过黄药师？
　　“你不知道？”他哈哈一笑。“我们争得你死我活，你却什么也不知道啊！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本名东邪，自然颇有几分邪气。当初可因为她一剑之威心生妒意，一心想要杀她为快，如今也只为她懵懂的一言而觉得有趣。
　　“你且告诉我，你可想要做天下间最厉害的人么？”他双眸灼灼的看她。
　　“可是天下最厉害的不是阿青么？”韩小莹愣愣。
　　她这一言，却让黄药师也愣住了。
　　越女神剑，可不就是天下最厉害的？
　　那么，他们争什么？
　　枉他自负聪明绝顶，却居然连一个驽钝女子都明白的道理，他却不明白么？
　　心中有什么豁然开朗，他心神一动，却是不在看她，只道:“韩小莹，我这一生最恨愚笨之人，你以后不可再到桃花岛来碍我的眼睛，否则我便杀了你。”
　　韩小莹惜命，连忙点头，却是没有理会到他的真正言下之意。黄药师叹息，对她道:“此处你向前走五步，然后左转走三步，右转走七步，再蒙上眼睛一直朝南走，一炷香就能出桃林到码头。码头上有哑船夫，你让他带你出岛。”
　　韩小莹昏头涨脑的记了一气，勉强捋顺了，然后才惊喜道:“我可以走了么？”
　　“嗯。”黄药师见她着实傻气，怕她为人所趁多叮嘱了一句。“你上船以后不可与那哑船夫多说话，告诉他你要去的地点便可，若是有什么异动，尽管用你的桃枝约束。”
　　他知她不明白，却也怕这绝世的剑术冤死在海里，难得的解释:“那些哑仆都是十恶不赦之人，我带回桃花岛拔去舌头约束，切不能信。”
　　言尽于此，她若是再有意外，却也与桃花岛黄某人无犹了。
　　韩小莹本还想问问郭靖，但是见他几个纵掠去得远了，觉得小徒弟既然是他女婿，只怕他是要留客几日，于是不在担忧。
　　她一言而行，果然不多时便到了码头，本有心等今天要走的欧阳克一起，却也不敢耽搁，怕若是被黄药师知道了，万一再抓她回去背图，一准儿要了性命。
　　只是她确是想再见欧阳克一面，谢谢他救命之恩，顺便告诉他她要去嘉兴老家，免得他一夜不见人担忧。于是想来想去，便打算在另一头的渡头等他，想来若是他们要回岸上，一定是要路过的。
　　嗯，她简直太聪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