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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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拉斯蒂擦擦眼泪，等你们回家再互诉衷肠。”安迪说道，他勾起嘴角侧头看向莎伦，投出的目光暗含鼓励和安慰。莎伦无力地笑了笑，眼眸中泪光一闪而逝。
莎伦的手柔软纤细，带着温热的触感，拉斯蒂别扭地从中抽回，在莎伦真挚又夹杂着悲伤的注视中移开了眼睛。他低下头，胸口由于先前的爆发轻轻起伏着。拉斯蒂知道自己不会被撵走的，但他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呢？好像只有以这种方式刺伤莎伦才能带给自己安全感。
拉斯蒂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有时候他会梦到从前的日子，这会让他猛地惊醒，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为这种幸福安定到仿佛在天空漂浮的生活而惶恐，害怕下一次睁眼还是衣不蔽体缩在街角，或者灼烧在鄙夷嫌恶的眼光中不敢动弹。
自拉斯蒂有记忆开始他就和母亲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母亲难以戒掉的毒瘾像一双看不见的魔掌将他们捉襟见肘的生活推向深渊。母亲没有工作，但是他很小就知道他们那少的可怜的钞票是怎么来的，知道那些陌生的男人是为什么带着恶心的笑容来，又为什么心满意足的离去。
后来他身无分文被扔在了动物园，走了几个小时回到出租屋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被生命中唯一的亲人遗弃的感觉太过绝望，他开始为母亲开脱，将罪行都推到母亲的男朋友身上。在街上混迹的日子更加难熬，那些年纪可以做自己父亲的男人提上裤子好像又变成了正人君子，却一次一次计较那几十美元，甚至不惜对他拳脚相加。
但是现在拉斯蒂却希望莎伦也能够表现出她的愤怒，只要这样能让她忘记自己刚刚说出的话，莎伦这段时间如何待他，他怎么能不知道呢？
“我没有哭。”最后他说。
安迪的面庞平静而舒展，带着鼓舞人心的力量，他温和地说道，“我们要问的几个问题也不会让你哭的，孩子，你只要如实回答就好。”
“认识这个人吗？”安迪拿出Ivan·Doyle的照片。
拉斯蒂看上去惊讶又疑惑，吸了吸鼻子，很快点了点头。
“你今天上午在哪？”
“在莎伦家附近的书店，Ivan是书店的老板。”拉斯蒂指着照片说。
“进入书店和离开书店的时间还记得吗？”安迪按部就班地问。
“记得,早上八点半去的，十一点多莎伦给我打电话后我离开的。”
他踌躇了一下，张口说，“对不起，莎伦，我忘记在出门前给你打电话了，以后我会记得。”
莎伦微微勾起嘴角，看向拉斯蒂的目光更加柔和，她努力控制自己不把内心对男孩儿的怜惜表现在脸上。
安迪赞赏地看着拉斯蒂，“书店八点半还不开门吧？”他问。
“一般是不开的，但是我不知道营业时间，提前过去了一个小时。”拉斯蒂说，“Ivan每天整理图书，会在不到七点的时候进入书店，他看我在门外就给我开了门，给我在休息室腾出地方让我看书。”
拉斯蒂提到Ivan·Doyle时，语气透露着亲近，这让莎伦和安迪同时看向对方，也同时发现了眼中的担忧。
“你都看的什么书呢？”安迪闲聊一般，轻松问道。
“是Ivan拿过来的，一个大部头，这么厚，叫《百年孤独》。”
“能沉下心读进去吗，这书对于你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来说可不是特别有趣。”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但是Ivan说我应该扩大阅读量，他说的话是没错，可我坚持了不到半小时就睡了，甚至饮料都没有喝完。”
“一直睡到十一点？”安迪问道。莎伦听出了安迪的隐隐的兴奋和急切，他还是在怀疑Ivan·Doyle。可不是嘛，莎伦自己也不想放弃追踪Ivan·Doyle。
“是，莎伦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睡，直到Ivan叫醒我，今天不知怎么特别困。”
如果拉斯蒂一直在睡觉，那Ivan·Doyle的不在场证明也就不成立了，这让莎伦和安迪精神一振。
“所以今天叫我过来是因为Ivan？他怎么了？”拉斯蒂疑惑地问。
莎伦点点头，“因为今天早上的案子，我们需要查证他的不在场证明。”
“就是说你们在怀疑他？”拉斯蒂看上去有些着急，他不安地挺直了身体，向前探身，很是确定地说，“不可能是他做的，他一直和我在一起。”
“为什么这么肯定，拉斯蒂，如果你睡着了可什么都看不到。”
“因为我中途醒来了两次，Ivan就在我旁边。”
“这不代表他一直都没有离开过。”
“可是也要看他能不能赶到事发地点啊，”男孩儿机敏地说，看到安迪皱起的眉头，他知道他抓到了重点。
“九点多的时候我醒来了一次，当时书店开门营业，店员进来工作，他开门的声音把我吵醒了。后来我又迷迷糊糊睡着了，再醒过来就是十点了。”
十点啊，莎伦默默计算时间，思考种种不同的可能性。
“是十点吗，你确定？这会不会是你睡得昏沉的时候猜测的时间。”安迪问。
“我非常确定。因为我睡得太沉了，醒来以后都以为到了中午，特意看了时间，就是十点。”拉斯蒂万分肯定地说。
“这样可以刨除Ivan的嫌疑吗？”拉斯蒂希冀地问。
“是的……我想不会有更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了。”安迪低声说。
在莎伦和安迪走进监控室之前，重案组众人已经就此交流了一番。陶副队说道，“队长，如果从Ivan·Doyle的书店驾车到案发地，超速行驶也要十五分钟，Ivan·Doyle作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尸检给出的死亡时间在十点到十点一刻之间，拉斯蒂在十点还看到Ivan·Doyle在自己的店里，Ivan·Doyle杀人的假设怎么都不可能成立。没有道理放弃看上去更有意义的线索，继续调查已经走入死胡同的推测。莎伦向安迪看去，他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接下来，组中成员将视线转向更有作案动机的发现尸体的那位女士的丈夫。
“刚刚Erin·Krupa交代了她丈夫的地址，但是这并没有什么意义了。”
莎伦疑惑地皱眉，就听到胡里奥说道，“我刚刚联络了该辖区的警方，Trayvon·Krupa昨天在死者家旁边的便利店中，和里面的店员发生冲突，把那个倒霉的年轻人打得昏迷不醒。”
“几个月前Trayvon·Krupa的妻子提交了离婚申请协议，他并没有和自己的妻子住在一起。这种情况下Trayvon·Krupa出现在那栋楼，这倒是相当惹人怀疑呀。”莎伦说。
“让我们推测一下，Trayvon·Krupa出狱后意外发现他老婆和楼下的邻居勾搭在一起，并且要和他离婚。于是他怒火攻心，昨晚冲到妻子居住的地方，却因为伤了人惊慌逃跑。第二天还是愤怒异常，一早就来到她姘夫家，杀了男人的同时杀害了小女孩儿。”普罗文萨说出了自己的推测，用着他特有的奸猾的语调。
莎伦点点头，这是比较合理的假设。
“如果他要报复，为什么选择杀掉无辜的幼儿，而不是不忠于自己的妻子呢。”安迪摩挲着下巴，皱眉问道。
“时间上来不及，或者其他很多原因都能让他放弃再爬两层楼杀死自己的妻子。”老头儿撇着嘴猜测道，一整天的忙碌没有让他显露疲态，即便头发雪白，眼眸仍旧闪着精光。
“但是现在我们没有证据，没有目击者，一切只凭猜测。”莎伦客观地说。这种对凶手信息掌握极少，线索及其零星的案件，只能依赖大家想象力了。
“队长，相信我，等我们抓到Trayvon·Krupa，这一切就有理有据了，他会告诉我们所有现在我们想知道的。”
此时，天色已晚，黑夜降临，过了下班的时间，但没有人离开。泰勒局长在局长办公室办公，莎伦进去的时候，他正在和媒体通话。莎伦安静地等在一旁，泰勒一脸疲惫地挂了电话。
“莎伦，进展怎样？如果没有好消息就不要告诉我了。”他重重坐在转椅上，转椅不堪重负发出一声呻吟。
“目前锁定了一个嫌疑人。”莎伦说，她简短地说明了Trayvon·Krupa和死者的关系，以及他从昨晚伤人后就失踪的情况，她提出立刻调用足够警力实施抓捕。
“没有问题，莎伦，让我们快点把这个畜生抓到，我已经要被愤怒的群众疯狂的媒体逼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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