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我会永远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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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伦在一片安静中行驶，抵达目的地已是下午四点。洛杉矶的阳光依然充足，透过车窗在方向盘上打出一片明亮的印记。莎伦开进地下停车场，停车熄火，安迪和拉斯蒂仍在熟睡对此毫无察觉。她呆坐了一会，理了理思绪，随后叫了叫大的，又拍了拍小的。
“抱歉，队长，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安迪先醒了过来，手掌用力搓了搓脸。
“到了？这么快啊。”拉斯蒂满脸困倦，慢慢吞吞地解下安全带。
“你昨晚做什么了，拉斯蒂，就像半夜爬起来拿耗子了一样。”莎伦笑着说。
拉斯蒂打了个呵欠，摇摇脑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莎伦，到底为什么要我过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别担心，只是几个很简单的问题。”莎伦安抚地说。
莎伦把拉斯蒂安置在重案组的休息室，告诉他耐心稍等，等她忙完就回来找他。随后她与安迪进了监控室，陶副队和胡里奥正在那里等着他们。
监控室占地面积不大，正中央是一张深红色带有黑色暗纹的环形长桌。长桌上面并排摆放着四台电脑显示屏，可以同时观看三间审问室的审讯情况。除此以外，桌前放着两把转椅。一般情况下，两个警官在审问室审讯，其余人就挤在这个监控室内，或站或坐。
“队长，这次确实问出了点什么，很有意思。”陶副队坐在电脑屏幕前说道，“不过这位女士已经不能继续配合了。”
胡里奥坐在更靠近门的椅子上，他站起身，冲莎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莎伦道了谢。安迪站到她身后，微微探身，看着屏幕中二号审问室的情况。
屏幕中正在接受普罗文萨和塞克斯盘问的女子，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不时蹦出几个单词，但是很难听清楚。她带着破音的嚎叫声，通过审问室的设备传到了监控室诸位的耳朵中。
女子名叫Erin·Krupa，住在凶杀案发生的那栋公寓的五楼，就是她发现了尸体。普罗文萨和塞克斯面露无奈，他们努力说着什么，但声音完全压不过对面女人崩溃的哭声。
“看来这位并不只是邻居那么简单了。”安迪说，他进入警局后就精神抖擞了。
“猜对了，就在十分钟之前，整层楼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她声泪俱下的深情告白。”陶副队说。
“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莎伦问。
“是的，队长，猜猜更有意思的是什么？”陶副队面带神秘微笑，摇头晃脑地说。
莎伦饶有兴趣地看过去，陶副队已经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Erin·Krupa女士是有夫之妇，并育有一子，孩子由祖父祖母照顾，让我们来看看她的丈夫是何许人也……”
监控室里Erin·Krupa已经哭得歇斯底里了，陶副队掏出自己的笔记本，开机后，灵活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舞动，让人眼花缭乱。
组内擅长现代高科技的技术人才不多，如果考虑到重案组成员的平均年龄，就不足为奇了。而这位华裔副队长就是这其中的一大异数，不知是否和骨子里的中国人血脉有关，他知识渊博，酷爱钻研，上至医学下至电脑网络，不会抗拒任何新鲜知识。事实上，当人们看到他那张黄种人的面孔时，即便他从没有在中国生活过，对他滔滔不绝蹦出的深奥词语，就已经信了一半。而这位副队长从未让人失望。
很快，陶副队长找到了他想要的，他挑了挑眉，语气中透着满意，“Trayvon·Krupa，Erin·Krupa的丈夫，多次因打架斗殴被捕，看起来颇有暴力倾向，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刑3年，两个月前出狱，想象一下吧，当这位暴躁的丈夫发现妻子不忠。”
莎伦当即拿起桌面的麦克风，“普罗文萨，塞克斯，能听到我吗。”
画面中的两人调整了一下耳机，冲摄像头方向点点头。
“塞克斯，让她尽快冷静下来，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问她。”
塞克斯搀扶着脚步虚浮很是虚弱的Erin·Krupa走出了气氛压抑的审问室，最后让她坐在供人休息喝饮料的茶水吧。那里终年飘散着咖啡的香气，是警局为数不多能让人放松下来的地点之一。
案情越分析，Ivan·Doyle作案的可能性越小，现在只差由拉斯蒂完成他的不在证明。莎伦轻轻咬了咬嘴唇，她很难描绘此时心中的感觉，好像从心底里不希望免去Ivan·Doyle的嫌疑，不过她对自己说，一切从事实证据出发。
拉斯蒂在休息室，背对着落地玻璃窗，看不到莎伦站在窗外蹙眉，担忧地看着他。如果走正常程序，单纯地确定不在场证明，是不必专门把人带到审问室的。但莎伦最后还是决定即便拉斯蒂会很抗拒，也要让他在审问室接受询问。她心中的某个角落，告诉她最好记录下有关Ivan·Doyle的每个细节。
“富林副队，请跟我来。”莎伦招呼道。
普罗文萨从审问室出来后，就直接去了休息室，应该是想着直接在这里询问拉斯蒂吧。老头子先前饱受哭声折磨，一脸没好气的表情。他微微挑眉，看着莎伦把满脸不耐的拉斯蒂带到了审问室，没有多言，走进监控室。
面对莎伦和安迪两人而坐的拉斯蒂，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安。他快速上下看了看，面容绷得紧紧的。他知道这个屋子是做什么的，也能感受到这里和外面气氛的差别，他几乎立刻竖起了身上戒备的尖刺，随时准备着对任何企图接近的人发起进攻。
“你不是因为我出门前没有给你打电话就把我叫到这里的，是不是，你不会这么无聊，你这样吓不到我的。那边就是摄像头，其他人都看着我呢，是吧，别骗我，我这阵子来警局比去学校的次数都多。”拉斯蒂连珠炮似的说，活像一头凶狠呲牙的小兽。
拉斯蒂强硬地看着莎伦，嘴巴抿得紧紧的，企图掩饰眼中的恐慌。莎伦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男孩儿再次露出这副样子。她有些难过，明明她最想给男孩儿的，就是他所剩无几的安全感。
“别紧张，孩子。”安迪安抚道，他手臂搭在桌边，神态认真，看上去没有丝毫压迫感。“这只是例行公事，并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违法的事。”
和其他成员相比，他和拉斯蒂接触的更多一些，而且他也十分擅长和叛逆的年轻人打交道，这就是莎伦选择安迪一起的原因。
虽然拉斯蒂已经不再张口闭口，警察都是大骗子撒谎精，但这个特殊的时刻他好像重新拾起了对警察的敌意，他眼眸中充溢着不安和恐慌，凶狠的表情也遮不住越发苍白的脸色，莎伦只觉得心被狠狠揪起了。
“你如果只是想赶我走不必如此麻烦。”拉斯蒂想到什么一样，盯着莎伦的眼睛失去了光彩，脸色惨白，紧绷的身体好像都失了力气。
莎伦伸出手，越过桌子，轻轻握住拉斯蒂的手，心痛地发现她握到了一片冰冷。
“不要这么想，带你过来根本不是为了惩罚，拉斯蒂。”莎伦低柔地说道，微微颤抖的声线泄露了她的不平静。她的心如此沉重，坠到了从没有到过的地方。眼泪迫切地想要寻找一个发泄的出口，但是莎伦艰难地深吸口气，忍住了流泪的冲动，“除非你跑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否则我永远不会离开你。”莎伦看着男孩儿漂亮又让人心碎的浅色眼眸，许下承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