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双人谋杀案 ...
-
“Ivan·Doyle，当年死者企图猥亵的女孩儿的表哥，刚刚出狱，我在考虑他作案的可能。”
莎伦不意外富林在第一时间就怀疑Ivan·Doyle，但是考虑到富林内心对Ivan·Doyle强烈的愤恨，他的判断还会准确吗？
“长官，如果说这是为了自己的妹妹报仇，那这位Doyle为什么一直没有动手呢？”胡里奥提出自己的疑惑。
“胡里奥，”普罗文萨瞥了一眼富林，他正垂着眼睛，看向地面，“Ivan·Doyle这个人的情况比较复杂，稍后做一些调查就会明白。”
普罗文萨转身对莎伦说，“队长，虽然当年死者没有对女孩儿造成伤害，但也不能简单刨除Ivan·Doyle的嫌疑，这也是一条线索。”
“你说的没有错，副队。”莎伦冲他点点头。
“胡里奥，请把Ivan·Doyle带到警局——”她的视线转到富林身上，又很快错开，越过他看向普罗文萨，“普罗文萨副队，请你和胡里奥一起行动。”
“好的，队长，没问题。”普罗文萨应道，看向莎伦的目光多了一丝认同与放松。他在越过富林身旁时，在他身后无声地对莎伦说，请放心，队长。
普罗文萨和富林搭档多年，私交甚笃，定是知道当年的事情的，现在他心中怀着和莎伦相同的对富林的担忧。
富林抿紧双唇，面沉似水。他一定能看出我们在刻意让他远离Ivan·Doyle，莎伦想。
富林默默站了一会，突然转身，就要去追赶普罗文萨和胡里奥。莎伦倏地伸出手，抓住了富林的胳膊。
“富林……”她软声道，眉间轻轻蹙起，看向富林的目光饱含担忧。
富林转回身，拍了拍莎伦的手，“不要担心，Ivan·Doyle我了解的更多一些，我去把已经掌握的信息告诉普罗文萨。”
莎伦缓缓松开手，他看着她，又说了一遍，“不要担心，我不会做什么的。”
在现场的初步调查告一段落后，重案组中剩下的四人，莎伦，陶副队，富林和塞克斯驾车回到警局。两具尸体随后也被运送到停尸房，等待解剖。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一点钟，但莎伦却一点都没有饥饿的感觉。事实上，一想到马上就要去停尸房，面对小女孩儿的遗体，她什么胃口都没有。相信其他人也是这种想法，陶副队回到警局后，立刻马不停蹄地把可能含有死者DNA的物品送去检验。
而富林也没有休息——这让莎伦有些担心，毕竟他缺少睡眠，对身体的消耗很大。富林和塞克斯立刻开展了死者从前所在帮派的调查。他们调取了当年的档案，试着去联系其中的成员。但是已经过去了太久时间，即便当时的文档还在，他们能追踪到的只有那些仍旧活跃在警方视线内的不法分子。
莎伦在办公椅上静坐了一会，就去了泰勒局长的办公室。相比于办案警员脸上的沉重，上司的脸上还要多了一份紧迫，他告诉莎伦，虽然目前警方已经尽量封锁了消息，但媒体无孔不入，谋害幼童的案件已经带给了洛杉矶警局巨大的压力。他要莎伦尽快破案，严惩凶手。
尸体已经被送进停尸房解剖，莎伦和陶副队身穿蓝色防护服，等在门外。在这期间，普罗文萨打来了电话，他说Ivan·Doyle已经被带到警局，询问接下来做什么。
“辛苦你了，普罗文萨副队，我们等解剖结果出来后就开始审讯，请稍等。”莎伦在电话中说道。
没过多久，法医一脸疲惫地探出头，“解剖已经结束，现在要进去吗？还是等我把身体缝合之后？”他脸色泛青，无力地说。
“我不建议现在进去，”他紧接着又说道，“也不要问我解剖一个四岁小女孩的感觉。”
门外的两人深有感触地点点头，莎伦轻声说道，“先为我们讲一下大致结果吧。”
“嗯……”法医摘下蓝色发帽，思索着如何开口，“除了显而易见的伤口，这次解剖没有发现其他隐藏的伤害。我刚刚为两位死者做了DNA检测，结果要再过几个小时才能出来，我们先默认他们是父女，考虑到他们面容相似，这几乎不会出现什么异议。父女俩的死亡原因都是由头部的枪伤造成的脑损伤，死亡时间在上午十点到十点一刻之间……”
“有一个好消息，不，不是好消息，只能算一个安慰吧。”法医勉强地说，“两位死者生前都没有遭受任何身体上的伤害，小女孩……小女孩身体十分健康，没有虐待，没有性侵，直至死亡她没有经受任何痛苦。”
莎伦无力地笑了笑，“谢谢你，辛苦了。”
“队长，Ivan·Doyle已经被带到了。”陶副队在法医离开后，对莎伦说道。莎伦侧头看向他，等待他接下来的话，“如果只是因为他的妹妹曾经被欺辱，而认为他在十年后对死者展开报复，我认为这种猜测站不住脚，你知道当年的情况远比这个复杂。” 陶副队客观地说。
“你说的没有错，但是目前我们掌握的为数不多的资料来看，与死者有仇怨的人，只有Ivan·Doyle和富林副队了。案发当时富林副队和我在一起。”
“十年前……” 陶副队想了想，没有继续。
两人离开了停尸房，进了电梯，他们的办公室在楼上。
“询问过Ivan·Doyle再重新考虑吧，可能会找到新的突破口。” 陶副队斟酌地说。
他是个逻辑能力很强，观察能力相当敏锐的中年人，办案经验丰富，有着谨慎冷静的东方人特质。莎伦知道他说的没有错，但她也知道如果仅从个人感情出发，她心中的天平已经向富林倾斜。
莎伦明白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刨除不必要的感情，不能因从前残留的怨恨憎恶从而对Ivan·Doyle产生有偏颇的怀疑。莎伦相信自己可以做到，在内务部工作的经历，已经让她驾轻就熟。
组内成员正在办公室等着他们，见莎伦出现立刻迎了上来。
富林手持档案，走到莎伦身旁，众人一同走向一号审问室，Ivan·Doyle被安置在那里。
“队长，”富林快速说，他迈着大步，微皱的眉宇间全然是严肃认真，“死者十年前加入的帮会叫猛虎会，根据记录大概只有不到二十个成员，留有案底的还不到十个。与其说它是个正式帮派，不如说是年轻人在街上惹是生非，所以存在帮派斗争的可能性非常小。”
莎伦点点头，身后紧跟的普罗文萨和胡里奥也仔细地听着。
“刚刚联系到的几个人都表示近几年没有和死者有任何联系，也不知他最近的情况。不过据他们所说死者性格内向，胆小怕事，不是会与别人结下很深仇怨的人。这个他们没有说错，长官，事实上，当年威胁未成年人未遂还有袭警他并不是主犯，当时在法庭上另一嫌疑人承认了，他胁迫死者的事实。”
众人已经走到了审问室门前，停住了。
“这倒是很重要的信息……”莎伦背对着审问室的门，深思着。
“当时的那位主犯呢？”她问。
“还没有消息。”安迪说。
塞克斯向莎伦跟前凑了一小步，“队长，联系到死者所在的修车厂的场主了，据他所说，死者没有和厂里的工人有任何恩怨，他也证实了死者懦弱胆怯的性格。但是这也有可能是他为了减少事端的说法，需要把他带到局里吗？队长。”
“不，”莎伦摇摇头，“再多询问一些工作在修车厂的工人，听听他们的说辞，对那片区域的目击者的搜查进行的怎么样，有没有收获”
“还没有，目前询问的人家，都表示什么都没有看到。”塞克斯的声音降低了。
“没有关系，这很正常。”她安慰地拍了拍年轻女警的肩膀。
“请，队长。”普罗文萨上前两步，为莎伦开了门。
“请继续调查，富林副队，塞克斯，发现有用的信息请立刻通知我。”莎伦说，她转身避开了富林的视线，率先走入审问室。
普罗文萨看了看富林，跟在莎伦身后进了一号审问室，把富林拦在门外，关了门。
莎伦坐下后，回头看到跟上来的普罗文萨，松了口气，不由得感激地冲他笑笑，说道，“谢谢你，副队。”
老头儿耸肩，不在意地说，“谢我什么呢。”
莎伦心中生出一种背叛富林的感觉，她抬头看向审讯室监控器所在的方向。没有出外勤的组内成员都会在监控室，从电子屏幕上观看审讯，一同分析。这是惯例。
这时候安迪会想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