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双人谋杀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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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伦看似镇定，但抓着手机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富林坚持让莎伦上了自己的车，莎伦的车就留在了停车场。“现在开车不安全，接着打电话吧，只希望是我多心了。”他说。
那天也是，莎伦坐在副驾驶。富林开着车，告诫她注意安全。莎伦把胳膊搭在车窗边沿，指尖压了压太阳穴，车窗外景物飞速略过。那是在什么时候？对了，就是在书店准备开业前的几天。
由此看来，富林从未放弃过追踪Ivan·Doyle，他还知道什么？他是不是知道这些天有人在暗中跟踪自己今天才会陪在我身边？这种怀疑让莎伦有些气闷，她不愿这么想，但现在富林的做法让她看不透。
莎伦一直认为自己是了解安迪·富林的，即便两人有十年的时间断了交往。在莎伦印象中，富林性格直爽，不拘小节，虽然从警多年，见识过太多丑恶事，却没有麻木，仍旧会对嫌疑人或者受害者保有一份感情，有时候看起来好像愤世嫉俗，但这是和大部分警探最大的区别。
工作在内务部的这么多年，自己一直站在同事的对立面，很少会有人真的理解那招人厌烦的工作，但十年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富林，莎伦却能感觉到他是从心底接纳自己的，这是一种很模糊的感觉，却让莎伦和富林在一起时，能够放松下来。
但现在，莎伦不明白他为何努力在自己面前隐瞒。这种感觉很不好。
对拉斯蒂的担忧还有心头涌起的奇异的烦闷交织，莎伦感到车里温度越来越高，闷得让人上不来气。
铃声响起，打断了莎伦的思绪，两人不约而同看向莎伦的手机。
“是拉斯蒂……”莎伦盯着手机屏幕，心脏狂跳，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拉斯蒂？”莎伦声音微抖。
“莎伦，是我，对不起我刚才在睡觉，手机静音了——”拉斯蒂的声音带着困倦，莎伦闻言松了一大口气。
“——你在哪？”富林插言道。
“富林副队？是你吗？我就在书店，你怎么和莎伦在一起——”
莎伦抬头去看富林，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
“现在马上回家，拉斯蒂。”莎伦说。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一口气给我打这么多电话，我需要个解释！”拉斯蒂不满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我再说一次，马上回家。然后好好想想你要怎么解释出门之前没有和我联系。”
手机里男孩儿的声音顿了顿，又马上传来嗓门更高的叫嚷。
“我说，立刻，回——家——”莎伦威严地说。
“好吧，好吧……再见，副队，拜拜，莎伦。”
“拜拜。”
挂掉电话，莎伦无力地靠在椅背。
富林脸色也微微缓和，不待他开口说些什么，手机就振动了起来。他一面盯着前方道路，一边掏出手机，瞄了一眼——是普罗文萨。
莎伦帮着他把手机固定在前方的支架上，接通了电话。
“富林，你那里情况怎么样了。”普罗文萨张口就问，他所处的环境很是嘈杂，甚至隐隐约约能听到警车的鸣笛声。
“已经没事了，先前派过去的巡警可以撤掉了，”富林看向莎伦，她冲他点点头。
“是的，可以撤掉了。”富林又说。
不知普罗文萨在那边咕哝了一句什么，他的声音被越来越响的鸣笛声盖住了。
“普罗文萨？你那边怎么了。”富林皱眉问。
“等一会，我找个安静的地方——”普罗文萨含糊不清地说。
又过了一会，手机中传来的声音不再那么嘈杂，“喂，还在听吗？”普罗文萨问道。
“嗯。”
“有案子了，我刚赶到犯罪现场，两人丧命，外面都被警车围住了。”普罗文萨苍老的声音异乎寻常的沉重。
“死状很血腥？”富林问。
“不，死前没有受折磨，凶手手法利落，我都不想说出口，你来就知道了。”他低沉地说。接着他报了犯罪现场的地址。
“好的，普罗文萨副队，我们一个小时内赶到，麻烦你通知其他人。”莎伦说。
普罗文萨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甚至都没有对莎伦和富林在一起的事情发表疑惑。这实在太不符合普罗文萨精明多疑的性格了。
似有若无的被人盯住的感觉，Ivan·Doyle的突然出现，让老道的普罗文萨失神的凶案，种种迹象加重了莎伦这么多天心中挥之不去的不安。
“别担心，都会没事的。”富林像知道莎伦在想什么一样，出声安慰道。
“谢谢，”莎伦说，她偏头去看，却只能看到富林的侧脸，鼻梁高挺却有着微翘的鼻尖，先前温顺又无辜的眼眸正专注地看向前方。
“是要回去取车，还是直接过去？”他问。
“直接过去吧，不顺路，别折回去耽误时间了。”莎伦把头转回，说道。
她又给拉斯蒂打了个电话，要他在自己到家前都老老实实呆在家不要出门。莎伦不担心拉斯蒂中午没有东西吃，他烧的一手好菜，莎伦就相形见绌了。这并不奇怪，拉斯蒂和他生母在一起时，更多都是拉斯蒂承担了照顾母亲的责任。
犯罪现场是成片民居中毫不起眼的一栋廉价公寓楼，案件发生在公寓的302室，距离莎伦家二十分钟车程。这是在交通顺畅的时候所用的时间，如果遇上堵车，可能需要一个小时。此时还有几分钟十一点半，路上的车不多不少。
临近现场，莎伦远远就听到警车的鸣笛声，再靠近些，封闭现场的黄条映入眼帘。警戒线围住了狭窄的公寓单元门。这栋公寓前方停了至少有五辆警车，十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分布四周。
黑人女警塞克斯不知在和一位巡警交代什么，见莎伦现身，立刻迎了上来。富林紧跟莎伦身后，越过了警戒线。
“队长，富林副队。”年轻的女警官表情很不自然，声音也没有平日的朝气。
“塞克斯，”莎伦冲她点点头，她环视一周，每个警察都神色凝重，她不禁微微蹙眉。
“你能为我介绍一下情况吗？”
“好的，当然。”塞克斯领着莎伦和富林进门，走入楼梯口。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您可能已经感觉了，这次的案件非同寻常，这是因为受害者之一是一名四岁的小女孩儿，脑部中枪，一击毙命……”
莎伦跟着塞克斯上了二楼，富林默默跟在莎伦身后。
“另一位死者是女孩儿的父亲，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小时，更精确的死亡时间需要经过解剖后才能知道，天啊，要解剖一个这么小的小女孩……”
塞克斯顿了顿，莎伦伸手轻抚女警后背。
“对不起，队长，我继续说，尸体是被住在五层的女士发现的，因为她曾和父女俩约好一齐去残疾人救助站帮忙，约定的时间是十点半，到了时间她下楼发现门没有关，而里面的情景让她吓坏了。”
302公寓很小，布置却很温馨，进门就是客厅，门口的鞋架随意地放着几双鞋，成年男子的，幼儿的，没有女鞋。简陋的墙壁上画着颜色鲜艳的稚嫩涂鸦，唯一的一张沙发上摆放着小孩子的玩具。
电视旁的矮柜上整齐摆放着一排照片，新生的婴儿被裹在浅绿色小毯子里安睡，头发变长的婴儿哇哇大哭露出两颗小小的乳牙，站不稳的小女孩儿被人扶着笑得挤出了双下颌——寥寥几张照片勾勒出一个倍受宠爱的女孩儿短暂的成长轨迹。
这个有着棕色卷曲头发的孩子再也不能露出柔嫩天真的笑脸，她被护在爸爸怀里，小脸惨白，泛着死气，幼嫩的额头上有一个恐怖的血洞，渗出的鲜血还未完全凝固。抱着女孩的男人卧倒在地上，头顶中枪，地板上有一摊顺着他脑袋流下的深红色血液。
客厅中发生的惨剧已经把这个温馨的小家变成了地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