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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查抄府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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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是一盘散沙,又有人里应外合,后面楚玄灏攻下了后路,前面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就打进了城门。
楚玄灏急着回营地去看是否有京城消息传来,给李良留下一句“看着办”就走了。
李良离了楚玄灏,有些洋洋得意,大摇大摆的进了城,对冯飞扬说:“冯将军,你说咱俩谁能擒到孙德龙那厮?”
冯飞扬是颜夕楼一手带起来的,性格上学颜夕楼学了十成十,对李良的话毫无反应。
“无趣。”李良嗤道。
冯飞扬忍不住道:“这么说李将军对那贪官志在必得了?”
李良道:“咱们攻城的时候,连他的面都没看见,一准是跑了,王爷从后面过来都没抓到他,肯定是从西面那片林子里溜了,我早安排了人在西边堵着他,你看着吧,这擒贼的功我领定了!”
冯飞扬听了也不说话,就沉默的骑马。
进了府衙,李良啧啧称叹:“真是美轮美奂,也不知道多少民脂民膏才能修这么个知府府衙,可惜了,没人住了。”说着大步往里走。
迎面过来一个士兵,李良问他:“还有人在吗?”
“有,知府孙德龙,就在里面。”
李良惊讶:“什么?孙德龙?他没跑?我倒是小看他了,他居然还有这等气节,不跑?”
小兵解释道:“不,不是,他想跑来着,被咱们的人截下来了。”
“被咱们的人……”李良心道,我的人全在西面林子里,哪里跑出人来了?
冯飞扬看他吃瘪,暗自好笑,对那小兵,道:“人呢?带我们去看看。”
小兵连忙头前引路。
李良看了眼冯飞扬似笑非笑的表情,顿时老脸一红,喊道:“我倒要看看是谁拿了那老贼!”
进了内院果见孙德龙吓得筛糠一般面无人色的蹲在地上,旁边还有个细嫩的少妇哭的脸都花了。
二人面前还站着一个身材修长,手抱长剑的人。
“你谁啊!”李良对着那背影说。
那人转过身来,道:“见过李将军。”
李良目光定了一下,道:“段落?你怎么来这里了?”
那青年剑客正是凌溯溪安排在云州附近接应他们的暗军统领段落。
“水遥公子安排我混进城,伺机行事,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我就潜进府里抓了他。”见李良脸色不对,他犹豫了一下,道:“怎么?李将军有别的安排吗?是段落鲁莽了?”
李良这一张脸憋的通红,挤出一句:“没安排,段统领好身手。”
“李将军过奖了。”段落抱着剑客气的对李良行了一礼。
冯飞扬在一边看得心情大好,故意上前拍了拍段落的肩膀,道:“段统领此番立下大功,本将一定在王爷面前好好说一说段统领的智谋!”
段落笑道:“冯将军客气。”
李良在旁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道冯飞扬可算看到他吃瘪了,这给他美的,就差笑给他看了!
这时外面走来一个士兵,道:“李将军,这孙贼和府衙怎么办?”
“老贼给我拎到城门斩首,府衙抄了!”
孙德龙顿时就吓尿了裤子,呼嚎道:“将军饶命啊!将军饶了我吧,你饶了我,我把这一府的宝贝全送给你,真的,求求你饶了我吧!”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的磕头。
李良冷笑道:“还宝贝,你死不死宝贝都是我的了,你还想求饶?你这些求饶的话留给那些让你迫害致死的乡民去说吧!来人,拖走!”
马上过来两个士兵把一脸眼泪鼻涕的孙德龙拖走了。
李良的目光扫过面前那个妾,那女人比孙德龙更甚,已经哭的昏死过去了。
他皱皱眉,道:“把她也扔出去,让她自生自灭吧。”
外面人答应了,又把那女人也抬了出去。
“府衙中肯定有粮,孙德龙是不会把粮食弄走的,找人把粮食都集中起来,留给咱们的兄弟们吃,再来五十人,把这府给我抄了!”李良一腔郁闷全发泄在了这孙德龙身上,说完就走了。
段落绝对李良情绪不太对劲,就看向冯飞扬。
冯飞扬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干得好,回去为你请功。”说完就去追已经走远的李良。
孙德龙祖上是做生意的,还做的很大,给他捐了个官不说还给他留了大批的家产,他做官这么多年,搜刮的民脂民膏也数目惊人,虽然他已经把一部分家产和家眷送走了,但是毕竟不能把所有的东西全都带走,所以他们还是在府里找到了一些带不动的现银和玉石摆件古董等等,李良大手一挥如数笑纳。
冯飞扬追着李良进了孙德龙书房,出乎意料的是,居然还真是个像样的书房,里面一应俱全。
他伸手拿了个砚台掂了掂,道:“没想到他还是个附庸风雅之人,刚才看他尿了裤子我倒没看出来。”
李良伸手把那砚台在半空中截下来,道:“附庸风雅个六,这都是别人送他的,别小看这砚台,够普通人家过个十年二十年的。”说着也抛了一下。
他看着这满屋子的书画,说:“这应该都是别人送给他的,他那人认得什么名人字画啊,别人说值钱他就照单全收,这一跑路觉得碍事就都扔下了,这就说明了读书的重要性。”
“此话何意?”
李良笑道:“如果他知道这里面随便一部书,一幅字就能换一个庄园,你说他会不带着么?现在倒是都便宜了我们。”
冯飞扬无语,不想跟他再说话,就往格子那边走,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很少有人会把多宝阁摆在书房里的,更何况还是塞的这么满的多宝阁,显见孙德龙要走的是多么匆忙,这上面的古董几乎没有动。
他伸手抚摸了一下一个青瓷花瓶,觉得触手细腻应该是好东西,就伸手想把它拿下来。
这一动,旁边的墙忽然“咯吱”一声,两人俱惊,之间书桌旁那一面毫无挂饰的白墙缓缓移动,露出了里面挂着的东西。
两人一看,顿时定格一般的站在那里。
富庶的人家有暗格并不稀奇,更何况这是孙德龙的家,暗格里藏着奇珍异宝也不稀奇,毕竟他家这么有钱,但是这暗格里并没有放着什么金银珠玉,只有挂着的一幅画,画上画着一个女人。
而让他们惊讶的是,这女人太美了。
杏眼檀口,姿容胜雪,都是形容美女的,但是放在她的身上,那些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就难以形容万一了。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美呢?既不华丽,不妩媚,也不单薄,不清寡,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美,微微上扬的唇角让人望而温暖,美目流盼,自有一股轻灵温雅之气萦绕,美得让人微微恍惚,甚至不能容忍目光的亵渎。她的存在让人觉得,她就只能是一幅画,因为如果她是真实存在的,那该是多么的倾国倾城……
不知道是谁先说的话:“这是谁啊?”
二人的思绪忽然从空中又冲回了躯体里,李良回过神来,咳了一声,道:“看看落款。”
冯飞扬犹在看那画,仿佛被这画勾走了魂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李良自顾走上前去,画上只写了两句诗:前缘恩难续,阴阳两相分。
落款写着个名字,魏清晖。
李良总觉得这名字在哪里听过,一时半刻就想不起来了,撞了身边的冯飞扬一下,道:“喂,别犯痴了,你知不知道有个人叫魏清晖的?”
冯飞扬回神,道:“魏月,字清晖。”
李良一想,可不是么,前朝武帝魏月字清晖,一个可说得上是最传奇的皇帝了,传奇的不是他被迫害流放又潜回京城夺嫡成功,而是他在流放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子,后来他当了皇帝,遥封那位已故的女子为皇后,自己终身不娶,最后把皇位传给了他的侄子。
想到这里,李良脑海中有个念头慢慢浮现,他幽幽的说:“冯将军,你说这女子,会不会是那个沈皇后?”
冯飞扬心中一动,走上前去,他虽是武将,但是家中世代书香,只消一眼,他就看的出来,这幅画一定是真迹,因为那落款二字的笔法无人能模仿,肯定是魏清晖无疑。
原来你是沈皇后……
看到这幅画后李良终于理解魏清晖了,有这么一位女子相伴,就算是他也不愿意再娶了,世间哪还有人能留在他的眼中?
想来孙德龙一个草包,哪里识得这画,不知道哪里找了来,只是觉得这女子太美了,就挂在房间里,没成想居然是一幅价值连城的宝贝。
别说这是五百多年前的画了,就说这魏清晖的亲笔,画的传奇女子沈皇后,这幅画换一个当朝一品,真是一点都不亏!
李良伸手去摘,冯飞扬拦道:“你干什么?”
他无辜道:“干什么?咱们是来抄家的,抄的东西自然是王爷的,我把它拿回去给王爷啊。”
冯飞扬有些落寞的放开他的手,目光还流连在那不染纤尘的面庞上,直到李良把画轴卷起,他才移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