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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尽管没有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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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继续呆下去也没什么价值,三个人在京都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那个,你说我的灵力太过混乱。”一护还在疑惑,“我没记错的话,平子的灵力也是虚和死神两种啊,为什么他就可以输送灵力,我就不可以?”
夜一似乎是没想到还会有这么迟钝的人,鄙视地看了一眼一护,然后在他头上狠狠敲了一下。
“喂,干嘛突然打我啊!”
浦原沉痛地拍上额头,看起来很是伤心地看着他:“黑崎君啊,你还是太年轻。”
黑崎一护,今天也在茫然之中。
“你们两个倒是说清楚啊!!!”
遇到过很多的困难。
最近的比如说是帮蓝染找刀,往前是与灭却师帝国的战争,还有那个并没有下雪的寒冬里面对着穿着白色虚夜宫制服的蓝染;与体内的虚作斗争,这样纠缠不清地活了下来;转身与日世里告别时,抚摸着脖子上被抽打的疼痛,心里五味陈杂;再度接下五番队队长时,雏森空茫失措的表情。
结果除了和自己的斩魄刀较劲以外的事,所有的不怎么美好的回忆,都来自于蓝染这个男人呢。
各种各样色调的场景里,只要想到他就会烦躁,恨意在心中涌动。
曾经的自己也希望过自己的直觉出错,蓝染就是那样温柔宽厚的人,那是自己的错觉,仅此而已;但直到最后一刻,看着手拿镜花水月,向他缓缓走来的五番队副队长之前,他都毫不犹豫地在怀疑和相信之间,选择相信他。
自己就是一个这样愚蠢的人呢,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死神的时间观念很容易被漫长的寿命所模糊掉,所以小桃那声柔软无力的“蓝染队长”还在耳边回响着,让他痛恨的不仅是蓝染,也有对自己的的无能产生的厌恶。
跟随着蓝染队长的时光,全部都是美好的。这一点其他年轻的副队长也不能否认,在蓝染叛变前,他的确是一个各种意义上来说的好人,虽然只是为了取得他们信任而表演出的假象,但无可否认的是,那样的蓝染给他们留下的的确都是美丽的时光。有那样一个人在身边,即使一开始再怎样讨厌他,最终也会渐渐沦陷吧?
他在意着,讨厌着,认为对方好的虚伪,总是抱怨着自己副队长是一个怎样的工作狂又本人看起来也无趣的平子本人,也正是因为被告知了那只是一个假象,才为此愤怒,并且久久无法释怀。
与消沉的雏森相比,可能当初逃到现世的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虚弱地在床上昏睡的蓝染,也是他故意装出来的样子吗?对他来说是没有用的,因为他不会再第二次上当——等帮他找到斩魄刀后,他依然要回去,平子真子属于尸魂界,是静灵庭的五番队队长。
要将以前盲目选择的信任所犯下的错误,弥补回来才可以。
也是抱着这样心思而回到静灵庭的自己,实在是有些差劲。直到看见雏森那种样子的时候,才发现了自己的弱点所在,因此也坦白了自己的心绪。
我是一直怀着恨意生活在现世的啊,但是到了最后差一点忘了自己的恨意从何而来。现实如他,对于自身的遭遇并不会独自愤懑许久,而死去的人们也不会再回来,那些无辜受难的魂魄也堪是曾压在心上的一块石头。
“要说是完全无趣的话根本不可能——还是有过愉快的时光在的。”
跟在自己身后安静燃烧着的一团火,初次见面时隐藏着的渴望。
尽管平子真子足够敏锐,但蓝染还是太过聪明了。在那之后,除了不时傻傻作响与自己沟通的斩魄刀外,就连他自己也觉得,镜片后稍纵即逝的欲望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只是最不愿意承认,自己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痛恨着蓝染对自己的欺骗。
那样日子都是虚假的啊……
他侧躺着,正对着蓝染的睡颜。苍白者脸色的男人安静地睡着,胸膛随着呼吸的节奏而起伏。他拿出手机,对准蓝染的脸,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蠢到爆……”
拍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事情的平子,这样一边嘟哝着,一边看自己照下来的那几张蓝染的睡颜,也不知道是在说蓝染还是在说他自己这个行为。
太占内存了,删掉吧。
一阵倦意袭来,平子内心不由得烦躁。
这样睡过去的话,晚上会睡不着的吧?闭上眼睛就又会看见那个梦境,和蓝染有关的……
……梦境。
他现在简直目瞪口呆,这次也太快了吧,一闭上眼睛就进来了!
哭声时远时近,无论是怎样的烦恼和犹豫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长长的头发拖在桥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座桥越来越破旧,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栏杆上的朱漆甚至会因为自己的走动而剥落,看起来就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那个,你在哪里?”
他又提高几分声音,大声问那个哭声的来源。
在寂静的街道上,他的声音在墙壁砖瓦之间回荡。
“我……我也不知道……”
稚嫩的声音,惹人怜爱的哭泣声,一定是个美人吧,——如果是在现实中,他一定会那样想的。他拎起自己的头发,奔跑在街道上,寻找哭声的来源。这次周围的景象并没有扭曲,大概就快接近了,哭声变得清晰起来。
最终,他在一间神社的鸟居下,找到了哭声的来源。
并不是如他所想的,什么美人,或者孩子。
蓝染的刀插在鸟居前,刀身锈迹斑斑,刀柄上墨绿色的护手也几乎腐烂光了,他是通过那独一无二的刀镡,才堪堪辨认出来,这是蓝染的刀,镜花水月。
“这位大人……”
稚嫩的女孩的声音,向他哭泣哀求着。
“你知道……あなた,在哪里吗?”
一把刀对着自己的主人叫あなた,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平子猜测,也许只有眼前这把锈迹斑斑的刀可以获得蓝染全心的信任了吧?
“你的主人也在寻找你。”平子低头对那把刀说,“你就是镜花水月吧——这个梦,是你制造的吗?”
刀身插在鸟居前,一动不动,然而平子在那其中听到细微的颤抖,如同小女孩正轻轻耸着肩膀一样。
“我……我找不到主人……”
没办法对正在哭泣的女孩子疾言厉色,即便对方是刀,还是蓝染的刀。他只好用安慰小女孩的方式,蹲在刀身前声音放轻:“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去找你——?”
没等他问完,周围的一切又开始模糊。这次他真切看清楚了四周场景融化的过程。
最后消失的是停下哭泣的镜花水月。尽管没有实体,但是他感觉到这把刀在“注视”着自己。
“鸟居前的土有被动过的迹象。”夜一跑回到浦原藏身的小巷中,“尽管前面就是砖瓦,但是砖瓦是松的,下面的泥土也很新鲜。
熟练地向上蹿,浦原也伸手捞住她,拿出手绢仔细擦着她的爪子:“辛苦你了,不过总感觉你还有什么没说啊~”
“没有探测到灵力,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相关的东西。”黑猫舒服地窝在男人的怀中享受着清洁服务,爪子张开方便让他清理脚趾之间的灰尘。
“说不定也会有发现,记得蓝染说的那句话吗?”
在浦原提出要找刀身的时候,先提出说不定也会找到刀魄,是百分之五十的机率。
“看样子的话,晚上我们有必要都到场才好,毕竟是蓝染的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找到的东西意味着什么,含有什么线索。”
蓝染醒来的时候,正对着的是平子的睡颜,手里还握着手机,似乎是躺在他身边玩了很久的手机后没忍住沉沉睡去的。他从平子的手里抽出手机,上面的时间显示现在正应该是在日落时分。
他翻身轻轻坐起来,感觉有些头晕目眩。即使放轻了动作,床上的人还是醒了过来。
“惣右介你……醒了吗?”
慵懒中带着不满足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在他的心头刮蹭过去,蓝染的手放在床上,床单的褶皱在他的手指周围聚起,又慢慢散开。
“嗯,醒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于是漫天的霞光洒入房间。这正是每天的逢魔之时,只等到霞光消散,人心潜伏的恐惧就会化作怪物,在街上游荡。
“喂,太亮了啊!”身后是不满的抗议声。
“亮么?”
他站在床边,转身去看平子。霞光也披散在他头发上,投入他暗金色的眼眸中,使那暗金色陡然亮起,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平子的视线慢慢聚焦在他身上,最后也看入他的眼中。
背对着漫天霞光的蓝染,浅棕色的眼中充斥着不明的情绪。时间再他们交汇的目光中一点一点流淌过,其中比时间更为捉摸不定的东西,在他们之间浮动着。
那是看起来十分温柔的他的副队长,与一百一十年前那个会无奈微笑,会向他抱怨,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身影重合起来,尽管他没有戴那副土气的眼镜。平子真子就在逆着光的身影中,看到了一些什么他无力掌控的东西,在一瞬间猝然破碎,改变了形状。
他从床边踱步过来,身影遮挡了漫天的霞光。蓝染上挑的眼角似乎是专注地看到了什么,柔和了很多,没有了平时的犀利刺目。
他身周绯色的光晕,漫天的橙红色,的确最适合现在他眼中的情绪。
“刚刚,叫我什么?”
带着蛊惑的温柔声音,正是在梦境中,河流之下的呼唤。
“……惣右介。”
不像是第一次开口那样生疏,那几个音节,带着自己都无法了解的心绪,漂浮在他们之间。
“嗯。”
太近了,太危险了。
平子想要说点什么打破这个令他紧张的气氛,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不会显得尴尬。
“刚才,我……”
“不要说话。”
棕色的发丝在他眼前晃动,蓝染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冰冷的吐息笼罩着他,然而他的眼中却是温暖的一片,恍若霞光一般。
“现在说话,我会很生气。”
这次还是他的虚伪吗?
这种情况,也是为了取回自己的信任,而表演出来的假象吧?可是随着蓝染与他之间缩短的距离,大脑好像没办法继续思考了,只能感受着那不正常的冰冷的气息凑近他,连对方睫毛的轻颤也观察的一清二楚。
就这样坐在床上,动弹不得——
“咚咚咚。”
蓝染顿住前倾的身体。
“……啊,一定是一护他们,我去开门!”
平子慌乱地开了瞬步移到门前,满脸笑容开门:“诶呀,你们回来啦?”
黑崎一护满脸黑线:“什么你们,只有我一个人好吗?
男人看起来有点窘迫,灵压的变得忽上忽下的,还夸张地把头伸出门外左右看了看,试图掩盖刚才的失误:“啊,喜助他们呢?”
“他们找到了一点线索。”黑崎一护抱着双臂,一边吐槽他,“你不要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又对蓝染做了什么,你很心虚啊。”
“啰嗦!才没有啊!”平子大声反驳,显得更心虚了。
蓝染看着平子的背影,想了一会才走过去,直接把门拉开:“黑崎君,进来说说看吧,你们的发现。”
一护从大开的房门外走进屋内,看到的只是一张床和满室的夕阳的光芒。倏然间,他感觉背后凉飕飕的;转头看的时候,蓝染似乎刚刚把目光由他身上转移到平子的头顶,似乎在仔细研究着什么。
……刚才是怎么回事!早上用那种游子看路边小猫的眼神看着自己,现在好像又很怨念一样盯自己,他搞什么啊?
“那个,今天我们去了蓝染川上游靠近源头那里的街道,”一护随便拉过一个椅子坐下,眼看着蓝染和平子同步率极高地一起坐在床沿,完全忽视了一护旁边的另一张空椅子。
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一护没有仔细想下去,而是老老实实地向蓝染陈述上午发生的事情,和浦原交代给他转告蓝染的信息。
“在接近石碑,名叫天满神社的地方,里面的巫女身上有着虚的味道?”
蓝染感兴趣起来:“虚?浦原的具体分析是什么?”
“就是说跟你的刀脱不开干系,大概这样。”一护挠挠后脑勺,“不过他让我告诉你,晚上和平子一起去神社,看看你能不能再多发现点什么——啊,以及,刚才收到浦原的简讯,鸟居前的砖石是松动的,下面的泥土也有被翻动的痕迹。”
然后他眼看着蓝染和平子对视了一眼。
“你刚才想说什么?”蓝染摆出一副诚恳的模样,“抱歉刚才打断了你。”
在满室的晚霞中,一护感受到平子的灵压不受控制地上升膨胀,蓝染的面色顿时苍白起来。
“喂平子!”
蓝染这次迅速扭过头,真真切切地瞪了他一眼。
为什么瞪我??我是在为你的身体着想啊!!!
黑崎一护,今天持续茫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