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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男人慢慢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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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逻了一整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直到凌晨冬狮郎和平子两个才哈欠连天地回到了浦原商店内,后面跟着过去一夜居然还精神满满的蓝染。
“既然机会难得,我们去吃早餐吧怎么样,真子君?”
“不要!我困死了!啊——!!”
一边说着,平子伸了个懒腰,又长长地打了个哈欠。走到门口,平子累的弯着腰有气无力地敲敲门。
好像是谁的脚步声,慢慢晃过来,锁从里面打开,镜花水月揉着眼睛出现在他们面前。
“欢迎回来,主人,平子先生,冬狮郎哥哥。”
冬狮郎顿时就清醒了,碧绿色的双眼瞪大:“不是冬狮郎,叫我日番谷队长!还有为什么是冬狮郎哥哥这个称呼啊!”
可能因为是早上,镜花水月脑袋也不是很清醒,迷迷糊糊地说:“可能因为在主人心里冬狮郎哥哥就是小孩子吧,所以就这么叫了。”
冬狮郎的脑袋上青筋跳动,咬牙切齿:“蓝、染——”
“怎么了日番谷君,我在你身后哦。”
轻柔的声音在背后想起,冬狮郎一惊往后一看,他实在是困的不行了,忘记蓝染还在他身后。
“嘛,算了算了,他就是这么恶劣的人。”平子在他后背上轻轻一推,脱下鞋踩在榻榻米上,“冬狮郎你也快点去睡吧,小孩子成长期,多睡觉可以长身体。”
“喂你刚才叫我冬狮郎了吧!要叫我日番谷队长!还有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无所谓啦。”平子用手掩住嘴打了个哈欠。出门散步一晚上果然对于恢复身体有好处,现在头发已经短了很多,变成刚刚才到肩头的程度。
后面的蓝染盯了他头发一夜,这家伙的心思还真是难搞懂啊。一边说着要自己了解他,一边对于心里的想法闭口不言,做人不要这么矛盾好嘛!
应该是听见了门口的动静,首先从屋里跑出来的是乱菊,一把将冬狮郎的头塞进自己胸口:“啊呀队长!欢迎回来!快点去睡吧我出去巡逻喽!不睡觉的话个子可不会长高哟!”
“松本!!!!”
蓝染在后面无声微笑,今天看起来也是很不错的一天呢。
只是他还有些事情比较在意。
回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天空,发白的天空流动过几丝金色,在云层之间漂浮着。他微微眯起眼睛,浅棕色的眼中倒映着漂浮的云层。
五年前,吗?
“早上好夏梨!”
“早上好啊,千鹤。”
两个女孩子打了招呼后,千鹤坐下翻开书本,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咦,怎么了啊,看起来心情这么好——诶诶诶???”
仔细看的话,千鹤的眼睛下挂着硕大的黑眼圈。因为刚才一直低着头整理桌面所以夏梨没有看到。
她半张着嘴,看向千鹤:“喂吗,,昨晚你干什么去了啊?”
千鹤笑的很轻松,又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昨晚啊——”
【 “既然千鹤还在担心自己没有能力的问题的话,我们就来特训吧!”井上织姬高举双手给她打气。
千鹤也激动地点头:“谢谢!拜托你了,织姬前辈!!!”
“首先从用刀开始!我给千鹤准备了黄瓜,土豆,还有南瓜!从用刀快速切菜开始,做到不粘刀吧!!”
“好!!”】
千鹤结束回忆,扬起微笑眼神含着期待看着夏梨。
“……然后就特训了一个晚上!虽然做不到黑崎君那种可以一晚上始解的程度,但是总感觉自己变强了很多呢!因为在神社当巫女的时候,我一直用的都是短弓,在学校的时候上的也是弓道部,对于剑的使用我掌握的还不是很好呢——但是呢,我一定会努力!”
看着千鹤信心满满地握起拳头,夏梨下垂眼看着千鹤,语气十分勉强:“啊……啊,这样啊,辛苦你了千鹤……”
夏梨不知道那个木屐帽子是怎么给自己哥哥训练的,不过这种训练方式反正听起来感觉有些奇怪……有些不靠谱啊。
这时上课的铃声响起,夏梨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放在书包里,千鹤也这样做了。班主任从门口走进来点名,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
浦原放下手机,一脸为难地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的未接通三个字。
“这个时间可能是在上课吧,哈欠——”
一边打着哈欠,平子一手拉开门走进会客室内,另一只手端着餐盘:“早安啊,喜助!”
“欸?”浦原抬头,脑袋随着平子的移动变换方向,“这么早就行了啊,以为你会一直睡到中午呢。”
他们是大概凌晨五点回来的,如今不过上午九点,平子也没有睡多长时间。
“唔,不太能睡着啦——咦,镜花水月?”
在浦原的右手边还放着一把熟悉的刀。平子有点意外地指了指那把刀柄为墨绿色的刀:“怎么,蓝染出去了?而且又没有带刀?”
“原话是‘即使不带刀也没有任何问题,留在这里准备随时联系他’。”浦原摊开手表示自己也很迷惑,“明明地狱蝶也好手机也好都可以,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
平子坐在他对面,看着自己的早饭,是白米粥和咸菜,还有干虾仁,正要下勺子的时候抬头问浦原:“喜助,早饭是谁做的?”
“咦,为什么问这个……啊!粥是铁斋先生做的,其他的小菜是外面买回来的。”浦原又低头研究手机,打算发个简讯问两个女孩子,这样她们下课的时候看到也会及时回复的。
平子点点头:“这样啊。”
话这么说,但是他看起来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浦原看出来他的状态,也没说什么,发完邮件后把手机扔在一边,问平子:“大早上就套上义骸,要去哪里?”
“正好你这里换洗的衣服只剩下这一套了,死霸装和羽织也要拿去洗,”平子扯扯里面穿的空座町第一高中的校服,“打算进去逛逛,就这身勉强穿着吧。”
浦原懒洋洋地指指他外面的灰色长风衣:“喂,穿着那个就怎么都不像学生了。”
“喜助,我只是说说而已。”平子把碗底刮了个干净,双手合十,“我吃完啦,多谢款待!”
浦原趴在桌面上,从帽檐下看着平子:“那个,自动摄录机那次……嗯……雏森君……怎么样了?”
吞吞吐吐地,看样子是想问他和雏森之间怎么样了。对于这种事情,如果没有人主动问他的话,平子本人肯定是不愿意说的,也不可能有积极的态度去解决。
“桃啊,就……那样了吧。”平子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来喜怒,“最近这两天,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
昨晚乱菊带着雏森回来的时候,虽然看到雏森因为难得的放松多少有些精神,然而在松本不经意问到“队长和平子队长已经去巡逻了是吗”的时候,雏森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内疚羞愧的样子。结合那天红着眼圈回来的雏森的样子,和平子那天的虚化,浦原知道问题出在雏森身上,然而始终无法开口询问。
看起来,只要找到现世的那个帮凶后,事情就会有很大进展,抓住御佐明和那个帮凶的事情应该很快就会完成。
但因为平子是他的好友,所以其他事情他也想要多少关心一些。比如说和他自己的副队长的关系。一边这样想着,浦原却也担心着自己会不会被平子认为是多管闲事……以他的性格而言,一定是不希望别人置喙这种事情。
“我有好好反思过啊,喜助——抬起头来,别缩在帽子下面,怪难看的。”
平子伸手,食指曲起,在浦原的宽帽沿上轻轻一弹,浦原含着惊讶的眼神暴露在他的视野中。
“我觉得,是我这个做队长的错吧。”
他无力地笑着,斜刘海因为他低头看浦原而微微垂下,阴影分了一些落在他深棕色的眼眸中。
“蓝染的话,昨晚跟他有交谈过——最开始,是想着,既然说了让我去了解和信任他,为什么在我说出一些话的时候,不会好好回答,对于我不合理的要求也不拒绝呢?”
开始时还很不爽,心里想着对方是如何的矛盾,明明说了来了解我吧这种话,又对他的一些问题视而不见。
“后来想了想,桃也是这样呢。我称赞她工作效率很高的时候她很高兴,我任性起来出去玩的时候也会接下我的工作,开始的时候,也有好好对我坦诚她的想法,对我的,五番队的,蓝染的……”
可是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只是普通的队长和副队长之间的关系。想了想,对于桃,他更多的是责任,想要保护她,想要她能开心地微笑;对于蓝染,在意提防的同时,也只是想要他能这样呆在自己身边,仅此而已。
然后意识到了,不是他们对自己不够坦诚,而是因为自己本身对于理解最近的人,这件事情,有些抵触的情绪。
“……只是害怕,朝夕相处后,理解别人的同时也会被理解,万一变成对方所讨厌的人,或者发现对方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一样好,像我这种性格,是无法忍受的吧。”
静静与平子对视着,浦原的眼神诚实而清澈。
“先不说那个,因为我的态度,所以问出来的问题也都很无关紧要。”
是因为察觉到了“自己的队长并不愿意来了解自己”,所以就那样都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事了。蓝染的话,是利用他后来的抵触,用镜花水月将他们骗了过去;桃则是在蓝染可能被冤枉的情况下,选择要帮助前上司,所以对自己现任上司隐瞒了一些。后者他多少有所察觉,但没有想到隐瞒的会是那么重要的情报。
“所以知道我不愿意了解他们,他们也就不愿意了解我了。”平子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喜助,无论怎样说着要保护尸魂界啦,对五番队负责啦,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队长吧……”
“胡说!”
浦原打断他的话,义正辞严地反驳他:“真子君,这样自暴自弃可一点都不像你啊!”
平子愣愣地看着他。
“最开始帮我走出迷茫期的可是你!你要是动摇了,我岂不是更要觉得自己失败吗?!”浦原恢复自己懒洋洋的语气,然而眼神仍旧无比认真。
“其实你这个人,就是因为把责任什么的看的太重!才会变成这样吧!雏森君也好,蓝染也好,你不是在烦恼‘如果他们不喜欢我’这种烦琐的小事,而是因为本来应该交给副队长的那份责任,你一并承担起来了,不去交给他们!与其说你不是合格的队长,不如说你是太过合格了吧!”
只是一昧地自己扛起所有的责任前进,被问到的时候还会装作没事一样敷衍过去。如果说是因为觉得蓝染不像好人所以没有把属于副队长的那份责任和信任交给他的话,对于雏森,平子的过度保护在不知不觉间给雏森造成了“我并不值得他信任”的感觉。对比之前无论什么事情都会与雏森商讨的蓝染,尽管知道那是在演戏,雏森也会多少将蓝染和平子做起对比,所以也会对平子产生失望之情。
“副队长是在你工作时帮助你的人,也有可能是你平时的好友。无论是工作,还是战斗,你都要相信你的副队长。因为你要记得,当初不仅仅是你选择了他们,他们也选择了你,信任你,追随你。”
且不说蓝染是不是真心追随着平子,在蓝染掀起的波澜平静之后,身心都受到伤害的雏森,在得知平子当上队长后,也选择了接受他。
“结果到头来,你还是一个人扛着,只留给他们背影,那怎么可以呢?”
浦原支起身体,对着平子这样说到。
尽管因为那句“你要信任你的副队长”,他赶到现场时就晚了许多,以至于日世里被砍到进而虚化。
但是“你要相信你的副队长”那句话,他却是坚定不移地相信着,这是正确的。
平子听完,先是愣愣地坐在原地想了一会,之后忽然放松地笑开。
“说的也是呢,又要谢谢你了,喜助。”
浦原也跟着笑出来:“不用谢啦——咦?”
放在矮桌下面的手机嘟嘟嘟响了起来,浦原打开手机一看,是夏梨回复了他。
“名叫福宗纯一郎的男人。”浦原嘟哝着,就没有别的信息了吗?
平子拿着自己的刀站起来:“那我就下一步出发去了。”
“等等。”浦原抬手让他停下脚步,“天满同学又发过来了邮件,我看一下——这是!!”
浦原瞪圆双眼,瞳孔紧缩。
[To:浦原先生
From:天满千鹤
福宗老师是我们的新老师,也是那天在您这里说的蓝染老师用来接近我的时候,就先暂且拿了他的身份代替。
他说最近空座町不安全,还很担心我们,那天在公园要不是他路过来看我们这边的情况,说不定那个人还会继续攻击我吧?
他说,自己是空座本地人,以前是在大城市上班,但是因为觉得大城市并不如他想象中那样好吧,那是我自己的猜测,他说今年就回到了空座町,已经定居下来,不会像之前在大城市和空座没事就两头跑了。最近也很关注我的健康状况,夏梨说他虽然长得好看,但是婆婆妈妈的呢,人无完人啦www
是个普通的好人呢,希望浦原先生能觉得这些信息有用。]
从字里行间,还能感受到天满千鹤对于这个老师满满的信任还有喜欢。
两个人即便是想象一下天满千鹤打字时的认真,或许还有夏梨在一边不耐烦的吐槽,就感觉身上一阵不寒而栗。
[……自己是空座本地人,以前是在大城市上班……今年就回到了空座町,已经定居下来,不会像之前在大城市和空座没事就两头跑了……]
“浦原!我现在就去空座町第一高中!”平子直接从身体里脱魂出来,穿上风衣就往外跑。
原本在浦原身边的镜花水月忽然也实体化追了出去,抓住平子风衣长长的下摆:“我也去!”
“哈?我自己去就好——”
“带着我!”镜花水月坚持说到,仰头看着平子,“带着我!”
没时间听镜花水月解释了,平子一把抄起镜花水月抱在怀里,让她趴在自己肩头,瞬步就走了,只剩下浦原一个目瞪口呆。
没办法了。他叹息着,指尖一个地狱蝶,带着讯息传给蓝染。
现在唯一不能解释的就是天台。但是如果当事人是那里的老师的话,他也就能理解了——那个天台,就是虚的巢穴。可能被御佐明改造过,所以上面虚的灵力死神的灵力普通魂魄的灵力混在一起,加上御佐明自己的气息,才会使蓝染的感觉被削弱,也使平子控制不住虚化。
“刚才发生什么了,浦原?看见平子急匆匆就瞬步消失了啊。”
冬狮郎拉开门,一边还揉着眼睛。
“嫌疑犯,确定一个——但是现在天满同学和黑崎同学都有危险。”浦原把帽子往脑袋上一扣,也站起身,“而且那只虚已经几天没有进食,说不定已经控制不住要袭击她们了。”
如果实在是忍耐不了,不保证福宗可以控制住那只虚;即使能控制住,也不代表他就不会放虚出来杀人。
而在空座町上空的平子,内心更加焦急。
糟糕了,千鹤和夏梨……如果他们出事,他首先就没脸面对一护,如果连他的妹妹都不能保护下来……还有蓝染川时已经被虚伤害过一次的千鹤,无论如何……
平子一面瞬步一面咬着牙在天空上飞快奔走。
“我联系了主人,但是主人没有回复……”趴在他肩膀上的镜花水月弱弱地在他耳边说。
平子继续咬着牙从嘴里挤出话来:“那种人来不来都无所谓,待会战斗的时候记得不要过来,万一你断掉了我可不知道蓝染会做出什么事来。”
镜花水月张张嘴,又闭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默默闭上眼睛,最后说:“我知道了,平子先生。”
还没有赶到空一高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从空座町第一高中爆发出的巨大灵压。他停下脚步,看着远处。深吸一口气后他继续赶向空座町第一高中。
“这个级别,亚丘卡斯吗……”
上次日番谷的报告里只写了是普通大虚,灵压写的也是很强。他与高级大虚战斗过,不会分不清,也不会不详细写上灵压的特征。
也就是说,上次的攻击,这只大虚完全是在隐藏实力。然而亚丘卡斯是有自我意识的,那么,为什么这个大虚上次看起来会被形容为没有智慧呢?在天满千鹤的叙述中,他也了解到了这个大虚完全是被御佐明控制的。
那么,这股灵压究竟是……
跑的越来越近,平子的心越往下沉。紫色的灵压从空座町第一高中的校门口升起,渐渐由下到上包裹住学校。在学校的顶空被完全包裹前的一刹那,他成功瞬步进去,直接悬浮在天台上方。
平子把镜花水月从怀里放下来让站在自己身边,先感受千鹤的灵压。但是在虚浑浊灵压的包裹下,他很难拿感知到千鹤究竟在哪里。
就在他还在努力感知时,只见下面天台的大门裹挟着一个人影“碰”地一声被撞飞出去,然后千鹤拿着刀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冲一个男人冲过去,而陌生的男人,迅速闪避过千鹤的攻击。紧接着爬上天台的是一手拖着天满千鹤身体,一手拖着已经昏迷的黑崎游子的黑崎夏梨。
那边的天满千鹤用刀抵挡着福宗身后黑腔里虚的攻击,左右支绌。平子背对着镜花水月:“去照顾小夏梨她们。”
说完他一脚蹬离空中向下冲去。
而在空座町第一高中内,就在上课铃声响起时,学校内的学生们都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震动。
“啊啊啊!地震了吗!!”
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之间窗外被笼罩上一层淡淡的紫色。天满千鹤与黑崎夏梨当然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灵压。还没有等两个人有所反应,她们身边的同学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包括老师都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在她们的头顶,虚的尖啸从里面发出。
夏梨握起拳头,紧紧盯着头顶上的黑腔。忽然一股大力从她手上传过来,天满千鹤拉起夏梨就向着教室外面跑去,出门左转的时候正好遇到同样冲出来,但是因为灵力不足,明显呼吸困难的游子。
“千鹤!姐姐!”
夏梨此时也反应过来,抓起游子就在走廊上飞奔起来。一边跑着,夏梨回头对着明显很难受的游子说:“坚持住游子!我们先出去!然后等死神们——”
尖啸声传遍走廊打断她的话,从下面的楼梯口忽然传出一阵尖啸声,一个带着骨质面具的虚头灵活地从里面窜出来。三个人顿时决定了先向上跑。
“夏梨,我们去天台!”
巨大的灵压让千鹤呼吸困难,这也是因为她在身体内被压制了灵压的缘故。到了天台后,变成死神,她就能想办法一直拖到浦原先生他们来……
“嗯?天满同学,黑崎同学?”
正在向上冲的时候,在最上方转角的平台上,天台的门口前,她们看到了熟悉的人,似乎也正在向上跑,看到她们后露出惊喜的表情,对她们伸出手。
“福宗老师!”
游子露出一脸惊喜的表情,随即又害怕起来:“快逃吧!这里——”
“不要动,游子!!”
夏梨拦住想要冲上去的游子,紧紧盯着福宗。
刚刚就在浦原先生询问过后,就发生了这种事情,询问的还正是面前这个人的相关。此刻见他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夏梨充满怀疑地看着福宗。
“你到底是什么人!”夏梨抬高声音质问他。
福宗有点困扰:“我是你们的老师,历史老师福宗啊!刚才我看到很多同学忽然倒在地上……”
“让开,夏梨!”
千鹤回头的时候忽然尖叫一声,把夏梨扑倒在楼梯上,三个女生顿时失去重心滚成一团,摔下楼梯。
夏梨从地上挣扎起来,抬头看到原本她们站着的地方后面是一个虚漂浮着的头颅。假如没有刚才千鹤扑倒她的那一下子,她或者是游子就已经被虚咬到脑袋了。
没办法了,她背对着夏梨:“夏梨,一会抱着我的身体,找个地方躲起来。”
因为刚才的冲击,游子已经完全昏了过去。千鹤脱魂而出,拔刀就向福宗冲了过去。
“哼。”福宗面前的黑腔打开,无数虚的头和假面伸出,张嘴就向着千鹤冲过来。千鹤没有选择举刀砍下,而是拎着刀挡住那些虚的撞击,直接冲着福宗而去。
福宗收起微笑,冷哼一声:“不自量力的小姑娘。”
“千鹤小心背后!!!”
为时已晚,福宗侧身让到一边,千鹤的背后猛然开出一个黑腔,虚的头对准她的后背直直冲过去,一股大力击打在她的背上。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千鹤直接被撞到天台的门上,而门也没能阻挡这股冲击力,她直接连人带门一起飞了出去。
“千鹤!!!!”夏梨尖叫出来。
扫视过下面的夏梨,福宗背着手,走到天台上。被撞飞出去的天满千鹤力量明显迟缓了不少,她拄着刀站起来,看见福宗也走到了天台上,举着刀又一次冲过去。
“太慢了。”
福宗闪身避开千鹤的攻击,向后跳跃。
“天满同学,光顾着我的话可不行呢。”
直接冲过头,脱力挂在天台栏杆上的千鹤,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再次举起剑对准福宗。
“……为什么……”她的剑尖在不断颤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骗我们!”
福宗耸耸肩膀:“从一开始就没骗过你们啊,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定居也好,其他也好,担心学生什么的,其实只是在担心这两个小姑娘跑去找死神的庇护吧?不然的话这只虚会干出来什么,连他也不确定。
今天终于还是忍不了了啊,这个贪婪的怪物。
忽然,一个虚的头冲击过来,天满千鹤再次倒在地上。她用手撑着地面,满脸是血,想要再次站起来。
“吃了她。”福宗冷冷地说,转过身朝着天台的门走去,而拉着千鹤身体和游子的夏梨,看到千鹤倒在地上,恐惧地瞪大双眼。
霎时间,在福宗背后,天满千鹤面前的黑腔打开,无数一模一样的虚的头,朝着千鹤冲过去,一切都被夏梨看在眼里。
“不要!!千鹤!!!”
她想要向前冲过去,然而,太晚了——
“锵!”
没有想象中的千鹤的身首分离,夏梨的脚步也顿在原地。金属的撞击声响起,福宗惊讶地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灰色长风衣的男人,半跪在天台上;似乎是因为是从上方落下的缘故,长长的风衣下摆还飘动着才慢慢落下。
男人连连退后,指着长风衣男人,手哆哆嗦嗦:“你……你是谁!”
“啊呀,这位是福宗老师吗?”
刀干脆利落地划过,虚大大小小的头都掉在了地上。男人慢慢站起身,金色的短发飘在风中。他一手拿着刀鞘,另一只手随意地把刀放在肩膀上,里面是空座町第一高中的衬衫和领带。
“我啊,是这所学校,已经毕业的前辈。”
平子真子懒洋洋地说到,抬起下巴,咧开嘴笑到。
“今天返校,没想到顺手救下了被欺负的学妹们~”
面前的男人一瞬间爆发出巨大的灵压,在他周围形成气旋。他依旧微笑着,单手持刀,刀尖对准福宗纯一郎。
“老师,请多指教了……呢。”
平子真子眯起眼睛,里面是凉薄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