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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蓝染微微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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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货,强行把它控制起来,你在想什么啊?”
少年站在外面不耐烦地发问,双手抱在胸前,灰色的眼中是一片冰冷。
“……还不到时候。”
那个人站在阴影之中,回以这样的话。
“胆小鬼!”少年咧开嘴,笑意凉薄,“又想要平静的生活,又想要去体验一下刺激,这可不行哦。当初的胆量呢,觉悟呢?嘛,本来就是弱小的人类,懦弱一点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你给我住口!!!”
阴影里面的人激动起来:“你不过小鬼一个,居然还敢教训起我来了!!”
“随便你怎么说了。”御佐明冷笑道,“对你这种只有狂妄没有脑子的人而言,这也是你能做到的最大的限度吧——赶快给它喂食。不然的话,我可不保证有什么后果。”
御佐明转身离去,阴影中的人握紧拳头,不甘心地咬着牙。
“可恶的小鬼……”
夜一一边向嘴里扒着饭,余光一边向蓝染的方向瞟过去。因为实在是忍不了了,她不得不凑近浦原,手挡在嘴边小声问他:“喂,总感觉那两个家伙更奇怪了。”
浦原也抬眼看着蓝染的方向。似乎是因为蓝染超高级回道的治疗,平子体内因为与虚战斗而造成的暗伤已经全部好起来了。握菱铁斋虽然是大鬼道长,但是治疗用的回道,他并做不到蓝染的那种程度。浦原一边撇着嘴,筷子伸向自己的秋刀鱼,夹起一块放到嘴里,看着蓝染的举动。
嘛,虽说他的身体是封印崩玉的最好道具,但是他的确说的没错,把他的意识弄没了之后光用他的身体,不也是可以的吗——结果自己一时心软,现在就变成这样了。
“要再来一碗酱汤吗,真子君?”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到说话的人的身心舒畅,还有如沐春风什么的。这小子是不是有点太得意忘形了啊?
平子又一次打开他捧着空碗的手:“不用了!这样下去一肚子酱汤我怎么再吃饭啊笨蛋!”
——被关照的那个人一脸的厌烦,然而看起来也是乐在其中。
“光是看着就觉得那个笑容好恶心啊!”夜一嫌弃地说,“你也是,居然不告诉我你救了蓝染,你是怎么想的啊!”
浦原把目光收回来,又吃了几口饭后才笑着看向夜一:“哪里的话!你也知道并不算是‘救’他吧!”
那边的蓝染继续温柔地说:“啊是吗?是我思虑不周呢——但是看你很喜欢今天的汤,稍微提醒一下,那是我亲手做的呢。”
听见这话的夜一刚刚拿起的汤碗迅速放下,一边正在喝汤的冬狮郎毫无防备地呛了一口,而想到已经喝了很多的自己,平子嘴角抽搐着:“你……你没有放毒吧……”
“怎么会呢?”蓝染歪头一笑,“毕竟要是真的想杀了在座的各位,只要一刀就好了,根本不用做亲自烹饪这样的事情。”
喂喂,本性又露出来了啊,惣右介君。浦原死鱼眼看着似乎是说了这话毫不自知的蓝染,装乖也不是这样装的啊,你到底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啊???
果然,平子揪住蓝染的衣领前后摇晃着大吼:“你这个家伙!!!我现在很想砍死你知道吗?!!!”
“真的吗?”蓝染笑眯眯地任由平子摇晃着自己。
平子“嗯?”了一声,停下手,蓝染依旧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只不过这种温柔的微笑,因为他没有眼镜……该说是不习惯好呢,还是说杀伤力成倍增长了好呢?
“……嘁,”他放开蓝染的衣领,重新拿起碗,“无聊,快点吃完晚饭,出去巡逻吧。”
天色已晚,巡逻是正经事。乱菊提前跟冬狮郎打了招呼,今天请假去和小桃看电影,所以晚上的话,就由平子,冬狮郎和蓝染一起出门巡逻。毕竟在两个队长行动不能的期间,她们一直担任起巡逻和记录灵压反应的工作,休息一个晚上还是可以的。也难得乱菊这次没有偷懒,于是冬狮郎点点头就放她们去休假了。
吃饱喝足的夜一伸了个懒腰,重新变成黑猫盘在浦原的脚边。另外一个小桌上两个队长和一个前队长也结束了晚餐准备出去巡逻。浦原则是翻看着两个副队长记录下来的灵压流向和虚的出现记录,一边拿起旁边的汤碗。
“不过话说这汤做的还真是好喝啊。”他翻看着记录的同时说道,“铁斋先生,真的很好喝哦。”
门口穿上队长羽织的平子听见他这样感叹由折回来扒着门框大叫:“喂!不许你夸他!”
浦原一脸无辜,还拿着汤碗没有放下:“不过真的很好喝啊,豆腐很嫩,海带也很新鲜,大酱的味道嘛……”
“都说了你不许夸他啊!”平子扒着门框不管不顾地大声抗议,“喜助!这种人听见一次夸赞就会无法无天的!”
“平子队长!是时候走了!”
门口传来冬狮郎的声音,平子脱力地弯下腰,关门前最后看了浦原一眼。也是在这个时候,介于迷茫和感激之间的情感,在他眼底浮现了一瞬间。接着他站起来转过身去,背对着浦原。
“那个,多谢……但是之后的话,让我再思考一下吧。”
浦原露出宽慰的表情,放下汤碗。
“这样啊。”
拉门被关上,外面穿着队长羽织的身影离开。浦原又拿起汤碗,一口气把里面的汤喝光,看着碗底留下的豆腐的碎渣,笑的很是舒心。
“被有被骂真是太好了……你说是吧,夜一小姐?”
猫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没搭理他。
在城市中心的上空,冬狮郎和平子最后确认一次巡逻路线后,便先瞬步离开。
“我说,你不应该去自由巡逻吗?”
一回头,蓝染还站在那里。他在前面走着,蓝染便跟在他身后。长长的头发还垂在身后,不过比起早上时已经短了很多。随着虚化之力的消失,最终他又会变回短发。
蓝染想,真是可惜了。
“既然是自由行动,我跟在真子君身后也是我的自由。”
“那你就跟着好了,跟着我也不会搭理你的。”
把双手插入裙裤的兜里,他微微弓起背,放松地在前面走着。
似乎这样一直走下去也不是个事啊。这样沉默着,后面是蓝染的灵压,不是说不安心什么的,只是感觉到了异常的无聊。
“说起来,蓝染。”
“什么?”
“你对我的头发到底有什么意见?”
说到这个,似乎是想起什么一样,平子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蓝染:“一百多年前居然趁我睡觉的时候,对我做出那种恶劣的事情——”
把他剃秃的这件事他可从来都没有忘记过。那天他生气地到处找蓝染,结果还不小心撞到了山本总队长;那之后又为了留长发,废了不少劲。
尤其是那天在蓝染的住处,还找到了那种东西。
“你居然把我的头发跟剪子放在一个盒子里!”说起这个平子就愤怒地握住拳头恼怒不已,“你肯定是故意的吧!用镜花水月把我引过去,然后让我看到自己的头发还有剪刀!”
蓝染看起来十分无所谓:“那个啊!你的头发,还有那把了不起的剪子——没有证据的话,请不要乱说,我并没有对你的头发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平子停在前面,直起身体,灵压的上升表明他现在因为这件事情心情剧烈波动着:“早上的时候果真是花言巧语!”这个男人他一丝一毫都不能去相信,对于事情的本质,他除了得到诡辩的回答外,什么都不会有。
“欸?”
蓝染也停下脚步,看起来正在努力思考:“我早上只是让你先了解我会多少种鬼道而已吧——”
“……”
平子沉默地转身,感觉很是脱力。为什么自己还对这个男人抱有什么期待,那样的话就又要上当了不是吗?
感觉到平子心情的变化,蓝染好整以暇地双手插兜,还在原地站着,开口:“第一次是因为你的错我才会剪你的头发。”
“哈??我的错??!!”
平子转过头,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在那之前除了不让蓝染过于接近自己外,自己还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蓝染皱起眉:“你真的不记得了吗?那天之前的一周,你因为生病躺了一天。”
虽然第二天就好了,但是以自己生病为理由,使唤着蓝染做了整整一周队长和副队长的公务,顺便以新上任的市丸三席年纪还小处理不好公务为理由,就把连着三席副队长和队长的公文全部交给了蓝染处理。
穿着浴衣,披着羽织,每次路过副队长室时,旁边带着笑容满面看着他被压榨的市丸银路过,不时还假装咳嗽两声说着“既然惣右介这么能干那么下周的公务也拜托你了”,在这样的平子的压榨下,蓝染终于有一天没有忍住……
“——就是这样。”蓝染说起这件事来时还在微笑,然而平子的背后一阵发凉。
“你也太小心眼了吧!我可是病人啊!而且那个时候市丸也的确是小孩子,让你负责三席的公务也是正常的吧!”
说完,他用死鱼眼看着蓝染:“而且那个时候,不想接下的话就拒绝好了,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呢?”
“大概因为是你吧?”蓝染轻飘飘地说,“所以就没办法拒绝了。”
但因为感觉被利用了不会拒绝这点,所以有点生气,趁着平子午睡的时候就把他的头发剪光了;不过因为摸上去的时候手感意外的不错,就没有扔掉,反而是后来怕放在房间里会被平子翻出来,就藏在虚夜宫里。一直等到他被浦原救下后,想起这件事时才又去虚圈把东西拿了回来。
不过因为了解那盒子里面是什么,又放置了那么长时间,所以既没有丢掉,也一次都没有打开过。
那天晚上,平子真子打开盒子时看到的,就是自己以前被剪掉的长发,还有当时闯祸的剪刀——然而因为放置时间太久,刚碰到平子的灵压时,那长长的小心盘在盒子里的头发便化成了飞灰。
“想必盒子里的东西也没有了吧?既然你已经打开过了。”蓝染说完这才抬起脚步向着平子走过去,“真是太遗憾了。”
月光下的平子表情现在很复杂,然而被月光浸染的金色长发却被蓝染看在眼中。只要一想到过两天眼前的长发就又会断掉化作灵子消散,蓝染就会觉得十分可惜。
“不过说到了这个,剪刀呢?”
“你还真敢问啊!”
剪刀当然是在那天晚上交给了浦原,随后他们路过了新的案发现场,再之后就是平子找雏森谈话,而蓝染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了。
“说起来,能那样熟练布置下现场,御佐明这个人,真的对现世很熟悉啊。”
“哦,这话怎么说?”
走在平子身边,蓝染倾听着平子的疑问。
“我和喜助在当时立刻死神化进入房间内。”平子将双手拢在羽织袖子中,和蓝染一起走在夜晚的街道上,低头思考着那天看到的情景,“也因为你的缘故,我再现世呆了很长时间,对人类的现代生活也很了解……那天死亡的是一家三口,父亲和母亲都躺在卧室里,孩子也是,而煤气是开着的,看起来像是中毒而死。”
由于疑点太多,虽然警方就按照意外处理了,但是在雏森到案发现场见他之前,他打开电视,发现正好是在这一家死亡的时间之后,每天晚上这家人可能是父亲,会打开电视录制一个深夜节目。也是他们死亡的那个时间之后,电视被打开过,还设置了自动录像。
“从他跟你战斗的举动来看,他并不是心思这么缜密的人。”平子一边说,抬头仰望着皎洁的月亮,“因为有喜助的帮忙,我才知道了那三个人灵魂粉碎在体内的准确时间。而人类判断的他们的死亡时间,是那之后的半个小时,也正是电视录像被设置后的事件。”
蓝染点点头:“确实,灵魂粉碎在体内后,还需要过一段时间,□□才会被判定为正式死亡。现世中植物人的说法其实也差不多,因为魂魄的破碎,□□无法动弹,但是魂魄在体内仍有残留时,就是无法醒来也无法死去的状态。”
根据御佐明出现的这两次来看,他并不是这样仔细的人,而且也懒得掩饰自己。这样来判断的话,带着虚在现世四处杀人的,御佐明可以算作其中一个。
“虽然想的很是周到,骗过了人类,只是这个现场布置的也太过周到。很遗憾,过于万无一失,而不留余地的计划,其实根本就是破绽百出呢。”
说完,想到了什么的平子,故意斜眼看着蓝染。
“说的也是,不愧是真子君,既深谋远虑又观察细致。”
蓝染当然没有作出任何反应,相反,还毫不犹豫地夸奖了对方。到底是真心这样想的呢,还是随口一说,平子懒得去深入思考。
“好听的话就留到以后再说吧。”以散漫的态度巡逻着街道,与不时出现的路人擦肩而过,“这个猜测,因为并不确定,所以没有对任何人说。如果幕后黑手不止一个人,不,不止两个人的话,解决了御佐明会打草惊蛇。”
“但是一次都找出来,再全部解决,可以永绝后患。”蓝染微微低头,连平子习惯性皱起的眉间的缝隙,被他用目光描摹下来。
平子还是斜视着他,然后说:“往后站。”
“什么?”
平子加快脚步,金色的头发飘飞起一瞬间,在蓝染的眼中闪过。
“往后站,走在我身后。”
因为以前要么蓝染跟在他身后,要么是面对面的打斗,平子真子在蓝染走在他身边时,才有了实感,关于自己比他矮了好多的事实。
于是蓝染又无奈地顿住脚步,等到平子与他拉开一段距离后,才抬脚跟上去:“是,真子君。”
这样无奈地说着,但是唇角却忍不住弯起。前面的那个人的背影……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了。
“失礼了,浦原先生。”
拉门被轻轻拉开,出现在门口的是实体化的镜花水月,旁边放着茶盘和点心。
“啊咧,你没有跟着你的主人一起吗?”
浦原放下手中的本子,嘴巴微张,看着镜花水月一板一眼将茶盘挪进来,关上门,之后再将茶盘放在矮桌上。她坐在浦原的对面,听见这话露出有些失望的神色。
“没有哦,主人说,让我留在这边。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告诉我就好,我也可以及时通知他——这是握菱先生做的茶点,本来我也想帮忙的说。”
她抬起头,笑的有点无奈:“但是我是刀魄,除了血以外尝不出任何的味道,所以就只是帮忙把茶点拿过来了,哈哈。”
这、这孩子,不愧是蓝染的刀!连说话的方式都一模一样啊!
浦原鬓角流着汗,给自己倒上一杯茶:“啊啊,这样啊,辛苦你了镜花水月——其实呢,我正好有点事情也想跟蓝染君讨论一下呢。”
“欸?是什么?”镜花水月端坐在他对面,暗绿色的眼睛中充满了好奇。
浦原把自己用来写想法的记事本翻到最前面:“那个,就是——”
他突然抬头,身体前倾凑近镜花水月,满脸八卦:“那个可以先等一会再说,喂喂,你是他的斩魄刀吧,那样的话他心里的想法也是可以亦知一二的对吗?他对我的印象是怎么样的,呐?”
镜花水月一脸的为难:“这个啊……我……嗯,是不是不太好……”
浦原嘿嘿奸笑:“没关系,之后我会保密的,有什么愿望的话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我会帮你实现的,呐,怎么样?”
小女孩竖起一根手指放在浦原眼前,脸颊微微鼓起,同样身体前倾:“我是觉得说了主人也不会在意,不过你真的想要听我说实话吗?”
浦原猛点头:“是是!诶呀我一直很好奇蓝染君是怎么看待我的呢!”
镜花水月看起来还有点为难,但是因为实在找不到拒绝的借口,也不太会说谎,只好把身体坐直,干咳一声。
浦原的眼中充满期待。
刚打算开口,镜花水月最后一次眼神有点忧郁地看着浦原:“浦原先生,你一定要听的说?”
“没关系没关系!说吧!”
难得蓝染不在的机会,说不在意蓝染对自己的看法是假的!万一蓝染又要掀翻尸魂界,至少他能确定自己可能是倒数第几个死的。
“啊……”镜花水月干咳了一声,接着大大的暗绿色眼睛在一瞬间眯起,脸上出现柔和又冰冷的微笑。
“你问浦原喜助?”她连语气都模仿的惟妙惟肖,“那家伙,看起来就是一副蠢样,根本靠不住。”
……浦原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他眼看着镜花水月学蓝染一样,捏住下巴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招牌的得意笑容,继续说:“啊!是吗?表面看到的其实并不能作为对这个人的唯一判断,镜花水月。虽然我对你这么说过,但是那种看起来就不可靠的懒散的家伙,能做到的程度也就那些了吧!”
“哦?你说队长对他另眼相看?哼,队长只是跟谁都能搞好关系,对那种他自己都嫌弃的不可靠的家伙也就是那样了。”
“那个男人,尽管表里如一是难得可贵的品质,但是,我没有说过难得可贵是褒义词。”
“果然如我想的一样,这个男人,能做到这种程度,真是要对他说声抱歉。”
浦原喜助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
说完这些,镜花水月又睁开眼睛,浦原以为她说完了的时候,她双手插在腰上,似乎是模仿蓝染双手插兜,微微颌首,暗绿色的眼睛变得更加幽深:“是该好好感谢他一下呢,关于崩玉的事情。”
“见过了灵王那种东西后,居然还能这样自得其乐地自我欺骗,那个男人不知道骄傲这两个字怎么写吧?”
惣右介君啊!亏我包庇你没有把你运回尸魂界,原来一直以来你都是这么想的吗!!!
旁边不知道何时醒来的黑猫已经变成人形,几下套上衣服坐在已经石化的浦原喜助身后看着镜花水月模仿蓝染。
“哼,有趣,真是出乎我意料的男人啊……稍微有点不爽。”
浦原颤抖着问夜一:“那个,夜一小姐,你觉得这是对我的夸奖吗?”
夜一果断摇头。
然后就看见镜花水月忽然瞪眼睛,然后用大分贝的音量叫出来:“浦原喜助,我鄙视你!!!”
……
“没事吧,浦原先生?”
看着把上半身完全瘫在矮桌上的浦原,镜花水月一脸的为难:“所以我觉得太失礼了,才犹豫要不要说的。浦原先生,你还好吧?”
夜一在旁边笑的几乎昏死过去,过会问镜花水月:“呐呐,蓝染是怎么看我的?”
镜花水月抬头望着天花板,努力思索了一会,然后说:“嗯……‘四枫院夜一,体术很不错呢’,没了。”
夜一长出了一口气:“居然只有一句话啊——哈哈哈哈,喜助!看起来蓝染真是重视你啊!开心点!”
浦原还在桌子上流着宽面条泪:“感觉如果他又一次站在我们的对立面,我会死的比较快吧?”而且完全是蓝染的语气表情,配上她那个跟一百年前与蓝染一模一样的刘海,杀伤力倍增。
镜花水月坐在原地小小叹了口气,看起来很同情他:“浦原先生,打起精神来。刚才不是说有事情跟主人商量吗?”
“啊,好的……”
浦原摇摇晃晃坐起来,拿起自己的本子,翻到最前面,不断深呼吸之后,才指着本子,开始对镜花水月讲解。
“首先我追溯了一下,五年前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意外事件。啊,由于普通的意外事故也不少,所以最开始的时候,因为筛选,着实费了一点功夫。”
在跟蓝染不断的排查之下,也才勉强确定了开始案发的时间。
“在第一年,作案时间可能是没有规律的,不过到了第二年,是每隔一个月作案一次。”
蓝染在平子身后走着,突然停下脚步,手伸向腰间,只是伸了个空。
“咦,怎么了,蓝染?”
停下脚步回头看去时,他看到蓝染的手正搭在腰间,做出想要拔刀的姿势。但是他腰间是空的,所以稍微停顿了一下后,把手放下,跟上平子:“没什么,浦原君似乎有些想法,正在跟镜花水月说。很快镜花水月就会把这些想法复述给我。”
平子等到蓝染站在他身后时,才转回去继续向前走,漫不经心地问:“刚才的动作,可不是要跟斩魄刀交流的动作啊。”
蓝染没有回答他,只是右手虚握着什么,走在平子身后。
“因为是第二年一开始就作案,而我是在夏天就捡到了蓝染君,所以他是帮凶的可能也被排除了。”
夜一盘腿坐在他身边,有点好奇地看着本子:“帮凶?”
“啊,我问过了夏梨,白天的时候,也去查看过御佐明以前的记录。五年前,他突然出现,没有父母,当然也没有学校,第一年的时候也发生过魂魄集体消散的事件,十二番队也有对应的记录,只是因为当时人手实在是太少了,所以只是草草调查一番,因为之后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件,就打道回府——然而第二年的时候,我找到了线索。他以插班生的身份进入中学学习,像个正常人一样,上学放学,虽然孤僻,然而问过他以前的邻居,还有附近的商店,都说经常看到这孩子,学校的出勤记录,居然也是满的。”
每次作案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就算是到了一个月两次的第四年,在空座町第一高中的出勤也是满的。
“完全催眠,肯定不可能了,因为没有人会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同时催眠那么一大片的人——幻觉什么的先暂时排出。”
浦原在本子上画的蓝染的头像上打了个大大的叉,翻过去一页后继续说:“那么,也就是说他有一个帮凶,这个帮凶熟悉人类社会的规则,还有生活常识——说起这个,他以前的邻居还抱怨这孩子不会说话,甚至会把西瓜连着皮一块吃掉。”
没有生活常识,性格孤僻,然而安安静静上学,也没有任何举动,就只是这样默默生活下去。
第二年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人,才会变成这样。接着,推测可能是这头被驯养的虚胃口变大,于是另外一名凶手作案的频率频繁起来。
“真子君,我觉得你的推测可能是对的。”
“哈?为什么忽然这么说,喜助说了什么吗?”
把双臂交叉枕在脑后,平子等待着蓝染的解释。
“刚才开始,镜花水月就在断断续续地跟我说浦原君的猜测。”
而最近,几乎是天天都会发生意外事故,由于有了天满千鹤和黑崎夏梨的存在,使虚有了自己的想法,也说不定是他的驯养者之一让它蛰伏起来,所以它才没有行动——然而在这点上,御佐明与他产生了相反的意见,所以才会发生御佐明带着大虚袭击天满千鹤和黑崎夏梨还有黑崎游子的事件。而且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现在这个帮凶,就在你空座町内,与空座町第一高中也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看起来,确实是有这么一名心思缜密的帮凶的存在,真子君,要我告诉浦原君吗?”
平子没有回头,随意摆了摆手:“拜托你了蓝染,好好跟喜助说清楚哦!”
从刚才开始,蓝染的右手就一直虚握着什么东西。
然而平子真子并没有注意到。
镜花水月闭上眼睛,默默消化着浦原的说法,把所看到的数据和猜测都告诉了蓝染后,睁开眼睛。
“其实呢,刚才平子先生也说了他的发现。是在您和他去过的那个现场,他第二天去等待雏森副队长的时候发现的问题。”
在说完关于自动摄录机的猜测后,浦原一手捏着下巴沉吟:“这样啊——但是第二个帮凶应该不会再有了。”
“那个动作主人也很喜欢做喔!”
浦原一惊后又流下泪来:“啊,谢谢你的提醒,镜花水月。”可是人在思考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做的小动作这个控制不了啊!
“不过那天,”夜一提出问题,“小千鹤说到了,因为是普通人路过所以御佐明才会消失。为什么不在乎人类规则也不在乎社会秩序的御佐明会消失呢?”
浦原摘下自己的帽子,甩甩头发:“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貌似是她们认识的人。”
室内三个人的影子都站起来,浦原拉开门,眼神留意后方说:“明天再去问她们吧,今天我们早点休息。镜花水月,要是等主人的话,也不要太晚了哦!”
“好!”
微微弯腰将两个人送出小会客室,镜花水月托着腮,看着桌面的茶点发呆。
好想吃啊,可惜……
她把头往臂弯里一埋。
尝不出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