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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一边这样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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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血战后尸魂界-
平子真子扭头看着清理出来的陈年档案,已经堆满了自己的队长室,旁边是指挥着席官们搬运的小桃,一手拿着记事板,还不时甩甩拿着笔的手。
“我说,桃,这个,我记得五番队原来很大的啊,真的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吗?”
自己在被蓝染赶出尸魂界前,门口还有一株樱树,而现在门口只有一棵孤零零的小松树,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波及到还折断了。
雏森用笔杆抵住自己的下巴,着实思考了一阵后,才露出记起什么一样的表情。
“我倒是听前辈们说过,现在的队长室是以前蓝染队长作为副队时的房间直接改造的。”
平子露出好奇的神色,又因为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有些忌惮。雏森也没有发觉自己的口误,继续说下去。
“在当上队长后,有时蓝染队长也会去那个旧的队长室,后来也不去了……啊,那是您之前的队长室吧?”
雏森一边在记事板上记录受损档案的信息,一边对批着公文又听他说话一心二用的平子投去抱歉的目光:“对不起,队长,因为大家都没有向那边去的习惯,公文都堆到这里了实在不好意思——”
男人把笔放下,站起身走到雏森面前,把她怀里的记事板与笔都抽出来,仰起头喊一句:“三席呢?现在谁是三席啊?”
有个看起来很老实的男人举起手。平子看到他老实的过分的脸和浑身的肌肉,实在是没办法放心把记录任务交给他。
“算啦,全员休息!养好精神一会继续整理!”
“是!”
通常只有队长才会发出这种命令,虽然他们对雏森副队长也是喜爱和敬重,但雏森副队长工作起来,实在是有些可怕。
“欸!队长——”
“带我去那个房间看看。”
因为离开尸魂界也是有些久,在蓝染当队长的时期队舍又不可能一点改变都没有,最初一周他都是靠着雏森才能顺利找到各种地方。档案室也好,副队长室,队长室,席官办公区,道场,等等。也不知道是自己记忆力下降还是怎样,总之和自己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了。
跟在雏森后面,而雏森也是费了一番功夫,带着他转了几圈后,平子才看到那株熟悉的樱树。其他队里栽种时都是好多株重瓣樱花聚在一条路的两侧或者种在一块方便欣赏,只有他当时为了自己队的樱花能与一番队那几株开的一样早,又不愿意春天一到大家都跑去赏花不干活,就故意把樱花栽的很分散,又选的是普通的单瓣樱花。唯一一株重瓣樱花的花树,就栽在自己队长室的门口。蓝染还曾经吐槽过他,“就算这样队员们也会去其他番队赏花,根本不会在队内工作了”,可是他也没有听。
此刻,这株当初从十三番队硬抢过来移栽的重瓣樱花,叶子漂亮地伸展开,显示出生机勃勃。绿色的巴掌大小的叶子,是属于夏季的独有的风景。以前的自己也很享受着,拉开门,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望着院内走动的队员们,还有自己来来回回忙碌的副队长的身影。虽说对于副队长,自己总是抱着一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但人也不可能一直保持警惕和小心。
就是因为这样,不知不觉中才会进入对方的陷阱。
偶尔会招呼自己的副队长进来,看他坐在自己身边喝着绿茶,等他喝完就打发他给自己去买些点心回来。这样的生活,假设没有蓝染的背叛,即使蓝染消除了他的记忆,恐怕对着那样温柔的人,在这样的风景中,他也会再次沦陷进去。
“就是这里了。”
雏森说完,看到队长走到门口。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他轻轻叹了口气,拉开门。
空气中满是灰尘,可能是受到之前战斗的波及,尽管外面的树还是完好无损的,但里面肯定受到震动,因此屋顶的灰尘落在榻榻米上,里面还夹杂着被震下来的木屑。说的也是,过了那么长时间了,认识的老队员都没有几个,还期望着这里只是“稍微破旧”的他,实在有些异想天开。
但是在一片灰尘中,他毫不犹豫地迈进室内,环视四周。
根本不像是自己的队长室啊。
蒙尘的镜子里是自己穿着队长羽织站在那里,原本的长发却未在镜中出现。说起剪掉头发的事情,虽然有些遗憾,但现在这样也并没什么不好。
唱片机还在一边放着,上面的黑胶唱片却已经被取下。他转过头看着旁边的窗台上,唱片整齐地收在那里。自己跑去紧急会议时,还在整理这些唱片,放的满地都是,桌面也有;现在它们被规规矩矩放在柜子里,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干裂开叉的毛笔还沾着墨迹,上面的纸也少了很多。拉开队长室旁边通往自己卧室的门,走到柜子那里,里面是自己用过的被褥。梳子也好,笔墨也好,都放在自己记忆里的地方。
他逛了一圈,最后走出队长室。
“桃,你先回去工作吧。”
“那队长呢?”
平子咧嘴,用拇指比向身后落满灰尘的队长室:“我顺便打扫一下这个,其他放在外面的文件搬到那里吧——还有,以后那里就作为你的办公室了,我还是要这间。”
落满灰尘,看起来很难打扫。雏森犹豫着说:“那个,要我叫人来帮您吗?”
“不用不用!稍微让我喘口气怀念一下吧!”
再次转过身去时,内心已经没有太大的波动。就算是想到蓝染,现在也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在下属面前失态了。除了内心有些空荡荡地以外,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了。
空气中尽是腐朽的味道,除了房间的摆设以外,再没有以前安心的感觉。他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回到这个房间中;可是想到之前自己办公的地方就是蓝染曾经呆过的,又觉得再回去的话,实在是没脸见小桃。
真是麻烦大了啊,他呼出一口气。
正在犹豫着要从哪里开始清扫时,熟悉的灵压接近,他只好再次走出房间,看到小桃神色复杂,在他面前单膝跪下。
“什么啊,又有什么紧急事态了吗?真是的,大战才刚刚结束啊!”
“报告队长,”雏森的声音带着颤抖,“紧急事件,蓝染惣右介在被封禁的状态下,押解回无间的途中,忽然挣脱封印——现已逃狱,不知去向。京乐总队长让各番队队长迅速待命,追查蓝染惣右介的下落。”
她抬起头,视野中平子宽大的羽织袖口内,白皙修长的手指伸展开,然后慢慢握起,最后紧紧攥成拳头。
“我知道了。传令,五番队全体队员迅速到各警戒位置待命。”
“是!”
雏森接到命令后立刻瞬步消失在他面前。现任五番队队长抬起头,望着绿意盎然的樱花树,还有碧蓝色的天空。
“……一群笨蛋,怎么可能找的到呢?”
他站在回廊下,一动不动,只是静静仰望着天空。
因为手头缺少可用的探测物品,蓝染并不知道自己现在躲避麻烦的学校是整个空座町灵子密度最高的地方。但这并不妨碍他猜测出这里目前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公寓暂时是回不去了,在临时租的公寓里,蓝染一个人在黑暗的客厅中沉思。假如是他的话,这样大量消失的魂魄,可以用来做什么呢?加上不正常速度进化的虚,他也感觉到了微微的迷惑。
在街上时也遇到了日番谷和松本,因为有镜花水月的缘故,并且故意隐藏了灵压,他与他们擦肩而过。但是不久之后就看见日番谷拿出了一个奇怪的机器说着什么。看起来,他还在空座町的事情,迟早会被更多人发觉吧。
公寓的飘窗打开,阳台的拉门没有窗帘的遮挡,月光柔和地洒进来,照亮他半张脸。他双手十指交叉,漫不经心地思考着。
之前镜花水月的消失,除了给他的生活带来混乱外,他还在生命受到威胁时感受到了久违的满足。也许是因为生活太过于平淡,又实在无事可做,这点小小的波澜都会让他觉得十分有趣。该说自己是太过贪婪还是过于容易满足呢?
不知道呢,他轻笑出声,声音在空旷黑暗的客厅里停顿了一秒。
明明已经离开了尸魂界,却在闲暇的时候还会回去看一看。五番队也好,其他队也好,经常去的还是五番队。大概,是因为那个人回去的缘故吧。
在那场令自己惨败的战斗中,当他的刀接触到黑崎一护的刀时,刹那间刀上的情感,便交换了一轮,连带着互相的思想与情感一起,被看透与理解的感觉,这还是第一次。
孤独吗?旅祸少年,那并不是孤独。
所谓的孤独,是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到与自己相似的人。
而找到了他,但是他并不在你身边时,那就叫做寂寞了。
思维稍微偏移了一会的蓝染,不禁为自己所思考的事情弯起嘴角。他闭上眼睛,坐在月光与黑暗的交界中,继续独自冥想。
天满不失为一个好的研究材料,然而又多余的人来干扰的话,他也会觉得很困扰。根据上午平子打过来的电话,不管现世出什么事都先想到自己,静灵庭的想象力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平子真子,啊……认真说起来被知道了自己的心象世界时,其实也是有些紧张吧?结果对方只是惊讶一下后就没有反应了,该说不愧是队长吗?还是说因为一百年前的事情,所以一直无法原谅自己。他就是那样的人,所以解开封印也好,让他得知那是自己的心象世界也好,无论做了什么,恐怕从今往后,也只能远远看着他的背影了。
甚至比自己当副队长时所看到的更为遥远的背影。
但是他从未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过。如果要总结失败的原因,无非也只有生而为人无法克服的唯一弱点,仅此而已。
“哟,果然,你根本没去东京啊。”
月光上出现了某个人的影子,蓝染没有去看他,只是盯着地面的影子:“只是感觉到有不同寻常的事情而已,稍作等待,可能会有比较有趣的事情发生吧。”
“说的倒轻松,你。”
影子主人的声音十分低沉,质问他:“那么,你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吗?”
“我说没有的话,你们也不会相信吧?”
“嘛嘛,谁知道呢,看起来,你也是颇为无聊的样子。是我的话,说不定也会做出些什么打发时间。”
“你怎么会呢?”
蓝染这才放弃沉思的姿势,从沙发上站起身,看着月光下站在窗台栏杆上的来访者,微笑说到:“浦原君,与其相互试探,倒不如省去时间,交换一下情报如何?”
浦原喜助一手压低帽子,遮住神情,并不再说话。他思考了很久,最后才抬起头,目光灼灼注视着他。
“看起来,今天我来的不是时候呢。有什么事情,留待下次再说吧。”
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屋内重新明亮起来,月光倾泻了一地,仿佛一直就在那里,从未被什么遮挡住。
蓝染微微眯起眼睛。
“……那么,等着下次再会了,浦原君。”
另一边,平子真子跟着镜花水月来到了蓝染之前的公寓。
“还真不在啊,”他感叹似的说,“还以为他会有什么阴谋,比如让你当诱饵,把我引回来之类的——”
镜花水月把门卡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后,就直接窝在了沙发里,眼中带着迷惑:“为什么主人要让我做诱饵啊?”
“杀掉我啦,看看他的实验素材已经到什么地步啦,或者直接把我分解了也说不定。”平子也直接倒在沙发上,顺手拿过电视遥控器,蹬掉鞋子横躺在上面,“总之你要知道,你家主人坏得很,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出来。”
镜花水月抱着膝盖,把小脸埋起一半,深绿色的眼睛继续眨巴着:“啊,你还记得主人要拿我砍你的事情啊?”
“那是当然的吧!”
平子在蓝染的茶几上下翻动,然而除了时尚杂志就是工作资料什么的,没有零食。想来蓝染这种人也不会有买零嘴的爱好,他改用遥控亲胡乱换着频道,一边漫不经心地继续说:“我可是快死了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镜花水月就那样定定看了他一会后,忽然又从单人小沙发上跳下来,走向一边放着的刀架上,声音有些闷闷不乐:“你要是想找线索的话,就请在屋内随意吧,我休息了。”
“……嗯,嗯……咦?镜花水月?”
他向精华水月消失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把太刀放在黑色的刀架上,以剑在鞘内的状态。
既然都来了,稍微找一下这家伙又没有什么线索能证明他在干坏事吧。
平子真子从沙发上弹起来,在客厅中环视着。说起来上次他并没有认真看过这里。想来,如今这里是蓝染的常驻之所,这就有些奇妙了。
米黄色的沙发,透明的玻璃茶几,在电视柜旁边放着一个空的花瓶。他走过去查看,里面还带着潮湿的气息。上次这里有过花吗?他未曾留意。抬头看向阳台的方向,除了摆在那里的刀架外,就是空空荡荡的晾衣架。因为要出远门,或者说暂时不住在这里,所以很细心地把东西收好了,应该是这样。
“虽说让我自己找,但是日番谷君他们肯定早就把这里翻过一遍了吧。”
一边挠着后脑勺嘟哝着,平子拎起自己刚刚随意踢掉的鞋,老老实实放在玄关处。虽说镜花水月是刀,但平子真的没办法把她仅仅看作是刀。
冰箱里是简单的蔬菜和肉类,上次自己随手拿回来的温泉蛋还放在里面。
“……喂,这是在故意恶心我吗?”都过期了喂!他嫌弃地把盒子拿出来丢进垃圾桶里。
洗漱间里除了蓝染自己的日用品外还有上次蓝染给他拆封的新牙刷以及单独的杯子。可能是因为回来后不久又要赶快夹着尾巴逃掉,所以都没有收拾吧?虽然跟着镜花水月来到了蓝染的住处,但是他完全没有在这里留宿的意思。看到牙刷各杯子后,她到是思考起来。但是这样不回到喜助那里真的好吗?小桃送完公文还是要回来住的。
那么可爱的副队长放在喜助那里,有点不安心……他挂着死鱼眼这样想。
“真是无聊的人。”
他打开蓝染的衣柜,除了西装和衬衫以外,T恤都是纯色,很少有印花的。死板固执的呆子,他对自己的副队长平时就是这样的认识。
都已经不用再装模作样了,为什么不稍微弄的潮流一些,好歹现在也是做着跟时尚沾边的工作呢吧?太过于花哨确实也不怎么适合他就是了,但果然还是觉得有些不爽。
“该说你无趣还是太会装模作样呢,惣右介……”一只手在衣柜的衣服间随便翻动着,一边嘟哝的平子,翻弄到放着领带的抽屉时,忽然停下手。
日番谷君,过于依赖机器可是不好的行为啊。他们肯定没像自己这样认真搜查过,有些东西也只能在手触摸到实物时才能发现吧?
他把摸到的抽屉中一个木制的盒子拿出来,里面是他所熟悉的灵压,虽然很微弱,但是绝对是属于某个人的东西,被蓝染私藏到了衣柜里。
普通的木制盒子,上面既没有锁,也没有封条,摇晃了一下并没有听见声音,大概里面的东西很轻。
到底是什么呢?
“这件事情一定要跟日番谷君说一下——这样粗心大意的家伙,小桃你居然还为他辩解啊。”
一边这样说着,平子一边打开盒子,然后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