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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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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着自己的主人,这种事情,开始是满怀着期盼和喜悦;到后来其他的刀魄都离开了刀舍,只有自己在的时候,那喜悦之情便被寂寥感慢慢洗刷掉。
好寂寞啊。
尤其在感觉不到主人时,时间的流逝便变得格外的漫长。
什么时候,您会呼唤我呢?您会喜欢这样的我吗?
回廊上不时有其他刀魄走过路过,对于最早被打造出来,好不容易等到主人,却又迟迟不被召唤的刀魄有所耳闻的他们,在路过时偶尔会投去探寻或者怜悯的目光。这样等待着合适的人,最终因为不被呼唤而日复一日等待下去的刀魄有很多,只是她特殊一些而已。
“二枚屋大人同意了呢。”
“是啊,一个人在这里什么的。”
“主人大概也是不合群的人吧?”
这样的讨论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由于拥有支配五感的能力,所以自己的五感也变得格外敏锐。
对于这种讨论,也已经习以为常。
跪坐在原地,闭上眼睛,想象着黑暗之中可能存在的事物。
舍外的樱树偶尔会送进来几枚花瓣,落在附近的榻榻米上。月白色锦缎的衣料上绣着淡蓝色樱花和水流暗纹,平铺在榻榻米的振袖上,也会被花瓣所接触到。
好寂寞啊,真的,好寂寞。
但又不想回到其他人中间。
睁开眼帘,暗绿色的眼眸里是庭中樱花纷飞的场景。因为距离温泉比较远,这株樱花是最后才开放的。
只要有主人在就够了,只要继续期待着,很快主人就会呼唤我了吧?
他、还是她,会喜欢我吗?我们会并肩作战的吧?
初次见面的时候,心情无论如何也要传达到。
请将你的命运托付给我。
我将我的全部奉献给你。
最后平子还是将雏森派出去“缠着日番谷君”了,其实是做调查顺便让自己有空闲的时间好好整理一下思绪。在来的时候雏森带着的一叠厚厚的让他先行批复公文,晚上她还要送回尸魂界内,不耽误五番队的工作。
商店里的小电视不断放送着新闻,什么樱花开了啊,樱前线已经推进到何处,哪里哪里发生煤气泄漏全家中毒,哪条街上发生严重车祸受害者家人强忍着眼泪接受采访表示要找到肇事者。等到其他人一走,空间并不算特别大的浦原商店就像是一下空出来不少一样。盘腿坐在矮机的一面,浦原从后面转出来,提着茶壶,端着一小盘点心,坐在他对面。
“欸,才这么少啊!”平子撇嘴,“我还没有吃过午饭,多拿一些好吗喜助。”
“我可不知道你没吃过午饭,你又没提过,铁斋先生只做了这些。”
平子是在中午时分到浦原商店的,随后是与寻信而来的日番谷对话,和浦原推论蓝染的意图,给蓝染打电话。一边吵吵闹闹,一边做着雏森带来的一定要队长批复的公文,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把公文放在一边,平子拉过从京都带回来的抹茶味的点心,斜眼看着小小的电视屏幕,一边说:“我可是做了一下午工作啊,还要费脑筋想明天该从何处着手调查——欸,厨房爆炸这种事情都会出现,人类真是粗心大意的生物。”
现世新闻里有温馨的各种速报,也有这样的混乱。想到真正的混乱早已过去很长时间,现在能在现世这样一边悠闲工作,心平气和地坐下,放在过去他一定会感觉到不可思议的吧。
看起来,浦原也是想到了同样的事情。
“说起来,距离那场战斗,也过了一段时间了呢。”
昔日队长现任店长摘下条纹帽子,一边这样唏嘘感叹,一边沏上小雨带回来的绿茶。捧起陶制茶杯,平子轻啜一口,绿茶的香味钻进鼻腔内,又带着水雾升腾特有的淡淡的温暖。
“说那个做什么?”他放下茶杯,带着嫌弃的口吻说,“只要碰上关于他的事情,都麻烦的不得了,嘁。”
倒不如说是因为无从判断,所以自然而然焦躁起来。
过去的回忆冲刷在脑海之中。即使蓝染再怎样拥有令人不悦的力量,也不可能拥有伪造过去回忆的能力(尽管他见识过其他人有这种能力)。那个虚幻的好似美梦一样的晚上,内心的情绪,的确是存在过的。
说什么是我提防你,不让你插手我的事情,也拒绝你了解我——那种话他居然还好意思说出口,明明隐藏最深的是他才对。
想到这里他又愤怒地抓起茶杯,喝了一口。
“啊烫死了啊啊啊——”
“唉……”
看着吐出舌头喘气被烫的几乎流泪的平子,浦原很大声地叹气:“我连重点都没说到呐,平子先生。”
刀剑交错撞击响起的清脆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对方身着白衣,无论是惊讶,沉稳,还是轻蔑的表情,是比那个夜晚更真实的东西。自己想要杀了他的心情是真的,愤怒也好,悲伤也好,都是真的;但是想要将他留在身边,那种心情也是真的。
“那家伙,还在说什么是他选择了我,因为知道我对他没什么好感,提防他什么的……”他摆着手一边向嘴里扇入冷风,一边放低声音慢慢地说,“因为是要交付后背的副队长啊,不慢慢了解就贸然把全部交给对方,那样子才是真正的蠢。”
浦原又摇摇头:“平子先生啊,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那时蓝染的目光,你从来就没注意到过吗?”
趁着雏森出门夜一也不在的空当,两个男人难得开启了带着个人色彩意味的谈话。
“那也不过是为了取得信任做出的表演吧?”
口中的烧灼感消散了许多,他总算可以用正常语速说话了。
“但是那时,你喜欢他对吧?”浦原很随意地说。
平子再次拿起茶杯的手一抖,差点把杯子摔了,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浦原:“你你你——你说什么啊??喜助,我可没——”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你把那种情绪收起来,但是我刚当上队长的那个时候,你的偏袒太明显了。”
一边说着,浦原一手托腮:“就是我上任不久后,你来找我的晚上,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那么晚了,为什么蓝染会跟在你身后啊?散发出那种冷冷的感觉,和他的伪装一点也不像……你也是吧,日世里刚刚送走曳舟队长,让我感觉到很困扰,即使知道她的心情,你却过来跟我说什么上位者不能看下属的脸色。”
“那是当然的吧,总不能看着日世里一直那样别扭下去,你还摆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看起来你一点都靠不住!”平子反驳他,“这跟我和蓝染有什么关系吗?”
由于心虚造成的喊声震得茶杯里竖起的针状茶叶晃动了两下。浦原继续说:“明明知道副队长那样不合理地跟在身后,但是没有责罚也没有疏远,第二天还是带着他四处乱晃,偏袒的太过明显了,平子先生,自家的副队长反倒纵容得很。”
其他的队长也都看出来了难对付的平子真子,对于自己的副队长有多么的信任和偏袒,就连平子自己都难以察觉到。也正是因为这样,没有人会去怀疑蓝染,最终才酿成惨祸。难以接近,嘴巴又坏的平子,他的直感其实深受别人信任,也一直受到其他人的信任。
“后来某天突然就冷淡下来了,虽然也会带着他一起走,但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浦原转而捏着下巴。
然后还没等大家想明白,蓝染就把他们全部赶出了尸魂界。
平子垂下头,脑袋疯狂运转着想要找出点话来反驳浦原。
回想一下之前在尸魂界的时候,也确实是这样对待蓝染的自己,根本不可能说出什么有理有据的反对的话。有很多次,走在回廊里,身后是那个人时,多少次也动过“一直这样也好,就让他一直在自己身后也不错”的念头。
“即使是的话,我也不会再接受他。”平子的声线低沉下来,“就算是有,也只有我一个人抱着那种软弱的感情吧?那不正是蓝染想看见的吗?动摇别人,击溃别人,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确擅长这样做。”
这次蓝染会怎么做呢?之前找他的事情也好,恢复记忆也好,若是他有心设计再次欺骗自己,恐怕自己也会上当。明明知道必须要远离,可是自己还是如对方所想一般接近。
对于这样的自己,平子也不是第一次了,打心底痛恨着自己。
“但也许不是那样呢?”浦原循循善诱。给别人讲解自己发明他轻车熟路,给人解决感情问题这还是第一次。在被自己的刀刺穿时还会说出自己空闲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去五番队,这样的蓝染大概是料到了自己不会放下这种事情不管。
“也许?”
“毕竟他要是想杀你的话,像是处理东仙那样对你来一下,你也就没有机会坐在这里了是吧?”
浦原语重心长,直接说出什么我觉得蓝染惣右介对你心怀不轨,平子就会理解到另一个层面上去了,接着就是提起刀连夜瞬步跑到东京,然后又是一番恶战。
果然这种事情也不适合外人讨论,当事人相信与否,反应都会很可怕吧?假如就这样互相误会下去没有交集,也未尝不是坏事。
只希望之后的事情,被他知道以后……
他把帽子重新戴回去,压低帽檐,遮住眼中可能会出现的奇怪的神色。
……不要被揍得太惨吧。
另一边夕阳西下,学校的天台上,千鹤站在蓝染旁边,看着远处的鬼魂。
“现在能看见了是吧?”
蓝染走过去,千鹤犹豫了一下,手放在腰间的刀上,也跟着走过去。
“安心吧,只是普通的鬼魂而已。”
随着蓝染的靠近,原本胸口就有了空洞的鬼魂,五官渐渐模糊。天满千鹤犹豫了一下,问道:“那这个样子……也是普通吗?”
“这是普通的虚化。”蓝染微笑到,“虽然你对于我的事情只是一知半解,但是事先声明,我可没有对他做什么。”
这种声明毫无说服力啊,蓝染老师。
“拔刀吧,天满同学。”蓝染用平稳的声音说,听起来非常令人安心。
接着他用那种安心的话继续说:“不过我的刀目前不在我身边,所以如何杀掉这只虚,还需要你自己想办法。”
这么说我那天听见的破道也好缚道也好,难道是错觉吗?默默在心里吐槽的千鹤举起刀,等待着魂魄的完全虚化。
“那个,蓝染老师,实话说,我没有使用过打刀……准确说,我任何刀都不会使。”她这样略有些艰难地说到。
面前的魂魄已经完全虚化。尽管已经对这种情况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她还是感觉到了因为心理而引发生理上的极度不适。
“那更好了。”蓝染满意地说,“实话告诉你,刚才我顺便验证了一个猜想——你接近的魂魄会迅速虚化,真是可怕的体质啊。”
话音刚落,新形成的虚像是对蓝染视而不见一样,直接冲天满千鹤扑了过去。
毕竟是再可怕的东西都见识过,双手颤抖的天满千鹤尽自己最大的力气握住手中的刀。难道这就是适合自己的训练方式吗?她禁不住产生了怀疑。
“死掉的话会很可惜,天满同学,不要一昧的格挡,你的体力消耗完毕时,就是你的死期。”
在一旁悠闲的蓝染出声指点,而在宽阔的天台上,蓝染设下的结界里,天满千鹤终于发出符合她年龄的属于小女生的尖叫,回身就跑。
“可是,可是——呀啊!!”
虚在接近她的时候,越发失去人类的模样,最终变成了那种常见的带着骨质面具胸口有个巨大空洞的怪物。这只新生虚怒吼一声,似乎是将天满千鹤的逃跑当作了戏耍自己,而变的异常愤怒。
“对准脸砍就好了,现在告诉你怎么使用灵力也没用,不过你可以跳起来躲避试试。”
因为并不是在真央,所以蓝染把当时训练银的方法直接套在了天满千鹤身上。想到市丸银,他还露出了复杂的惋惜的神色,楷黑腔带着对方去虚圈进行虚狩,看着少年在基里安的包围中挣扎,似乎都变成了属于过去的遥远的记忆。
那个时候自己也只是在一边看着,时不时出声说上一两句。
天满千鹤就地打了个滚躲开虚挥过来的一拳。这只虚的成长之迅速,也让他小小惊讶了一会。虚是通过不断吞噬同类而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从而进化,但是这只新生虚在天满千鹤的接近下,力量迅速增长,体型变得越来越庞大,速度也更加灵活就是证据。
真的是这样吗,只是她的体质,就会这样增幅虚的力量?还是有其他的因素干扰?
想到最近出现的那个所谓的魂魄异常消失,他眯起眼睛,看着越来越灵活的虚不断攻击着天满千鹤,而天满千鹤似乎也成功伤到了虚,只是表皮的伤害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魂魄消失,他也能感觉到空气中灵子明显比以前要密集,也许这也是一个干扰因素。
用余光看到蓝染真的只是站在那里,天满千鹤一咬牙,蹬地跳起,举起刀向着虚的假面砍下去。
但是在那之前,她感觉腹部一阵冰冷,随即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大量的从腹部涌出,虚尖锐的爪子挥过,将她打飞出去。刀脱离手中时,即使明白自己受了非同小可的重伤,心里却忽然变得很轻松。
蓝染的表情由好奇变成遗憾。
他向虚的方向挥了一下手,在天满千鹤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那虚就像是被透明的巨刃瞬间分离了头身,接着消失在空气中。
……要死了吗……
看着虚被消灭,自己的血染红天台,千鹤看着男人向自己走来。他蹲下身,把自己翻过来,手放在她的腹部上方,颇有些失望地俯视着她。
“下次就不会有治疗了。不会用刀并不是借口,天满。”
腹部的痛感已经消失,只有破损的衣服能证明她曾经受过伤。失血过多的眩晕感还在,所以她只能躺在地上,看着蓝染对她说教。
“你心中的目标,并不是掌握死神之力,你每次的抵抗,刀刃里的勉强是你失败的原因。”他停顿一下,一手扶了扶眼镜,“也许下次我不在你身边时,你会发挥的更加出色。看起来,陪伴性质的实战训练并不适合你啊。”
将少女扶起来,蓝染带着她走到她身体那里,让她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中。
天满千鹤不知道,在她起身的一刻,蓝染解开结界时,她的身影被下方的一名学生捕捉到。
“可是你答应了,指导我……”
千鹤自己也知道今天她的表现并不好,所以声音有些发虚。
“我只是打算改变一下教学方式。”
蓝染走向天台的门口处,临走时回头轻笑:“看起来,将有着爪子但羽翼未丰的鸟儿直接丢下山崖,也并不会有人们所期待的,学会飞翔的结果。”
平子套上穿着常服的义骸,还是他所喜爱的休闲款式,走在空座町的街道上。夕阳几乎完全沉下,紫色的光芒浮在河面上,天色昏暗下来。
不知从何时起,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摆正心态的他,无端厌恶起黑夜来。明明有高悬的月亮,有夜晚的飞花,夏天凉爽的清风与沙沙作响的树叶,冬天灯下昏黄色的雪花。
现在的话,依旧不太喜欢。
浦原并不是那种爱多管闲事的人,也不会随便说一些没有意义的话。他还一脸担忧看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要提醒自己别被蓝染再次骗了吗?态度也不像啊。
转头看着夕阳下沉的方向,每当这个时候,太阳就像是濒临死亡一样,最后散发出一点光芒。街灯已经亮起,河对面的小公园内,孩子们也陆续被家长领回了家,只有一个小女孩坐在长椅上,也望着夕阳下沉的方向。
意外的眼熟
平子穿过道路,走到小公园那里。来来往往的人群似乎是没注意到这里还有个小孩一样,而当小孩稍微侧过头时,平子也知道了为什么他们对她视而不见。
镜花水月向着平子露出微笑,配上那个标志性的蓝染的刘海,平子砸吧砸吧嘴。
“晚上好,镜花水月。”
“晚上好,平子队长。”
小小地挪了一下位置,镜花水月把长椅的大部分空间让给平子。不等平子开口说什么,她将目光转回去,目不转睛地看着落下的夕阳。
黑色锦缎样料的振袖依然是他上次看到的那一套,长袖上垂下深蓝色的紫藤花,一边的肩头绣着白色的蝴蝶纹样,暗金色的腰带上绣着像是波纹一样的纹路。头发柔顺地分成两束扎在脑后,上面粉白色的小花因为天色变暗的缘故,看起来不是那么闪亮。
她只是招呼了一声,便又望着夕阳。暗绿色的眼眸中只有夕阳落下的情景,多少有些寂寞。
平子不在打量她,也转头望着夕阳的方向。也仅仅过了几分钟而已,就完全找不到夕阳的踪迹,只留下漫天的橘黄色的云彩,和紫色的天空。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坐下来好好看风景了吧,他想,也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脚步变得匆忙起来,在尸魂界时是这样,在现世生活是也鲜少带着悠闲的心情去看待身边的事物。
“问我主人的事情吗,平子队长?”
似乎是欣赏完了今日最后的属于白天的风景,镜花水月望向平子。
“啊……”男人迟疑了一下,在要找的人的刀这里问,恐怕恐怕并不会得到什么恢复,倒不如先问点别的,“先不说那个,为什么你也叫我队长?”之前还是叫平子先生呢。
镜花水月歪着头,颇为认真地想了一下,最终给出答案:“因为主人就是这样称呼您的吧——趁着主人不在,我也想试试看叫您队长的感觉。”
男人感兴趣似的扬起笑容,有点不怀好意:“这样好吗,我可是叫他呆子啊,蠢货啊,魂淡啊,之类的呢——”
镜花水月抬起手,袖子遮住嘴笑出声。
“这些主人也知道的呢。”
平子立刻感觉到了不爽,露出假笑:“那他还知道些什么?”
镜花水月放下袖子摇头:“这个不能说。”
“那就随便挑一些可以说的告诉我,没关系的!”
虽然诱导一把不通世事,之前见他还会害怕的刀魄说关于自己主人的事情有些不厚道,不过因为是蓝染的刀,他又没期望能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所以平子这句话说的毫无心理压力。
女孩又想了一会,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队长喜欢给头发做护理,喜欢听爵士乐,喜欢闲逛,喜欢压榨下属处理公务自己天天放假——”
“后面那个是抹黑哦!镜花水月!今天我还在处理公文来着!”
没有理会平子的抗议,镜花水月伸出手,掰着手指一条一条开始认真数:“还有呢,喜欢在下雪天睡懒觉,很喜欢休闲装,会看流行音乐杂志和时尚杂志,被主人碰到黑胶唱片时嘴上不说其实很反感,私人房间不喜欢把东西放整齐,喜欢流魂街上筱宫家的和果子……”
男人伸出手,露出不耐烦实则是作为掩饰的表情:“啊啊烦死了,只是偶尔会去吃,让他去帮我买过几次就说我喜欢什么的……”
“……明明酒量不好,喝起来没有节制。”说到这里时镜花水月鼓起脸颊,有点生气地看着他,“喝醉了把人家扔到水里什么的,太过分了!”
这个确实没法反驳,平子只能双手合十老实道歉:“抱歉啊,真的十分抱歉——不知道我粗暴对待的是如此可爱的孩子。”
发出一声轻哼,女孩嘟起嘴,这样的表情如果是普通的小女孩做出来只有可爱,而镜花水月可爱娇俏之余,还带了点隐约的压力。她的手指作为计数张开又合上,合上的手又伸出手指计数。
“还有呢,能和其他人相处的非常好,很轻易地能和其他人搞好关系,或许是个人魅力,但是根本不想跟主人有什么过多的交集……还有啊……反正你也知道,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的。”
因为已经被浦原的分析做过预防,所以平子只是低下头,伸出手指把正在计数的镜花水月的手抵住,咧开嘴。
“那是曾经,这条不算喔。”
可能是微笑的太过勉强,镜花水月的眼睛同她主人一样微微弯起,小手避开平子抵上来的手指,继续计数。
“还有这条呢,‘如果你说出这条后,队长一定会反驳我,说那是曾经的事情’,这条主人也有加!”
平子真子的笑容彻底凝固在脸上。
灰白色的街灯光下,镜花水月的笑容显得有些小得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前一贯骄傲嘴巴又不饶人的男人会愣在自己面前。
金发男人最终垂下头,看起来有些沮丧,发丝遮挡在脸颊边看不清楚神情。
虽然不知道他沮丧的原因究竟是什么,镜花水月也只能胡乱猜测一下,伸出小手拍了拍平子的肩膀:“主人很厉害啦,不然队长不也不可能输给他,不要难过啦!”
“才没难过啊。”
镜花水月侧弯腰想要看清平子的表情,而平子伸出一只手捂住脸,不让她看到。
真的被预料到这点,实在高兴不起来,明明可以松一口气的。
所以回想一下,他遇到关于蓝染的事情时,总是处理的一团糟。
而且此刻最糟糕的是,他想到这里,不是作为假面军势的首领,或者尸魂界静灵庭五番队的队长,而是以一个普通男人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情。
——这样的自己真是……
“只是觉得自己很失败罢了。”他把手放下,看着镜花水月,一向充满戏谑或者嘲弄更多的双眼里,带了点无奈又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