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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那纤细的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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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下的人,与那个平时吊儿郎当,捉弄他时神采飞扬的五番队队长完全不一样。
此时此刻他能感受到从肩头传来的颤抖,难不成这是在紧张吗?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做,蓝染完全没有想到过。
“你倒是说句话啊?!”
平子脱力一样扶着他的肩膀,抬起头,带着点绝望看他:“惣右介……莫非你说的喜欢……呃,只是普通的那种……”
蓝染立刻站的笔直,直接把他抱入怀中。
“抱歉,那个,队长……”他难得有些不知道怎么组织语句,“我只是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因为……太高兴了。”
太高兴了。这句话说的像是什么魔咒一样,直接击中了平子,让他动弹不得。那样温柔的声音,里面是前所未有的暖意。平子真子被自己的副队长抱住,下巴抵在他的肩头,放空自己的思维呆掉好一会后,才慢慢地把自己的头埋在蓝染的颈窝,回抱住他。
并不会在意其他人的目光,而因为不是家族的继承人所以也无需顾虑被施加压力的可能。突然就接到这样的告白,真是再好不过了。
连腰间的逆拂也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所以说是这样的吗?因为两个人会互相吸引才会发生的共鸣,是这样吗?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而是说这个人,是同自己一样的……
蓝染轻轻抬起手,顺着平子的头顶,抚摸着他的头发,手一路滑下,这样慢慢梳理着那给冰凉的指尖带来些许温度的缠绻的金色长发。
贪婪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度,心却由跃动一点点沉寂下来。他在那一瞬间想到过,平子震惊的尴尬的神情,也许之后都会采取逃避的状态,思考怎么解决这件事情——这样也不用他天天使用镜花水月,那个时候他自然会淡出平子的视线,然后将死神虚化的试验进行到最后一步。
只是没有想到,会面对这种情况。说不高兴是假的,但只要幻想一下之后看着这个人成为自己的试验品之一,变得丑陋,最终扭曲,死在自己的刀下……
他做不到。
是我变得软弱起来了吗?
这样的情态,毋庸置疑的抱在怀中的温度,只要想到那露出过害羞和窘迫的金棕色眼眸被疯狂与痛恨充盈,金色的长发被白色的软体所包裹,倒在地上痛苦的模样,他用尽力气才制住自己不由自主的颤抖。
“太好了……”
喃喃地这样说出口。
本来以为从不可能得到你,既然这样其他人也不要妄想走在你的身边。
但是这份感情,被回应了。
抱在怀中的身体,只要拥抱过一次,就想永远拥抱下去。
那带着温柔的话语,只要听过一次,就想要一直留在身边。
“队长,也是喜欢着我的啊。”
如此犹豫又迷茫的表情,并非虚假;然而想要立于天上的野心,也并非虚妄。
应该是时候做出选择,尽早解决这个错误。
“什么啊,这种口气。”
温热的吐息呼在他的耳边,是金发男人不满又懒洋洋的声音,想要尽量恢复平时游刃有余的状态。只是因为太过勉强,蓝染还是明白了对方同样紧张又觉得不可思议的心情。
“虽然你总是在我身后,这样那样的吐槽,一副是我在偷懒的样子……但是你还是很可靠的……所以不要用那种蠢爆了的语气质疑我。”
说到这里,语气又强硬起来,是属于他独有的温柔。侧头看过去,连他微微颤动的睫毛也看的一清二楚,还有他眼中倒映着的,还在惊讶的自己的脸。
“就这样,一直,呆在我身边吧……惣右介。”
无法让人反驳,不给人留下余地的表情和语气,闪烁着光芒的眼中,蓝染看见的只有对自己的嘲弄。原来被人这样喜欢也是一种负担,而他还以为自己可以轻易放下。
想要亲吻这样的他,只是不可以;想要拥抱这样的他,只是不可以。
想要这一刻永远持续下去,也是不被自己允许的。
想要这样的他与自己一起,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放开平子,戴上眼镜,有些不自然地后退两步。
“那个,队长,洗澡水要冷掉了……”
放在嘴边掩饰干咳的手,也触摸到自己嘴角带着讽刺的弧度。
太糟糕了,这样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控制范围。
平子似乎是嗤笑了一声,没有对他的建议提出异议,转过身向浴室走去。
“很贤惠嘛惣右介——”拉长语调,还回头揶揄地看了他一眼,“坐在这里,等我回来。”
金色的发梢在门口一闪,赤裸的足消失在视线中,只剩下阴暗的走廊对着他。
那纤细的足踝还残留在视网膜上,连带着自己的焦躁一起。
面前这个从来不会欺骗自己的男人,这样瞪着自己,蓝染还稍微花了一会时间来为自己遗憾。
毫不掩饰的杀意,憎恨,就是讨厌甚至想要杀死一次又一次欺骗信任自己的人的自己,是这样吧?蓝染可以理解这份心情,甚至还会嘲笑,那是因为人们过于相信自己所见的东西,却不知道有时候那不过是冰面反射出来的虚假的映像。
“一开始我确实是想要杀死你的。”
感觉到自己握住的那只手停下挣扎,蓝染惊讶地微微睁大双眼。
“你欺骗了所有信任你的人,杀死了那么多无辜的魂魄。每个被虚的力量所折磨的夜晚,想到你的脸我就恨不得立刻跑回尸魂界杀掉你。”
往来的人群中,平子真子还怒视着蓝染,仿佛现在此地就只有他们两个一样。
“当我说要杀死你的时候,桃……她说,不要我说出这种话。”
激昂的声音变得低沉,男人的怒火被他自己强行压制下来。
“因为跟你在一起的时光,如果说一点也不有趣的话,是假的。”
他别过头去,看着地面,似乎在极力掩饰自己夹杂着憎恨和痛苦的扭曲的表情,金色的发丝在他脸颊边柔和地垂下,只是不像以前那样长而已。
“我很喜欢你跟在我身后,你做起工作来也一点不差……”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怒火才一点不少。
因为被告知了那一切都是他完美的表演,所以这份恨意被压在心底,让他无法释怀。
“蓝染,你该明白了吧……所以不要欺骗我,这次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然我就杀了你。”
他侧过头看着脚下的神情,与一百一十年前一点相似都没有,却令他倍感怀念。
“即使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的吧?”他依旧傲慢地微笑着。
如今他不是那个跟在他身后的五番队副队长,他是一度可以立于天上之人,甚至接近过神的境界,只是因为自己的动摇而被抛弃,仅此而已——却也比普通的死神有着更为高级的境界,他的确有这个资格傲慢。
平子真子也咧开嘴,露出排列整齐的牙齿,一个标准的假笑:“是啊,但与其被我在这里杀掉,不如交代你到底是什么目的,就算是搭上旁边这些人类的性命也无所谓。”
风中隐隐吹来樱花清新的香气,在他们之间浮动着。蓝染摘下眼镜,在指间用所剩不多的灵力震碎,上挑的眼角和微微眯起的眼睛,不仅让平子紧张起来。
“无论是什么样的队长,我都很喜欢。”他低低地说。
用着高傲的语气,不容置疑的腔调,和低沉磁性的声线,再次说出那句话。
这次是真的连回应都不期待了,不知为何躁动不安的心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平静下来,仿佛是在无间中五感尽失,所获得的安宁的黑暗。
初春的樱花,飞舞的花瓣,弥散的香味,在这座古色古香的城市中,有着凄美故事的河边。
蓝染放开平子的手,只身一人向前走去,只剩下平子真子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挺直腰背的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和成天吊儿郎当的自己不一样,第一次见也好,刚才也好,这个男人的脊背从未弯下去过。
永远是骄傲地走着,一开始是自己没能回头好好看他,而当充满恨意地看着时又不知道忽略了什么东西。
“说完这种话就想走吗?”他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这一点都不好笑,根本不值得相信的话语,却让他在一瞬间想要去相信了。
“喂!蓝染!”
他拔腿追上去,不顾其他人奇怪的目光,逆着人流向前跑去。
“喂!蓝染!蓝染!”
最终又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背着刀,穿着西服的男人;失去了眼镜,听到他的声音的蓝染面无表情地回过头,眼中什么都没有。
平子真子拨开人群,一把抓住蓝染的胳膊,暗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震惊和复杂。
“说完这种话就想走吗?”明明没有跑几步,却觉得什么东西似乎从胸膛处鼓动出来,让他忍不住喘息了几下。
完全不一样的眼神,不一样的场景,只剩下话语还能追溯到几分回忆。
可怕的让他心痛又憎恨的笑容,自刀上留下的鲜血,冬日寒冷空气中再次重逢,他白色制服上被自己伤到砍出飞溅的血花,还有他永远镇定的语气,傲慢的眼神。这样的男人,他说出的每一句话又有几分是可以让他再度试着去相信的呢?
“你说的,是真的吗?”
“若不然,说出假话,等着被你杀掉吗,平子君?”
头脑之中,你的声音还在久久徘徊着;终于在几次反复后,我才勉强让内心不被动摇。
“喂,蓝染和平子,两个人很奇怪啊。”
又到了晚上,蓝染跟浦原走在前面,夜一跟一护走在中间,最后是山田花太郎和平子,似乎是感觉到了现任五番队队长的低气压,花太郎战战兢兢一句话都不敢说。这个好不容易申请从空座调离来到京都的四番队队员,目前感受着平子及其不稳定的灵压,在一护回头时还不时向一护投过求助的目光。平子真子不知道何时又把队长羽织穿了回去,看起来身形宽了不少,配合他的灵压,板着一张脸,那威严还真是一位名副其实的队长。
以及前面虽然看起来跟蓝染讨论的热烈,但苦笑次数明显变多的浦原,他也知道有什么隐隐不对劲。目前除了蓝染,全员都是死神化,向着神社走过去。
夜一双手抱在胸前,叹了口气。
“啊,为什么叹气!”一护挠挠头,小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气场太奇怪了,以至于六个人无论是谁现在都觉得很不舒服。这样一直到天满神社前,夕阳的余晖还未完全消失,浦原踏入神社的一瞬间就布下结界笼罩了整个神社。清理着落花的天满千鹤抬起头,看到的只有蓝染一个人,笑容温和站在他面前。
尽管是一个微笑,但是天满千鹤却明显感觉到了不安。
“请问,那个,惣右介君,有什么事吗?”
包括花太郎在内的死神,一齐转头看向平子,而平子真子板着脸:“看我干什么?!”
众人又都回过头去,不过余光还在平子身上扫来扫去。而众人一分心的时候,蓝染拿出刀,刀柄冲着天满千鹤的胸口狠狠撞击。
”喂!蓝染!”黑崎一护一惊,想要阻止他。
猝不及防地,天满千鹤的魂体从身体中脱出,带着长长的因果之链。蓝染及时接住那即将与地面撞击的天满千鹤的身体,回头交给夜一。
“只是普通的脱魂,不要大惊小怪。”蓝染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留给他,也没有看惊魂未定的天满千鹤,而是招手让浦原喜助到他这边来。
浦原走上前去,而蓝染抬头,又对平子真子说:“把结界加固一下。”
在黑崎一护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平子真子一反常态,沉默地随夜一开始释放缚道,而一护还在惊呆状态,抱着天满千鹤的身体,又立刻反映过来自己现在抱着一个女孩子的身体,脸瞬间红透,不知所措。
而天满千鹤现在明显没时间惊讶,她站在原地,看着突然多出来的几个人,还有自己胸前的锁链,几乎要昏过去。
“蓝染……蓝染先生?”
“没事的,只是找你解决点小问题。”蓝染一面心不在焉地安慰着他,一面指着锁链,对浦原说,“小心点。”
“我知道。”
戴上一副黑色的手套,浦原喜助拎起那条锁链,仔细查看着。
“跟一般的因果之链并没有区别。”蓝染微笑着抽出刀,挥刀对着锁链砍了下去。
黑崎一护睁大眼睛,这样一来——蓝染不还是杀人了吗?!
“不要一副惊讶的表情,黑崎君。”
一面将刀收回去,一面这样说着的蓝染,在浦原喜助面前,将自己所剩不多的灵力一点点注入断掉的锁链中,一面嘱咐一护:“抱紧那具身体……并且有东西窜出来的话记得快点闪开。”
在一边听到蓝染这样说的平子,扭头向蓝染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迅速转回头。
浦原喜助看着那几乎相当于不存在的灵力一点点送入锁链,还是严肃了表情:“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么厉害,那么一会结界一定会破碎,波及到路人。”
“啊,那样也就没办法了,但我的身体不能继续再拖。”蓝染冷淡地说,“想必你可以理解我的急迫,浦原君。”
他断开连接,看着黑崎一护抱着的那具身体。等了一会,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出现。浦原叹了口气,把剩下几个人连同天满千鹤的身体,一起带离蓝染。
“所以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一护着急地问道。
浦原压低帽檐:“那是蓝染自己制作出来的虚的试验品之一,只不过在虚夜宫毁坏后逃了出去。”
“这只虚一开始很弱小,所以蓝染并没有将它放在眼里。它的能力是寄生在刀魄中,在死神使用斩魄刀时顺着斩魄刀与主人的联系,进入死神的身体,吞噬死神的灵力,最终‘变’成那个死神,完成潜伏。当原体的不足以供给它维生所需要的灵力时,它又会通过斩魄刀与外界的接触逃出来,再次寄生。”
蓝染重新拔出刀,一步一步走向天满千鹤。一护有些焦急:“难道说要杀了天满小姐吗?就算杀死了虚他又如何找回自己斩魄刀的刀魄?”
浦原摇了摇头,看着蓝染尖利的刀锋,有些忧虑:“根据他的理论,他的刀魄并不完全依附于斩魄刀,这也就造成了当这只虚依附在斩魄刀上时,镜花水月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带着虚一起离开了蓝染的住处。逃离的途中,带走了蓝染的大部分灵力。寄生虚并不能一次吸收掉所有的这样庞大的灵力,于是带着这股灵力暴流……”
平子真子紧紧盯着蓝染的后背,精神高度集中听着那边的与浦原解释相似的对话。
天满千鹤靠在书上,正是他系了时运签,樱花刚刚开放的树下,一切场景却在此刻反转。温和的男人变成疑似杀人犯,对着女孩步步紧逼。
“……利用我的灵力,镜花水月连同本体一起消失。至于我的刀被埋在神社的门口这样的事情,完全多亏了我的刀魄还没被你完全控制。”
天满千鹤脸色煞白,全身紧绷:“你……蓝染君……我……我不明白……”
“虽然利用镜花水月的能力催眠了周围所有的人,甚至还用这股灵力暴流来吸收更多的虚,甚至是死神——”
棕发男人没有戴眼镜,眼神冰冷,刀尖对准天满的胸口,从刀上散发出来的杀意,几乎让人窒息。
“你潜伏在天满小姐的身体里,并不敢出来,因为事发没多久,你就发现了周围都是死神,而浦原他们也登门拜访。”蓝染的刀尖对准因果之链尽头胸口你的锁,垂下眼眸这样说到,“你越来越害怕,利用从我这里得到的一部分灵力侵蚀着镜花水月,妄图同化她,甚至还把刀埋在神社的门口,吸引我们过来。等到你侵蚀完镜花水月,就能顺着斩魄刀,在我始解的时候进入我的身体——那么通过我重新收回这股灵力暴流,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不是吗?”
一边的山田花太郎恍惚之间有种听蓝染在真央灵术院讲课的感觉。
夕阳的光芒已经完全消失不见,门口的游人也渐渐变少。
“蓝染君……求求你……”
少女还在哀求着,蓝染无动于衷。一护不由得担心起来:“万一不是天满小姐的话怎么办?因果之链也不能再重新连回去了,而且这样一刀下去,她不就彻底死了吗?”
“如果蓝染找错了人,他也不会在意;如果找对了人,那么天满小姐是不会死的,他的刀刺中的会是与自己刀魄半融合的虚。”浦原把双手收进自己和服的袖子中,也紧盯着蓝染的方向。
黑崎一护有些恼火:“你怎么!什么叫找错人了也不会在意,你想要让他再次杀人吗?”
说完,他拔出自己的斩魄刀始解,似乎是随时准备冲过去。
“没用的。”
平子真子的声音响起,他此刻也把双手笼进羽织宽大的袖子中,死鱼眼看着蓝染的方向:“如果他想要杀人的话,即使现在阻止他……”
不理会天满的哀求,蓝染中心下沉,一刀向天满的胸口送去。
而就在一护冲上前的时候,天满千鹤在他们面前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茫然四顾,而蓝染的表情甚至没有一点变化。
“黑崎君,我并没有找错人,尽管放心。”
一个响转后,天满千鹤出现在众人的身后,背对着鸟居,脸上泪痕犹在,表情却是讽刺的微笑。
“对着这样的女孩都能下的去手,”她开口,却发出嘶哑的男声,“蓝染大人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不等蓝染再度上前破坏因果之锁,那锁链开始依次地消失,化为灰烬。等那毁坏蔓延到女孩灵体的胸口时,那么天满千鹤这个人也就不存在了。
他们将会面对一只拥有镜花水月能力,有灵力暴流支持着的大虚。
“你估计它的能力会在哪里?”来的路上浦原这么问过蓝染。
锁链依次消失,而蓝染持刀,刀身与眼睛处平齐,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冲过去,而虚在他冲过去的一刻再次响转消失。
当它又一次出现时,夜一迅速跳起向它踢去,却被它灵巧地避开。
“如果加上我的灵力,大概在瓦级以上。”蓝染回答的时候显得毫不在意。
现在蓝染眉头紧锁,因为不断地冲刺和追逐,额上沁出薄汗。众人加入狙击这只寄生虚的队伍中,在它出现时浦原解放红姬一刀斩过去,但只打中了后面许愿板的柱子,而虚又一次出现,这次是在平子的身后。
平子真子立刻反应过来,回头舍弃咏唱:“缚道之六十一,六丈光牢!”
虚被六丈光牢定在原地,但也只有几秒,光柱破碎,虚再次消失,而冲到平子面前的蓝染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
“没用的。”
嘶哑的男声嘲笑着死神们,操控着天满千鹤的身体重新站在鸟居前,而锁链已经渐渐消失到因果之锁附近:“你们以为真的是跟不上我的速度所以才抓不住我的吗?”
在场所有死神均是愣在原地,而虚的目光放在了蓝染身上。
“恐怕蓝染大人在催眠他们的时候,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今天这个情况吧?”
蓝染挥开平子伸过来的手,重新站定,单手持刀,刀尖向下:“哦,原来是使用了这样的小手段。”
他轻蔑地笑了一下:“不能掌控镜花水月,所以借用她的部分能力,模糊了其他人的感知吗?你倒是很聪明。”
在场的所有死神在这短短几秒内不知道使用瞬步和灵力多少次,包括黑崎一护,但都没能成功。
锁链已经完全消失,侵蚀着少女胸前的因果之锁。在众人想要再次冲过去时,蓝染忽然抬起手。
——把镜花水月,用力掷向天满千鹤的胸口。
刀身正中因果之锁,从她的身后穿出来,这一掷竟直接将她刺穿!
天满千鹤的灵体仰面缓缓倒下;只有镜花水月的刀尖点在地面上,没有让她整个身体完全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