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快斗同人]预告犯（白黑/白快）》Miya参上

33、【预告十八】（2）

　　虽然眼前的少年语气轻松，神情也安然到看不出这个开着玩笑的家伙在过去的24小时内，才从那说不上九死一生也足以让人后怕的危机中逃脱，白马却觉得自己的面部肌肉僵硬着，根本笑不出来。
　　“所以，你认为会是……？”笑不出来，连调侃的话语也说不出来。警视厅没有开枪是事实，可被击落的飞鸟不得不匿身于谁也找不到的暗巢也是同样无可辩驳的事实。思维不再走迷宫，而是未经多想地将可能会触碰到什么秘密的问题问出了口。
　　察觉到不妥时，言语已无法收回。
　　听闻他的问题，黑羽很快收起了半开玩笑的神情。仅是那么一瞬的紧张而已，眉间便很快舒展开来。
　　“……不知道。”黑羽向后倚去，并煞有介事地打了个呵欠，“看我不爽的人大概不会比你少。”
　　明里暗里咬着牙关，或大放厥词“一定要逮到你”的正义人士，或小伎俩大动作不断，自己却连站在聚光灯下都做不到，还需靠保护色隐藏自身的胆小仇家，多元的可能性经过排除法筛选过后，答案反倒是趋于单一了。
　　果然，就算不经意间去问了，也不会得到正面答案。了然地闭了闭眼，白马隐约觉得，黑羽是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的。
　　或许只是还未到说出口的时机而已。
　　“你好像还在发烧，”不着痕迹地绕开了话题，“有按时吃药吗？”
　　黑羽摇了摇头算是否认，白马这才想起自己并未向对方交代过相关的事宜。那个混乱的夜晚明明仅是几个小时之前的梦魇，恐惧担忧与短暂安心前后的巨大反差让人对时间的认知也陷入了紊乱。仿佛糟糕的回忆从未发生，仿佛平静的时光会永远持续下去。
　　可时间依旧是不紧不慢地前行，就像是最均匀的介质，给予所有穿过其河流的人们以相同的阻力。
　　白马从距离玄关不远的桌上取来了几个药盒，还未使用的替换绷带躺在一边。他打开说明书，藉由个人并不扎实的药理知识为此刻完全无心听讲的伤员讲解每一款药片的安全剂量与服用间隔时间，不再有嘈杂的新闻为背景音的室内安静极了。
　　“……保持了单位时间内血液内的浓度就行，所以按照这个剂量就已经足够了，”他总结着说明书上的信息，皱了皱眉，“当然也要注意药物反应，感觉到不舒服的话……”
　　“我懂了我懂了——”黑羽拖长了音调，“……真是的，有必要这么麻烦么。”
　　药剂作用人体的原理各有不同，要么是抑制免疫系统以减轻症状，要么是诱发生理反应杀灭病原体，并在大多数时候会引发不同程度的副作用。
　　只是单纯地触发化学与生理反应而已，不受情感的影响，也不会保证百分百地消除病痛，并在大多数情况下具有极低的致死概率。
　　不确定这位怕麻烦的伤患是否记住了自己唠唠叨叨讲的那一大堆，白马沉了下肩，转身去取桌上的绷带。“…总之，感觉到不对的话一定要及时说。”
　　“知，道，啦——”拖长的声音这回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却叫人无端安下心来。
　　距离怪盗的失踪不到24小时，时刻关注媒体动态的粉丝叫嚣着寻求解释，阴谋论者也行动起来试图挖掘警视厅隐藏的情报。想要抢到头家新闻的记者也簇拥到了一起，此时警视厅倘是召开一场长达数小时却什么问题都不予正面解答的记者会，也不可能做到完全意义上的息事宁人了。
　　在这种特殊时刻，适当的情报封锁是有必要的。白马将自己的行动电话设置为静音，任那些不凭借某些载体就无法传播的新闻闹得满城风雨，也不去查看。
　　风波四起的核心时间不过两三天，眼下第一天已近乎宣告结束。待不再有新情况产生，再热门的话题也会被搁置下来。等那时，多少也可以放下心去进行对于引发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的身份调查了。
　　不仅仅是为了给警视厅正名，随着调查深入，或许还能逐渐接近那些企图抹除怪盗的黑影。
　　白马本是这么想的。

　　傍晚的时间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中很快过去，内容无非是有关外界此刻的情况以及对于身体状况的问询。夜色无差别地笼罩了整个城市，只是在人烟稀少的区域少了些灯光。确认窗帘拉上之后，白马开启了室内的照明，微微松了口气。
　　平安度过了一天。
　　病患的饮食应尽量清淡，便利店里那些光是看着就足够诱人的便当哪怕美味快捷也完全不合要求。黑羽自然对那除了提供机体运作所需热量，几乎连调味也没有的病号餐表示了不满，非常果断地被白马驳回了“想要吃些甜的”的需求。
　　自然，候补方案还是有的。只是“空口摄入葡萄糖”这种甜腻到哪怕是甘党也想要干呕的替代方案，对于还未对糖分狂热到掺近血液的黑羽而言也堪比酷刑。
　　时间平稳地行进着。
　　绀野警官传来简讯，说是近期人员调动的名单已经整理好，明日就可以在警视厅查看。简要编写了回复表达了谢意，白马将手机屏幕朝下放在了一边。
　　一旁的黑羽感兴趣地前倾了上身，听闻是来自绀野警官的消息后扯起了嘴角。
　　“我在警视厅和绀野警官也见过几面，”他说，“绀野警官真的是个超级好的人呐。”
　　日常的，甚至有些无聊的，能让人轻松笑出来的话题。
　　白马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评价，说自己自进入警视厅以来也受到过对方不少照顾，随即看向时间表示差不多已是再次服药的时间。
　　皱着吞下那些根本不算苦的药片，黑羽吐了吐舌头，小心翼翼地询问了按照服用周期计算，自己是否需要大半夜地打断睡眠服药，并在得到肯定回答后欲哭无泪地垮下了肩。
　　灯光照映下，面色依然是不健康的潮红。
　　不可抑止地打了个呵欠。
　　“是时候休息了，”不论白日如何提心吊胆，能够卸去警戒无防备地睡去总归是一种奢侈。待灯光熄灭，指针越过零点，再糟糕的一天也算是真正意义上地“结束了”。之前那无所凭依的失重感逐渐释去，连呼吸也忍不住轻快起来。
　　室内的灯光仅余下微暖的夜灯，白马借着那光亮走向自己休息的地方。

　　“晚安吧，黑羽君。”

　　（剧情无关：
　　画外音：若谬论对他们有诱惑力，他们更愿意崇拜谬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