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了我的命数》M萌酱

25、审问 沈毅盯着她

　　沈毅盯着她看了半晌，明薇虽然吓得厉害，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显然是打定主意死不认账。他知道，没有直接证据，明薇是绝不会松口的，而她背后的苏氏，更是精于算计，定然早就抹去了所有痕迹。

　　“去把春桃带上来。”沈毅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带一丝温度。

　　不多时，春桃就被两个婆子押了上来。这几日她被关在柴房，没吃没喝，早已没了往日的鲜活，头发散乱，衣衫污损，见了满屋子的主子，吓得腿一软就瘫倒在地，连磕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春桃，”清沅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日在香料房，你调换的香料，是谁让你做的？如实说了，或许还能求祖母和父亲饶你一命。”

　　春桃浑身一颤，眼角偷偷瞟了一眼跪在旁边的明薇，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明薇见状，急得厉声喝道：“春桃！你自己做错了事，还敢攀扯别人不成？快向老夫人和老爷认了错，或许还能从轻发落！”她这话说得看似严厉，实则是在警告春桃，若是敢把她供出来，绝没有好下场。

　　春桃被她这么一喝，吓得缩了缩脖子，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抱着头哭喊：“是我自己做的！没人指使我！我……我就是看夫人院里的香好，想偷点回来给我娘用，一时糊涂才换了别的……”

　　这话说得漏洞百出，谁都听得出来是瞎编的。一个小丫鬟，哪有胆子偷主母的熏香，还敢用掺了东西的香料去换？

　　老夫人气得拍了下桌子：“胡说八道！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

　　沈毅脸色铁青，他哪里还看不明白，这春桃是被人买通了，打算一个人扛下所有罪责。他看向明薇，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结：“你以为让她替你顶罪，这事就能了了？”

　　明薇死死咬着嘴唇，把头埋得更低，硬是不肯再说话。

　　清沅适时地叹了口气：“父亲，祖母，既然春桃不肯说，想必也是有难言之隐。只是这香料里掺了醉鱼草是事实，母亲前几日昏沉也是事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她看向沈毅，“不如依家法处置，将春桃杖责二十，发卖到庄子上，永不得回京。也算是给府里的下人提个醒，让他们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她这话说得极有分寸，既惩罚了动手的人，又没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给足了沈毅和苏氏台阶下。

　　沈毅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就依你说的办。”他看向旁边的管家，“拖下去，按规矩办。”

　　春桃尖叫着被拖了出去，凄厉的哭声在院子里回荡，听得人心头发紧。

　　明薇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她知道，自己虽然没被直接处置，但在老爷和老夫人心里，早已认定她脱不了干系。

　　老夫人看着明薇，眼神里满是嫌恶：“苏氏就是这么教下人规矩的？连主母的东西都敢动心思，看来是平日里太纵容了！”她说着，看向沈毅，“你得好好说说她，让她把自己院里的人管好了，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丢我们沈家的脸！”

　　沈毅点头应下：“母亲说的是，儿子回头就去说她。”

　　老夫人又安慰了柳氏几句，让她好生休养，便由沈毅陪着回去了。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明薇还跪在地上，没人敢扶她起来。

　　清沅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明薇姐姐，这府里的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有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好别碰，免得摔得粉身碎骨。”

　　明薇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怨毒和不甘，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死死咬着牙。

　　“还不快滚？”张妈妈在一旁厉声道，“难不成要等姑娘请你出去？”

　　明薇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踉跄着跑出了正院，那背影狼狈不堪。

　　清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外，轻轻舒了口气。这一局，她又赢了。虽然没能直接扳倒苏氏，但至少让她损了一个得力助手，也断了她再往母亲身边安插眼线的念头。

　　“姑娘，”张妈妈走上前，低声道，“苏氏经此一事，怕是会收敛些了吧？”

　　清沅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未必。苏氏那个人，睚眦必报，这次吃了亏，只会更恨我们。我们得更加小心才是。”她看向柳氏的卧房，“母亲的身子还没好利索，这才是最要紧的。”

　　张妈妈点头应是，转身去吩咐下人收拾地上的狼藉。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庭院里的石榴树上，枝头已经结了几个小小的青果，像一颗颗青涩的希望。清沅站在树下，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干，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往后的路，只会更难走。但她不怕，为了母亲，她必须一步步走下去，哪怕前方布满荆棘。

　　几日后，府里传来消息，苏氏被沈毅狠狠训斥了一顿，又被老夫人罚抄了三遍《女诫》，闭门思过了半个月。经此一事，她果然收敛了许多，再没让明薇踏足正院半步。

　　只是清沅知道，平静的水面下，往往隐藏着更深的暗流。苏氏绝不会就此罢休，她一定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着下一次反扑的机会。

　　而她，必须时刻准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