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了我的命数》M萌酱

24、香中鬼祟 银簪试毒之

　　银簪试毒之事过后，明薇倒是安分了几日，没再频繁地往正院跑。柳氏的饮食被清沅牢牢把控着，午后昏沉的症状果然减轻了些，虽依旧没什么精神，却能清醒地与人说上半晌话了。

　　可清沅丝毫不敢松懈。她太清楚苏氏的性子了，表面温婉，实则狠辣，一次不成，定会换种法子。饮食上动不了手脚，难保不会从别的地方下手。

　　“张妈妈，香料房那边盯得如何了？”清沅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丫鬟为她梳理长发，声音压得极低。

　　张妈妈是柳氏陪嫁过来的老人，对清沅母女忠心耿耿，这几日被清沅委以重任，负责暗中盯着府里的香料房。她凑近一步，同样压低声音：“回姑娘，这几日香料房倒是没什么异动，只是……明薇身边的那个小丫鬟春桃，去过两趟，说是替明薇取些熏香。”

　　清沅握着梳子的手顿了顿：“熏香？”

　　“是，”张妈妈点头，“说是明薇姑娘近来总睡不好，想用些安神的熏香。”

　　清沅眸色微沉。明薇哪用得上特意去香料房取熏香？府里库房每月都会按份例发，除非……她要的不是普通的熏香。

　　“母亲院里用的‘凝神香’，还有多少？”清沅问道。

　　“库房里还有两盒，是上个月刚领的。”张妈妈回道。

　　“去，把那两盒都取来，另外，让人把我院里那盒新制的‘凝神香’拿来。”清沅吩咐道。

　　张妈妈应声而去，很快取来了三盒熏香。清沅打开盒子，凑近闻了闻。库房里的两盒香气醇厚，带着淡淡的檀香，是府里常用的凝神香没错。而她自己院里那盒，是她特意让人按古方调制的，除了檀香，还加了些薄荷和冰片，香气更清冽些，提神效果也更好。

　　“张妈妈，”清沅将库房的两盒香推到她面前，“您仔细看看，这香有没有什么不妥？”

　　张妈妈拿起一块香，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掰开来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看着没什么问题，和往常的一样。”

　　清沅却不放心。她总觉得，苏氏不会轻易放弃。“您让人盯紧香料房，尤其是晚上，若是有谁鬼鬼祟祟地调换香料，立刻拿下，不要惊动任何人。”

　　张妈妈领命而去。清沅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总觉得，今晚或许会出事。

　　果然，到了后半夜，守在香料房附近的婆子悄悄来报，说看到春桃鬼鬼祟祟地进了香料房，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布包，像是在调换什么东西。

　　清沅立刻起身，带着张妈妈和几个得力的丫鬟，悄无声息地往香料房走去。

　　香料房里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春桃正背对着门口，踮着脚尖，将架子上的一个香料盒取下来，小心翼翼地将手里布包里的东西倒进去，又把原来的香料倒进布包里，动作慌张又熟练。

　　“你在做什么？”清沅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带着一丝寒意。

　　春桃吓得手一抖，手里的布包掉在地上，里面的香料撒了一地。她猛地转过身，脸色惨白如纸，看到门口的清沅和张妈妈，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大小姐……”春桃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浑身抖得像筛糠。

　　清沅走进来，捡起地上的布包，又看了看架子上那个被动过手脚的香料盒，冷声道：“这是母亲院里用的凝神香，你为何要调换？”

　　春桃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

　　“张妈妈，”清沅没再逼问她，“把她带下去，好生看着，别让她跑了，也别让她自尽。等天亮了，再慢慢问。”

　　张妈妈领命，让人将春桃拖了下去。清沅拿起那个被调换过的香料盒，凑近闻了闻。除了原本的檀香，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苦涩味。她挑出一块香料，放在指尖捻了捻，又用银簪戳了戳，簪头并没有变黑。

　　看来不是毒药，而是别的东西。清沅将香料盒收好，心里已有了计较。

　　几日后的一个上午，沈毅陪着老夫人来正院看望柳氏。老夫人是沈毅的生母，平日里深居简出，对府里的后宅之事不怎么插手，但对柳氏这个正房儿媳还算看重，隔三差五便会过来瞧瞧。

　　柳氏今日精神好了许多，正陪着老夫人说话。清沅端着刚沏好的茶进来，笑着道：“祖母，父亲，母亲，尝尝女儿新备的茶。”

　　老夫人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赞道：“这茶不错，清冽爽口。”

　　清沅笑了笑，目光扫过桌上的香炉，状似无意地说道：“前几日母亲总说院里的熏香味道不对，闻着让人有些发闷，女儿便让人换了新的，您闻闻这‘凝神香’如何？”

　　说着，她拿起自己备好的那盒新香，点燃了一炷，插入香炉中。清冽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带着薄荷的清凉，闻着确实让人精神一振。

　　“嗯，这香好，比先前的好闻多了。”老夫人深吸一口气，满意地点点头。

　　清沅脸上的笑容却淡了些，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可惜前几日那香被人动了手脚。女儿让人查了查，发现里面混了些‘助眠’的草药，平日里闻着倒没什么，可闻多了，怕是对身子不好，尤其是母亲近来身子弱……”

　　她的话还没说完，门口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掉在了地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明薇端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食盒掉在地上，里面的碗碟摔得粉碎，汤汁溅了一地。她脸色惨白，眼神慌乱，显然是把清沅的话听了个正着。

　　沈毅何等精明，一看明薇这反应，哪里还不明白？前几日银簪试毒之事他本就心存疑虑，如今看来，这明薇果然有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毅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盯着明薇。

　　明薇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语无伦次地辩解：“我只是……有些身体不适。”

　　老夫人也看出了端倪，眉头皱得紧紧的：“清沅，你说前几日的香被动了手脚？怎么回事？”

　　清沅便将春桃调换香料之事说了一遍，又将那包被换下来的香料拿了出来：“祖母您看，这就是被换下来的香料，里面掺了些‘醉鱼草’的粉末，这东西少量用着能安神，可若是长期用，就会让人精神萎靡，嗜睡乏力，和母亲前几日的症状一模一样。”

　　老夫人听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岂有此理！竟敢在主母的熏香里动手脚，是谁给她的胆子！”

　　沈毅的脸色更是难看，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明薇，冷冷道：“这香料，是你让春桃换的？”

　　明薇连连摇头，哭得涕泪横流：“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春桃自己不懂事，我毫不知情啊！”她心里清楚，这事绝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便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