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该隐》北尘客

4、第 4 章

　　“啊，试探过头了...”

　　L蜷缩双腿用双手环抱，看着前方黑漆漆的天空，一个人默默的蹲坐石凳上这样说道。

　　之前因为他的一个‘不小心’而让某位君王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所以对方拒绝了回答他之后一系列问题。
　　甚至他口中某位性格恶劣的人还在天黑之后就这样瞬间消失不见，将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广场上，任由冷风吹打。
　　结果可怜的小家伙一摸口袋，发现身无分文，最后不得不无奈的给渡打电话让对方来接。该说幸好他没忘带手机吗！
　　至于他心里曾经暗戳戳的想体验一把瞬间移动的心思只能暂时被无情的宣布破灭。

　　———‘眦牙必报’

　　L给出结论。

　　*
　　阴冷漆黑的地狱，堕落恶心的魔族，还有那高高在上的君王始终厌恶而又鄙夷的神色...

　　“啪！”

　　拿着叉子的手顿了下，L不解的眨了眨眼望着已经陷入黑暗的监视系统。

　　‘...噩梦吗？’

　　*
　　该隐坐在地上背靠床檐低头闭目，漆黑的长发从两旁散落下来遮住脸颊，让人看不清神色。唯有紧紧蜷缩的双手在不停的颤抖。

　　‘吾王，请您永远都不要在回来！’

　　維克多的话始终像一个诅咒缠绕在心头，不停的刺痛着他的神经。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有多么多么的不想回去那个伤心的地方啊...
　　可是呢...
　　...那个人所在的地方，却有着让自己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哪怕如今早已过去上万年，但是梦中那人的眼神和表情还是一如昨天般如此的清晰，清晰的让自己早已认为冰冷的心感受到痛楚！
　　本以为只要永远都不醒来，就会在也感受不到，本以为只要离开就会彻底死心。现在才发现那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
　　路西法啊...
　　......
　　...你为何从不正眼看我一次？
　　...只因我曾经是你所厌恶的人类吗？
　　路西法啊...
　　我们何其相像，都是被神明所抛弃的存在，你不是应该早就对他们失望透顶了吗？
　　为何还怀着可笑的期盼与等待？
　　路西法啊...
　　你不会希望知道我曾经有多么的嫉妒你，又有多么想打碎你的面具，拔下你的羽翼，扯断你的双翅，碾碎你的骨头，吸干你的鲜血在将你狠狠的踩在脚下！
　　让你那高傲的自尊和骄傲全部丢弃，狼狈的匍脯在我脚旁！
　　......
　　曾经身为人类的该隐被上帝诅咒，只能孤独的远走他乡。
　　而成为血族的该隐，却无法面对阳光，只能前往地狱，因为那里不存在光明。
　　年幼的血族只身在地狱闯荡，经过上千年血与泪的教训才渐渐有了一席之地。
　　日与夜的撕杀，他从不敢放松警惕，哪怕拥有神明的诅咒，对于魔族来说，就算有过敬畏，犹豫，但也仅此而已。
　　魔族崇上力量，所以他不停的逼迫自己成长，否则一辈子在他们眼中都只会沦食物的存在。
　　无数次因为吸食那些肮脏恶魔的血液恶心的想吐，却还是强迫自己吞下。
　　告诉自己，没关系，明天的你会更加强大！
　　就这样，幼年的血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陷在杀戮之中不可自拔，然后渐渐成长为青年，变得更加强大，更加暴戾。
　　他不知道到底在魔界停留了多少个年头，只是每天都希望时间能过的更快，让他变的更加强大。
　　当他终于有一天彻底在魔界站稳了脚跟，再也鲜无敌手，便逐渐收起锋芒，变得内敛。甚至一言一行都能令他们心甘情愿的诚服。
　　...只除了一人。
　　那人站在高高的王座之上，万年不变的鄙夷厌恶从不加遮掩。总是居高临下的拿眼角打量自己。好像自己就是那尘埃始终入不得他的眼眸！
　　真是傲慢啊，路西法！
　　凭什么这样看他？你有什么资格？不过是个和他一样被神明所遗弃的可怜虫罢了！
　　......
　　从那一刻他就发誓，总有一天他会让对方在自己脚下绝望的哭泣，眼中永远只能看见自己！

　　*

　　手上端着精致的托盘上，渡敲响了身前的房门，在被允许后进入。
　　“这是今天刚刚送到的，请您品尝。”
　　渡对着背对他站在窗前的人恭敬的说道转而将托盘上那杯鲜红的血液取出轻轻的放在一旁的桌上。
　　......
　　预料以内的没有任何回答，渡也早已习以为常对方的态度，正准备欠身离开。
　　“小家伙呢？”
　　渡愣了一瞬，随后了然。该隐口中所指的除了L不做他想。虽然他们两个光看外表的话其实显得差不多大，但是只要俩人站在一起，对比却尤为鲜明，与稚嫩的L不同，该隐身上那种沉淀数万年的沧桑与气质是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这也是渡对他如此恭敬的原因。谁也不会认为他们是同龄人，所以该隐称呼L为小家伙也没什么不对。
　　“最近有一个比较棘手的案件，”渡顿了顿，接着道：“目前L正在意大利。”
　　该隐微微侧头表示明白，渡顺从的退出了房间。
　　‘...意大利吗。’
　　该隐淡淡的外向窗外的天空，久久回不了神，思绪也随之越飘越远。
　　......
　　渡站在门外，望着手中空荡荡的托盘微微叹气，距离该隐来到这里已有一年，可是对方始终没有想离开的念头，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算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还是想想怎么弄到更多的血液才好，总不能真的去圈养几个血奴吧。’
　　渡站在原地摇了摇头，这才举步离开。
　　*
　　此时正身在意大利的L第N次无比感谢因为该隐曾经一时好心而留给他的一滴血。不然恐怕他此刻早已去见上帝了。
　　坐在病毒重难区的L在一次感叹，命运有时候就是如此巧合。
　　......
　　这次案件性质非常恶劣，犯罪份子居然采取施放病毒的方法，让一个地区的人们一夜之间全部死亡，而且役情还在不断扩张，作为世界第一名侦探的他不得不出手。
　　当初他并不想接下这个案件的，既然与病毒有关，那么风险自然也就不小。况且他也并不太感兴趣。在他看来，既然能一夜之间毁灭一个地区，虽然只是小地区，但是也一定是一个非常有纪律有组织的犯罪团伙。结果无外乎两个，一个是恐怖组织，另一个就是邪教组织。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他能管理的范围。可是意大利政府希望能早日抓到凶手，为了请他出动对他施加了很大压力。
　　他从不喜欢受人威胁，但是他却无法不在意身边人的安全。
　　况且身为世界第一名侦探的他所代表的是正义。虽然是他人这样认为，给他的定义。
　　不过既然人们希望如此，他也就顺应了民众的心思。
　　正义？
　　L从不认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
　　谁对谁错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个世界从不存在真正的黑与白。
　　见多了这世上人性的L，对其有着深刻的了解。
　　一件小事情的打击就有可能让一个好人变成坏人，被人人人喊打。而一个恶贯满淫的人若是突然某天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人们不仅不会追究他的责任，反而还会称呼他为英雄！到底人性都是自私的！包括他自己！
　　就像他一向只会接自己感兴趣的案件一样，为了满足私心和好奇心，哪怕旁边有个案件死了多少多少人，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这样说来，其实L本质上同样是个非常冷漠的人。
　　......
　　还好因为L拥有该隐血液的缘故似乎并没有感染上病毒的迹象，这也让他能继续深入调查。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在忙碌了一个星期之后终于让他找出一些线索。这次犯罪有白分之70的几率是一个邪教组织，并且对方的下一个目标是日本。
　　查清之后L便给渡打了一个电话，让他通知日本政府和警方，并告诉他们他所查到的一些疑点和证据，便打算不再插手了。
　　“就交给他们处理好了，剩下的我不方便出手，已经告知他们那么多重要的线索，如果还抓不到人未免也太没用了。”L如是说道。
　　“我明白了。”渡在挂电话之前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
　　“...那位不见了。”
　　“......”

　　L有些失神的握着手中的电话，脑子里却思考着对方会去哪里。但是想了半天他才发现虽然和对方已经相处了已经一年多，可还是不够了解。
　　虽然他曾经也会时不时跑出去，但是从不超过一天，这次居然一走就是三天么？
　　该隐素来给人一种神秘感，如果是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从对方嘴中撬出一个字。但是L反而越锉越勇，他是个好奇心探索欲强的人，对方越不想让他知道他越是想弄清楚。但L一向都很有分寸，看似经常惹怒对方，但从不触及底线。因为他知道对方其实并没有表现中的那么生气。
　　所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多数是L在不停的提问，该隐在一旁始终不动如山，心情好或许会多说两句，要是一个一言不合就会直接闪身走人。

　　“我查看了监视器，那位陛下正在上网，然后就突然消失了。”
　　想起渡口中说的话L觉得没什么奇怪，毕竟自从他教会对方电脑的用法之后，他闲着无聊时也会偶尔上上网什么的。但他的感觉告诉他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总觉得有什么问题被忽略了。
　　“我起初也以为他只是出门了，可是等了一天之后对方也没有出现。”
　　“后来我发现他在上网的途中表情有了一丝变化，于是我去查看了他当时的电脑。可是也没发现任何不对。”
　　听到这里L瞪大双眼，心里异样的感觉越发明显。他想他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