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该隐》北尘客

3、第 3 章

　　20世纪的英国和他原本所在的英国有着很大的区别，哪怕这其中只相隔了一个世纪，100多年。
　　不管是建筑还是人类都有着本质的不同，起码，19世纪的英国可没有像现在人类穿着那么开放。但是也有不少相似之处，看，那个教堂，起码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吧，居然还没拆掉么。还有那个路口，看起来还真是眼熟。
　　该隐给自己施了一个忽略咒，悠闲的走在人群之中随处欣赏着身边的景色。寻找着各种意义上相同而又不同的地方。
　　等转够了便随处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虽然他一点都不觉得累，但是以免自己太过无聊，他重新找了个乐趣...那就是观察人类。
　　该隐很庆幸自己的眼光，拥有維克多这么一个衷心梗梗的手下，以献出全身血液和力量的代价才让他从原本的世界逃离。否则以他沉睡多年虚弱的身体恐怕会如同那些家伙一样，被困在原地等死。
　　虽然有些可惜失掉了一个左右手，但是对他也没有太大影响，仆人嘛，关键时刻不就是用来给主人排忧解难的么。
　　至于离开那个世界的原因，不由嘲讽一笑。
　　醒来之后从維克多那里了解到，这些年里血族尽数灭亡，魔界通道封闭，恶魔死的死，伤的伤，七君主们渐渐陷入沉睡，就连天界都不能幸免，神明谴散了所有天使，封闭天界，随后不知所踪。
　　———诸神的黄昏。
　　当初如果不是維克多及时唤醒自己，恐怕就会和他们一个下场，一觉睡到世界末日，在也醒不来吧。
　　但是现在一觉醒来却被告知，天下早已改朝换代，彻底变更，此刻以及未来都将是人类的主场！
　　呵呵，这算什么！
　　这样想着该隐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在他还是人类的时候，被神明所遗弃，被天使所厌恶，被恶魔所唾弃。
　　可是如今呢，当他早在几千甚至上万年前终于彻底放弃自己人类的身份，死心接受成为怪物的事实，以此来麻痹放逐自己。
　　结果现实却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狠狠的打上了他的脸！作为怪物的自己其实根本就没有存在的理由，因为早晚会被历史掩埋，早晚会被时间的洪流抛弃！
　　人类啊，才是最后的胜利者呢！
　　看啊，耶和华！你曾经所厌弃的人类，如今竟然取代了你而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人！甚至让你不得不忍痛抛弃心爱的天界和天使们！你是否后悔！又是否憎恨呢！
　　说起来，耶和华你虽然贵为天神，可其实才是这世上最为可悲的存在呢！
　　神明拥有创造的能力，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拥有众生的追捧信仰，却唯独没有自我选择的权利。
　　法则赋予了你神明的身份，却剥夺了你的意向。你的一言一行必须完完全全的遵照它的旨诣。一旦动摇，那么世界就会毁灭。
　　哪怕你是个神明，最终也不过是个被束缚在笼子里的傀儡罢了，多么可怜！多么可恨啊！
　　耶和华啊，曾经主载万物高高在上的天神，你此刻是否正藏在某个角落孤独而又绝望的看着自己一手所创造的生物渐渐走向毁灭而无力阻止呢！
　　真是大快人心！真是令人发笑！
　　该隐静静的靠坐在石凳上，眼神落在远处的喷泉广场，心里的愉悦明明想要溢出来，可是脸上却是无悲无喜，一片空恫麻木。

　　吾神，您可知我有多憎恨您么？

　　吾神，我真的...非常非常的憎恨着您啊！

　　*
　　黑色低调的私家车缓缓行过，L无聊的望着窗外的景色，渡认真的充当驾驶员。
　　而眼前一晃而过的人影让L陡然回神。
　　“渡，停车！”
　　渡从后视镜用眼神传达疑惑，却发现对方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自己，只顾盯着车窗外望。
　　是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还是又看中哪家的甜品？
　　这样想着渡果断的停下了车，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
　　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喷泉广场罢了，得出结论的渡只好出声询问。
　　“...是有什么发现吗？”
　　“......”
　　L瞬间转头，眼里还带着几分迟疑和诧异。
　　“...你没看见？”
　　“看见什么？”
　　渡不解的再次顺着对方的方向寻望，可是除了一些普通人外并无不妥。
　　L并未回答，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示意了一个地方，让对方仔细查看。
　　“...这是？”
　　片刻后渡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看着明明衣着和气质都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人，却无比和谐的坐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而丝毫都不显眼，如果不是一直仔细盯着看得话，恐怕任何人都会将其忽略。
　　...但是转而一想，L他却一眼就注意到了，难道说...
　　渡有些担心的皱了皱眉头。
　　“L，你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对方蹲坐在后车位上，侧头盯着窗外用单手托着下巴，漫不精心的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就像你说的与其多想，不如直接找对方确认比较好。”
　　边说着边拉开了车门向外走去，双手插兜。
　　“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我知道了。”
　　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总觉得自己最近又白了几根头发。
　　L其实心里也很忐忑，毕竟他从来没有与非人类打过交道。好吧，虽然对方曾经也是个人类。
　　他自认对人性的心态以及心理十分了解，但是前提是对方是个人类。可是现在要面对的却是一个乘千上万年的老狐狸，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虽说这几天对方都表现的非常无害与大度，但也很难说对方是不是因为把他当成了食物才这么宽容。
　　本来么，人类是血族的食物。就像甜食是他不可或缺的精神粮食一样。要知道他对甜食可是抱有着绝对的耐心和兴趣的。
　　不觉真相的L略带忧郁的缓步向前，直到稳稳站定在该隐身前，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哪里不妥。
　　抱歉，请原谅他做为一个无神论者，实在是对神明无法抱有敬畏之心。虽然被迫刷新了三观，但他多年来的习惯也很难改变，始终无法成为向渡那样圆滑的人。而且他一向是个极度自我的人，说的简单点，就是非常任性。想做什么就做，从来不会顾及旁人对自己的感受与看法。
　　该隐早就发现一股熟悉的气味接近，却并未阻止，只是瞬间恢复了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之前那副淡淡的样子，半閤上双眸。
　　直到某个被自己打上了食物标签的人类站在他的面前彻底遮挡住他的视线。
　　......
　　做为食物居然敢如此胆大妄為，居高临下的俯视自己！食物就应该乖乖做好食物的本分才对！
　　该隐不禁在心里冷笑一声。
　　“...你们人类，都是如此大胆吗！”
　　L疑惑的站在原地歪歪头，直到看到某位血族君主略带不满的微微抬头凉凉的撇了他一眼，让眼底的红更加明显，这才发觉他挡住了对方的视野。
　　“啊，抱歉。”
　　毫无诚意的道歉态度。
　　L抓了抓头顶凌乱的发，丝毫不管对方的不满，向前几步利落的转身跃上对方身旁的石凳，用着旁人无法理解的坐姿。
　　......
　　L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一系列动作更加引起了该隐的反感。

　　———果然是一个没有丝毫礼仪肮脏的食物！

　　喂喂，L知道你这么评价他，他绝对会哭的！

　　好吧，当两个极度自我任性的人坐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那就是相顾无言，彼此沉默良久，直到天空的夕阳早已落下。
　　其实L有一肚子的疑问想要解答，但是知道恐怕对方不会那么认真的回答他，只好谨慎的选择了一个看似简单的切入点，打算徐徐渐进来了解对方的想法。
　　“唔...传说血族的眼睛能够引人堕落，这就是你始终不睁眼的原因吗？”
　　该隐有一瞬间的诧异对方不按常理出牌，他还以为这个人类更想知道的是另一个问题的答案。但是，你以为该隐是个会乖乖回答问题对错的人吗？
　　“那么想知道，不如你亲眼来验证一下答案，如何？”
　　看着微微向他这个方向倾斜上身的该隐和脸上难得戏虐的表情，L恍然大悟！
　　觉得他get到对方一个新的属性了——那就是腹黑！
　　当然最后被L坚定果断拒绝，显得一点都不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果忽略他藏在裤兜里紧拽的手的话。
　　“啊...真可惜...”
　　该隐没有任何语气的如此感叹一句，又重新倚回靠背懒懒的说道：
　　“我本来还想告诉你的，既然你这么不想知道...那还是算了吧。”
　　“......”
　　L瞬间觉得受到了一千点的伤害！
　　———‘不仅自我，小气，为我独尊而且性格非常之恶劣！！！’
　　在脑里这样狠狠的记上了一笔！

　　作者表示，你们根本就是半斤八两好么！

　　等该隐欣赏够了身边小家伙那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以及周身快要具现化的黑色的气息这才大方开口。
　　“既然是传说，那么多数不可信，我遮眼并非如此简单的原因。”
　　L愣了下抬眸望向对方，似乎没想到会得到回答。虽然没有知道确切的理由，但是起码能肯定他说的一定是真话。

　　因为强者从不畏惧谎言！

　　“如果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可以提出，至于我会不会回答...那要看我的心情了。”
　　......
　　‘———还要加上一条极度任性！’
　　在心里暗暗点头，L思索了下这才开口。
　　“我会变成吸血鬼吗？”
　　直白的问题，但是‘吸血鬼’这个称呼真是不敬。
　　“是血族。”该隐淡淡的瞟了他一眼。
　　“放心好了，没有经过我初拥的人类是不会堕落的。”
　　“...唔。”
　　L抿唇，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是，为什么我能轻易看见你？”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如果他没有转变为什么能轻易的察觉到对方，嗯，而且最近精神和身体都不止变好了一倍。
　　“你喝了我的一滴血。”要不当初早就因失血过多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