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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腹黑检察官(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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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文从看守所出来后,直接奔出事的酒店。她刚到达酒店,就发现了陆晓东。陆晓东跟她的新证人李霖正在酒店前厅接待处聊,李霖身高标准的美女身高,一米六九,体重一百斤左右,一个非常漂亮温柔的酒店前台接待小姐。更重要的是,她是出事当天负责帮秦炜登记的姑娘,更是此案的关键证人。是她亲眼看到秦炜搂着徐馨开房,而徐馨当时意识清醒。
徐文文几乎扑了过去,一路吼,“陆检察官,你在干什么?”
陆晓东听见她的声音,依旧保持稳坐的姿势,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徐文文坐到了李霖身边,一脸紧张地盯着这两个人。
李霖笑容温柔,“徐律师,放轻松点,陆检察官只是在找我问那天发生的具体情况,了解一下案情而已。”
徐文文如临大敌地扫向了陆晓东。
陆晓东看见她就没好气,“徐律师,新律师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了什么?”
徐文文想了想,背书一样背了出来,“受委托的律师根据案情的需要,可以申请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收集、调取证据或者申请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律师自行调查取证的,凭律师执业证书和律师事务所证明,可以向有关单位或者个人调查与承办法律事务有关的情况。”
“然后呢?”
“没有了。”
“我以为你会像好好学生一样,把律师法全背出来。徐律师,你确定你毕业了?”
“废话。”
“的确是废话,如果没有毕业你坐在这里做什么?可如果毕业了,你刚才吼什么?我想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反正我会遵守我的职业道德,也请你遵守你的职业道德。”
“我必须在,谁知道你想干什么。”
“你在不在跟我没关系,你可以问下你的证人李小姐允许你在场吗?”
“问就问。”徐文文求救似地看向李霖,李霖轻耸肩,微笑道,“我无所谓,反正要说的话,我都已经跟警察以及徐律师说过了。当天晚上是我值班,秦炜搂着那个姑娘来这里开房。因为秦炜是这里的常客,所以印像很深。”
陆晓东问,“你确定秦炜怀里的姑娘就是受害人?”
李霖点头,“对,那位小姐给我的印像也很深,因为秦炜先生每次带来的女朋友几乎都浓妆艳抹,唯独那位小姐素颜,而且给人一种楚楚动人,我见忧怜的感觉。”
陆晓东继续追问,“你确定当时那位小姐的意识是清醒的?”
“对,就是脸微红,像喝了点酒。”
“她不仅喝了酒,还被秦炜喂了迷药,按理说,是没有办法做到意识清醒。”
“陆检察官,这我就不知道了,可我看到的情况就是这样。那位小姐不仅意识清醒,还跟秦炜说说笑笑。”
“谢谢,我想我了解清楚了。”陆晓东起身告辞,“谢谢李小姐的配合,如果还有需要,我会再联系你。如果因为这案件给你造成的困扰,我深表抱歉。”
“不客气。”
“的确造成困扰了。”徐文文在一旁听的很满意,看陆晓东跑了出去,她得意地追上去,跟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怎么样,对我的证人证词比较满意吧?你这会应该相信这不是一起□□案,而是□□反悔案。”
陆晓东听烦了,脚不停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能别跟我搭话吗?”
“我凭什么不能跟你说话?我有言论自由。”
“没错,你有你的言论自由,可是我怕别人误会。”
“放心,我从脚指到头都看不上你。”
“不。”陆晓东侧脸看向她,微笑,“我怕别人误会你是我的同类。”徐文文一下醒悟过来,“你骂我是猪?”
“我有说?”
“可你分明在骂我。”
“是你自己在骂你自己,我可没说任何一句关于你是某种物品的话。”
“陆晓东,我不跟你扯这些,你是害怕输了这场官司,所以来骚扰我的证人。”
“徐律师,你好像很担心。”陆晓东已经走到了停车场,拉开了车门。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的表情加言论已经表明,你很担心这场官司会输,担心我会从中找到什么端倪蛛丝马迹,所以你才一路紧跟着我不放。”
“担心是正常,任何律师都会担心自己案子的输赢。”徐文文替自己辩解。
“对,担心很正常,可是听过墨菲定律吗?”
“墨菲定律?”
“对,越担心的事情越会发生。”陆晓东坐在自己车上,启动,他看着在车外的徐文文,滑下车窗笑道,“徐律师,知道小丑最喜欢做什么?”
“跳梁。”徐文文条件反射地回答,陆晓东眼里的笑意更浓,“聪明,给你点一百个赞。”他开车急驰离开,留下徐文文还在琢磨他究竟问小丑干什么?等她领悟过来他是骂她跳梁小丑气得想回击的时候,他的车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徐文文气得狂叫,“陆晓东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很像人渣!你知不知道人渣的标准模型就是你那样的!”徐文文扫了眼停车场里的路人飘过来的好奇眼神,瞬间就后悔了。
大庭广众下大吼大叫,有损形像。
她正郁闷之际接到师傅何逸夫的来电,何逸夫说,“文文,师傅为了你提前回国了,一起吃晚饭。”
徐文文感动得想哭,“师傅,你一定要帮我教训下陆晓东。”
“我也邀请了他一起吃晚饭,席间好好说说。”
徐文文挂了师傅电话就开始盘算晚上要怎么打扮,最后经过深思熟虑,她穿了一条裙子,脚上踩了高跟鞋去赴约。
徐文文到达师傅包的酒楼包房时,陆晓东和师傅何逸夫早早在聊了。陆晓东看到她这身装扮,只是淡定地瞄了一眼,她师傅何逸夫却不客气地笑她,“文文,师傅认识你这么多年了,都没见过你穿过裙子,你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
徐文文最喜欢一头短发加职业套装,给人感觉清爽干练,这次穿裙子的确是破天荒。徐文文坐到师傅何逸夫身边,简单跟他陈述了一下案件进展,“师傅,我了解的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徐馨跟秦炜早就认识,案发那天在KTV陪唱完后,两个人相约去酒店交易,交易过程可能秦炜略粗鲁,所以徐馨告他□□。”她的音量提到最高,陆晓东想装做听不到都难,但他礼貌地坐在一旁没吭声。
何逸夫听完思考了一两分钟后问陆晓东,“小陆,根据你的了解,他们双方是第一次见面,然后秦炜下药把徐馨带去酒店?徐馨告他□□?”
陆晓东笑着回,“老规定,必须对案件守口如瓶!我们这行的义务就是保守检察工作的秘密,所以就算是您,我也无可奉告!”
何逸夫心领神会地笑了笑,“对,我给忘记了。”他看着徐文文说,“文文,这案子很复杂。”
徐文文说,“师傅,怎么会复杂,明明很简单直接,□□反悔诬告。”
陆晓东坐在一旁,闲闲地问,“你跟你同类的脑袋都一样简单吗?如果是□□,用得上迷药?”
徐文文立刻反击,“这算噪音污染吗?”陆晓东呛回她,“忘记了,你跟菜单上的某一类才是同类,我们不是一类,无法沟通。”
徐文文火冒三丈地刚想回击,何逸夫抢先做和事佬,“不要为了这个事情吵,不管真相被掩埋到哪里,总有一天能挖出来。”
徐文文立刻附和,“师傅,您说得对,像陆检察官这样的后生晚辈当然不懂。放心,名师出高徒,我一定打赢这官司给您老人家脸上争光。”
陆晓东语气调侃,“像徐律师这样的初出茅庐之徒能接这样的大案子,的确是因为有一个好师傅。不过,不戴着金牌律师徒弟的高帽子只怕也没人会搭理徐律师。”
他戳到徐文文的痛处!徐文文几乎快要咬牙切齿,“陆检察官!你在质疑我的律师资格?”
“我哪敢质疑。”
“哦,也对,你是在吃醋,吃醋别人起点比你好,吃醋别人什么都不用努力,就能拜金牌律师为师。也对,像你这样刚毕业就需要自己打拼的小青年肯定是嫉妒心重,心理畸形严重。”
“徐律师真是能说会道,跟小时候相差无几。”
“是啊,某种方面你肯定说不过我,可有点我真的想不通,都说同学友谊珍贵,可你陆大状遇着老同学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对!”
“像徐律师这么精明能干的女强人竟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做对?不如这样,你把这单买了,我来告诉你答案。”
“买就买。”徐文文喊来服务生,直接先刷卡付帐。陆晓东嘴角沉着那点笑纹,把桌上那杯凉掉的茶端到她面前,神秘兮兮地说,“你盯着这杯茶看,能看出什么?”
“只是一杯茶。”
“你眼神威武一点盯着它,或是强烈一点,杀气浓一点盯着它,你说它会有什么反应?”
“没任何反应。”
“这就对了。”
“那你到底想我看什么?”徐文文有点不耐烦。
“你究竟看到什么了?这杯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什么都没有,它就是一杯普通的茶。”
“是啊,其实什么都没有,那又何必自寻烦恼,臆想那么多你算我计。”
“你的意思我自己胡思乱想,你没针对我?”
“对。”
“那你让我买单听你解释,跟没解释有什么区别?”
“呵呵。”陆晓东淡定地把茶一饮而光,笑道,“本来就没有区别。”他把茶杯端正放在自己面前,然后冲着她笑容灿烂地说,“可你把单买了。”
徐文文把脸往下耷拉,刚想反叽,包房门被人推开,她师娘李芯怡走了进来。李芯怡一身职业小西装,把浓密黑发干练地绑了个马尾。李芯怡朝她打招呼,“HI,文文,好久不见。”
徐文文喜笑颜开地应了声,然后偷偷用手肘顶了下陆晓东,说,“凡人,你祖坟开了花才能托我的福见着我师娘这位传奇人物。”
陆晓东嘴角微微一扯,憋住笑,“是哦。”
徐文文得意洋洋地朝他笑,“如果你跟我道歉,我就不告诉师母你的恶劣事迹,否则,你在检察院可真的难混。”
陆晓东跟着笑了起来,意味深长地问,“真的?”
徐文文还想威胁他,却听见师母李芯怡熟识地跟陆晓东打招呼,“晓东。”
晓东?晓东?什么情况?
徐文文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陆晓东瞥了她一眼,非常尊敬地对李芯怡叫了声,“师傅。”
等一下……师傅……陆晓东的师傅是师母李芯怡?
徐文文如遇惊雷,手机这时候滴滴声响了起来,她翻开一看,是师傅何逸夫发过来的短信:文文啊,所以我们师徒都斗不过她们师徒俩。
徐文文瞪了眼师傅,回短信:你怎么不早说。
何逸夫立刻回:我怕打击你呀!
徐文文痛苦地回:我心都碎了,地洞在哪,赶紧挖。
何逸夫见文文尴尬,借故带着师母李芯怡离开。包房里只剩下徐文文和陆晓东,徐文文不客气地甩开膀子吃,对着桌子上的食物大块剁颐。陆晓东斯文喝茶,不急不慢地劝她,“慢点吃,放心,你买的单,没人跟你抢。”
徐文文难受地吃,不搭理他。陆晓东怕她吃撑,只好开解她。他把自己手上的茶端到她面前,耐心劝她,“这本来是一杯开水泡的热茶,被你搁凉了。之后你再想看开它,能看开吗?所以,做人就像这杯茶,能看开是一种本事,看不开也是人之常情?”
徐文文给了他一记白眼。
陆晓东轻耸肩,“那你继续吃,我只怕你等下吃太撑撑坏胃,搞个肠胃炎什么的。新闻不是老有播,某某某活活把自己撑死。”
“我不怕死。”
“对对,你不怕死,你怎么会怕死,死了就清净了。”他顿了顿,徐徐接下话,“不过,如果你不幸撑死,而外界又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最后只能送去给法医研究。我跟你说,我一朋友就是法医,他经常搞解剖,那场面真是惨不忍睹,一个人就这样让人汤猪一样剖开……那场面也挺惊心动魄的。”
“咳。”徐文文果断不吃了,心里在咒骂,这家伙恶不恶心。她提起包站起身,气冲冲地往外走。陆晓东跟了过来,在一旁热情地问,“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我今天有开车。”
“不需要。”
“你一个女孩子,今天又穿成这样,我不送你回去怎么行?”
“不需要。”
“徐文文,你这样就太不理智了,难道你真的想升华到猴子的智商?”
“不需要。”
“我说呀……”
“我说不需要。”徐文文停下脚步,气势汹汹地冲他说,她说完潇洒地扭着屁股往外走。陆晓东再次跟了上去,耐心劝解,“你请我吃饭,我怎么能不送你回家呢,再说了,真是托了你的福我才见到了全民心中的偶像李芯怡。”
他还敢拿这事讽她!徐文文气炸了!果断地说,“好,谢谢你送我。”她的果断反而让他微微怔了怔,随即带她去停车场。
她坐在他车上,他启动车问她,“你家在哪?”
她故意刁难,“我不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走?”
“放心,沿途我会指路线,你跟着开就对了。”徐文文心里有个恶毒的念头,她要把他拐到荒郊野外,有多远开多远,浪费他的油钱!
“OK,随你。”陆晓东一路听着她的指挥开,可她这路线着实不对劲,好像在郊区。最后到达郊区某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她才说,“到了,我要下车。”
“这里?”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对。”
“哦,你确定?”
“确定!”
“你真的确定在这里?这里好像没有房子。”
“怎么没有。”徐文文故意往山那头看,指着不远处那点光,“我家就住那里。”
“哦。”陆晓东心里直犯嘀咕,这里怎么看也不像人住的。他放她下车,临走时仍不放心问,“你确定是这里?”
“对!”徐文文往那光点走,她心里盘算好了,打电话喊人来接她,或是有计程车路过的时候拦车。徐文文往光点走,越走心里越发毛。
这深更半夜天黑的不见五指,公路上别说计程车,人影都不见半个,周围房子都没有半所!
这是哪?
徐文文拿出手机想喊朋友来接她,结果手机没电。
她努力走到光点,快接近光点的时候才看清光点在山上,而山的入口上写着大大的两个字,“墓园”
这是墓园?上面全是坟墓?
徐文文傻傻站在路边,恐惧地抱着自己随便找个地蹲了下来。
凄黑冰冷的夜晚,她竟然跑到了墓园门口,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徐文文一边叫菩萨保佑,一边期待奇迹。在她委屈恐惧到想哭的时候,一辆车从远方开了过来,那车在她附近调了头,然后开到她旁边停下。
车里的人滑下车窗,笑眯眯地问,“嘿,美女,约吗?”
徐文文抬头看着车里的陆晓东,狠狠地憋住了泪。陆晓东见她委屈到想哭的模样,下车小步跑到她身边,正想安慰,她却发狠地咬了咬唇,指责他,“你欺负人!”
她的模样无辜委屈如同天真的小姑娘,煞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