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本非鱼》兔若有知

5、春光无限好，料难辜负（1） 从来，从来

　　话犹未了，管家和小二看到方才还眼神迷离，醉态可掬的小公子如遭电击，如有神助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抵是因为“你家大人”这几个字太深入人心。
　　余非鱼眼中突然一片清明，目光越过酒席，越过那只被啃的一片狼藉的辣子鸡，直直地望向小二。她的目光清凌凌的，不咄咄逼人，眼角还有些酒后的发红，小二却被这样的目光震的一凛，虽然很快回过神来，但要脱口的牢骚下意识地咽了下去。
　　余非鱼稍稍闭了闭眼睛，在睁开眼来，眼中依旧一片醉意。她撇嘴看向小二，道：“兄台为何觉着我是傻子？”眼中似笑非笑，一片流转的光韵。
　　小二被这风华惊得一时失语，半晌才道：“你……你想吃霸王餐，怎么，怎么不是傻子？”
　　余非鱼更剧烈地撇了撇嘴：“我想吃霸王餐就是傻子了吗？那不想吃霸王餐就不是傻子吗？”
　　小二涨红了脸：“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别断章取义！”
　　“我断章取义？那行，小黄，你说给大家听，霸王餐是什么意思？”余非鱼其实不是很明白霸王餐的含义，于是将绣球抛给了小黄。
　　小黄不负众望，清了清嗓子，朗朗道：“所谓霸王餐，就是指吃了不给钱的餐，顾客以自身或某一团体去营业型饭店进行商品交易之买卖行为的吃饭，吃完后不给钱而没有第三方代为付账，并且老板也对所需消费进行正常追究的，便是霸王餐。”
　　余非鱼正视着小二：“人人心里其实都希望吃霸王餐。之所以不吃，只是因为主客观两个原因。主观上，道德良心的谴责，客观上，则是吃霸王餐带来的后果。可能是加倍赔偿，可能是舆论的压力。但总而言之，想吃霸王餐的人不存在傻不傻的问题，只是能不能克制自身欲望和抗击外部压力的问题。你说，我说的对吗？”
　　“但是……”
　　“所以想吃霸王餐并不代表要吃霸王餐，要吃霸王餐并不代表能吃霸王餐。人生从来都是身不由己，最后成功吃到霸王餐的，必须具备天时地利人和。倘若没有这三项，如果你有足够大的权利和面子，霸王餐自然也是可以的，前提是，嗯，你得脸皮足够厚。”
　　“……”
　　“而我本人，不具备足够的权利和面子，就算有，我的脸皮也不够厚。我即使想吃霸王餐，也没有付诸实践的打算。”
　　一堂客人都看着侃侃而谈的余非鱼，觉得有哪里不对，细细品咂又觉得每一句都无懈可击。一时没有了红衣芍药姑娘的戏份。芍药姑娘不甘戏份被抢，激动地嚷了起来：“你……你伶牙俐齿，颠倒黑白！不管怎样，你想吃霸王餐，这是事实！”
　　余非鱼看向芍药姑娘。其实芍药姑娘长得并不丑，眉目间还有些楚楚可怜的风韵，此时眼中含泪，便如那带露的蔷薇，我见犹怜。
　　余非鱼从来都不会对梨花带雨有一点惜花之意，冷哼了一声：“芍药姑娘，请你用你那一包草的脑袋，仔仔细细想一想，我从头至尾说过‘我想吃霸王餐’这几个字了吗？”
　　余非鱼说的冷硬而刻薄，芍药姑娘从带露的蔷薇瞬间变成了被暴风雨摧残后的白莲花。
　　芍药姑娘不说话，只是把盈盈带泪的目光转向大堂里其他人。果然，这样的芍药姑娘成功引来了一群不满的护花人。
　　“小子，你太过分了！”
　　“简直是欠教训！”
　　先出头的是百姓酒家的几个常客，这几个人家境勉强算得上宽裕，常来喝点小酒，也常看芍药跳舞，一来一去便熟了，可惜芍药是个清倌，一直无法上手。眼下为芍药出头，打得是芍药因此多看他们几眼，最好以身相许的主意。
　　芍药向他们投去感激地一瞥。
　　余非鱼快速扫视了出声的几个人一眼，见他们隐隐有些得意，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芍药姑娘，你口口声声说我伶牙俐齿，颠倒黑白，伶牙俐齿我承认，那你说，我为什么要颠倒黑白呢？”
　　“你就是想抹黑我们百姓酒家，还想打错拍子陷害我！”芍药姑娘哭得分外惹人怜爱，几乎要靠着一边的伴舞姑娘才站的住脚，但依旧神色坚定，强撑着与余非鱼对视。
　　余非鱼啪地打开折扇，悠闲自得地扇了扇：“姑娘，你看我好看吗？”

作者有话说

　　男主下章就要再次出现了，且让我卖弄一会文采。宝宝想塑造一朵白莲花，这朵白莲花叫芍药姑凉。。
各位稍安勿躁，且猜猜女主性格，是真傻呢还是假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