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落花更伤春,怜取眼前(2) ...
-
不知挨过几度春秋,余美人心中的泪花儿从春流到夏,良辰美景,怎敌他,妇人误事。呜呼哀哉,众人皆醉我独醒!正在求生不能的境地,突然所有人都起了身,宫卿以为这轰轰烈烈的宴席即将解散,笑意已经不受控制地蔓延到眼角,却是皇上大发雅兴,光临盛宴。
隔了一道珠帘,余非鱼随着美人娘亲跪地请安,又是一番纷飞的汗雨。顾不得窥探天家威严,顾不得欣赏什么王室风度,余非鱼只想安静地回家,安静地一个人躺一会,不要说话,直到地老天荒。
三公主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站在皇帝旁边,高高地抬着下巴。
谁都知道三公主是宠妃淑妃生的女儿,是皇上唯二的女儿,另一个是皇后所生,脑袋有些不灵光,是从胎里带出来的毛病。
三公主自恃皇上宠爱,在皇宫和京中横行,无人敢管,称得上京城一霸。余非鱼打量了一下皇后的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端倪。
其实余非鱼也称得上是另一霸,不过她以前从不参加这等场合,两人不曾会面,也就不曾切磋,只有余非鱼从余非雨那里对三公主的骄横无理有所耳闻。
皇上道:“余相的二女儿可在?”
宫卿推了余非鱼一把,余非鱼出了珠帘,向皇上低眉敛目,端端正正行了个礼。
皇上笑道:“容色更甚宫夫人当年啊!可以称得上京城第一美人了!”
余非鱼觉得身后珠帘内赤裸裸的目光都向自己投射过来,简直要把背烧出一个洞来。同时三公主犀利的目光向自己脸颊上射来,简直要把她的脸烧出一个洞。
皇上投下这句为祸人间的话,心情似乎不错,欣欣然离开,留下一池被惊动的洪水。另一个危险分子三公主却坐了下来。
余非鱼感到右眼皮不停地跳。
果不其然,酒过三巡,三公主站起身,对余非鱼招了招手,示意跟她出去。
余非鱼心里一紧,依照余非雨多年和三公主打交道得出的经验,三公主找她一家人绝不会安着好心。
她对宫卿耳语了一句,起身款款离席。
宫卿显然对三公主的找茬司空见惯,朝着余非鱼没什么心理波动地挥挥手。她从来不担心自己女儿吃亏,大女儿是个人精,小女儿——不欺负别人算不错了。
出了水榭,三公主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拖着长长的凤羽裙,走在前头。她和别的女子不同,她不介意自己会被余家人的美色比下去,无论是余非鱼还是余非雨,她反而喜欢和她们站在一起。
余非鱼没出现之前,女子中余非雨无疑是最美的第一美人。她就喜欢看着余非雨这个第一美人在自己面前毕恭毕敬,陪着小心,让她东就不敢西,让她跪不敢坐,那感觉真是爽。
倾国倾城又如何,还不是臣服于我,任我拿捏。
想让你死,就是一句话。想让你过的凄惨,更是简单。
这份高高在上的得意,她素来毫不掩饰。余非雨嫁人了,来了个更美的余非鱼,那又如何?她一样趾高气扬,任意拿捏。
余非雨对她的心思了如指掌,于是在她面前也就格外地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来满足她的虚荣心和优越感。对于这种被惯坏了的幼稚骄傲又虚荣心强的小孩,偏偏还掌握着可以翻云覆雨的权势,真是让人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啊。
于是每当此时,余非雨都会紧上两步,恭恭敬敬地请示:“公主有何吩咐?”
三公主停了下来,似乎等着余非鱼也问出这句话。
余非鱼漠然道:“公主贸贸然把我叫出来,什么事?”
三公主大怒:“没什么事就不能把你叫出来了吗?”
余非鱼诚惶诚恐:“当然可以。”没等三公主把得意的表情收回去,余非鱼紧接着道:“那你就是闲的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