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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深宫大院 腊梅引情
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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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至,两国停战,结束了残酷的战争。仪程回大珞后,颁布了大量利于百姓的政策和扶持救助,从小在父王霸权的威严下,他曾经以为独裁和狠心是统治的最高核心。
可是自己天生没有父王的独断,苦心练就仍然不得其理。
可是经历了这么久,突然发现,百姓原来才是国家的基础,那么一统天下的目的到底是权力欲望的作祟,还是先天下之忧而忧的为天下人谋取更好的生活?
仪程开始动摇最初的想法。
大珞王宫
内阁
自休战以来,仪程仿佛变了许多。原本温和的性格变得冷漠了许多,偶尔会在临摹字帖时候发起了呆,仪程的书法极好,临摹古人字迹又是平身所好。
如此一丝不苟的习作,竟然偶尔也会走了神色,自古如此波动人心弦的无非一个情字吧。
张先感叹不已。
小太监传话进来,至若在外面等候。
张先缓缓走近他,低声说道:“国主,安逸王在外等候!”
仪程抬头,放下手中的笔,眉眼上多了几分笑意。说道:“年关将至,三弟好些日子没来了!快让他进来!”
张先点头,召唤小太监出去告知。
至若一身青黄色蟒袍,长发飘逸,没有刻意束装,很是随意。
“国主多日不见,臣帝甚是想念!呵呵!”笑声清脆。
张先看到兄弟二人难得团聚,便带着侍女们退身去了殿外。
仪程笑曰:“三弟倒是逍遥快活,听说府内又多了几个绝世美人?”
“呵呵!”至若笑的勉强。
即使是倾城女子,也不敌你半丝温情。得知双阙是仪程心中所爱时,他绝望过,但是转念一想,他自是正常男儿,喜爱女子天经地义,自己何必要把他拉入边缘的地狱呢!?他自小便爱慕于男子,深知其中的苦楚和世人的鄙夷,爱一个人,若只是带给他痛苦,又何必呢?如此,就让这份爱停止吧,藏于心,不露情,这是最好的结局吧!
“二哥取笑我,不过是邀请了几个通晓音律的才女们一起抚琴罢了!倒是二哥,后宫空阔,年关将至,祭祖总要有一个王后在身边陪同吧!何况二哥正值壮年,后宫应是繁华景象,大珞刚恢复元气,二哥忙于政务,但臣弟倒是有很多闲暇的时间,可以为二哥操持这一切!”
仪程早知道他的来意,无奈的摆摆手,说道:“你有闲暇时间做好你的安逸王就好了!如今朕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在那些后宫妇人身上操心!”
“后宫有后宫的管事,哪里用得着你操心,你只要选几个合心的,剩下的事情一概不用你惦记,当年在王府,你就只有姜涛一个王妃,如今!”至若刚要接着说些什么,突然发现仪程的面色有些改变,便不再说下去,不该提起姜涛惹得仪程想起往事,毕竟同床共枕那么多年。
至若尴尬的笑了笑,走到侧面的胡床边坐了下来,端起一杯茶喝起来。
仪程看着他,内心虽然划过一缕忧伤,可是面容平静,这下也好,选妃的事情恐怕他一时也不再提了。
他起身走到了另一侧,至若的对面,那里摆放着一把古琴,是仪程母亲留下来的遗物,名曰:无忧琴。
至若许久没有见到他抚琴,自己善于乐理,可是并不会舞剑,他从小很佩服仪程的双手,不仅可以挥刀舞剑,上阵杀敌,还会拨动琴弦,抚琴弹奏。当年在父王宴会上,一曲《天下吟》,如此高难度的曲子被他弹奏的如行云流水般渐入佳境,在场之人,无不叹服。
至若清楚的记得那晚,大殿内穿堂风拂过,仪程衣外的轻纱被风掀起,衣袂飘起,专心抚琴的的他并没有发觉,自己当时如同仙人般傲立,不染凡间半点尘埃。
一晃多年过去,容貌未大变,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深邃。
琴声想起,至若的思绪随着琴音起伏飘向远方。
一个月后
大瑜国
王宫
云飞在赫钦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间,临出门前,霖儿把那厚厚的雪白兔毛领斗篷披在他身上。
虽是寒冬,今日阳光甚好。
好久没有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了,清冷的气流呼吸进体内,竟然格外的清新。
云飞伸出手,阵阵凉意从指尖划过,他的脸色不再惨白,已经恢复了一些气息,消瘦的脸颊骨痕凸出,身体虽然有斗篷遮着,还是挡不住那骨瘦形销。
“近日感觉可好?”
赫钦将他扶坐在龙撵上,龙撵上是铺着厚厚的羊皮垫子,翻毛在上,背后是被暖炉温热过的,如屋内一样温暖。
赫钦在他腿上又盖了一床薄被,从一旁的宫女手中拿过暖炉,放在他怀中。
云飞看着她的一举一动,静静的享受着这劫后余生的时光。
赫钦抬头间,看到了他看自己的眼神,楞了一下,急忙挪开了视线。
“这些让宫人侍女们做就可以了,何苦劳烦姐姐,姐姐本是尊贵身份,这般照顾倒要折煞云飞了!”
云飞自然知道赫钦眼神里的变化,从那日在程国府第一次花海相遇,到祭祀台火中相救,共同涉险敌方营地,一路走来,竟然此时还会陪在自己身边,其实老天对自己还不是太残忍。
赫钦今日穿了一身白色衣裙,外面披着一件蓝色斗篷,双颊微红,在这寒冬的宫院内,显得格外耀眼。
她笑的腼腆:“是你折煞我吧,云飞今时之日乃大瑜国国主,我只不过是借宿于宫中的别国前朝落魄公主,何来尊贵身份?国主肯收留我,已经是天大的恩赐,这点回报又算作什么?”
“你救了我的命,这是再生之情,云飞怎敢亵渎,姐姐恩情大意,今生唯恐不及!”
赫钦知道他一定在想,当时为什么那么坚定的救他,她是大珞之人,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以先国主密旨号令霍彦等人,自己登基为王,与仪程坐拥天下,那么天下还是大珞的。
只可惜她生性不争,并无如此野心。当日怕兄弟骨肉相残,如今青琪已死,仪程并非不是良君之选,那么这个旋窝,自己便再也不想卷入。
“听说北苑的腊梅开的正好!我们何不去看看?”赫钦转了话题。
云飞点点头。
北苑
腊梅开的旺盛。
云飞起身,缓缓站起。
侍女们在外面候着,只有赫钦搀扶着他,两人进了梅园。
空中又飘起了雪花,不一会儿,地上便成了白茫茫一片。
腊梅一支支在寒雪中盛放。
雪花落在了云飞和赫钦的斗篷上,发丝上,睫毛上。
赫钦侧脸,看到云飞发丝上的雪花,顺手将它拨去。
云飞转脸,四目相对。
“小心地滑!”赫钦笑着,像个害羞的小姑娘,尴尬的转过了脸,更加小心的搀扶着他。
云飞抬头:“这北苑的梅园是大瑜国当年腊梅开的最好的地方,当年我和姐妹们一起玩耍,总会折几只带回宫内,插在花瓶内,梅香会散布于整个屋子,很是清香,只不过这多年未曾回到这土地,只怕这梅香也不是当年的味道了吧!”
赫钦放开他的胳膊,嘱咐道:“站在这里别动!等我!”
云飞一脸茫然。
她冲他笑了笑,转身向前跑去,梅园的腊梅枝繁叶茂,好不容易找到了几株含苞待放的枝叶,她走到树旁,轻轻折了下来。
看着手中的枝梅,清香扑鼻,只顾着赶紧拿到云飞跟前,忘记了脚下刚刚落到地上的雪花。
“小心!”云飞看见她要摔倒,急忙上前去扶。
“啊!”
云飞拉住了她的手,却被她抓的沉重。反身用力,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抱。
两人重重的摔在了雪地上。
赫钦反映过来时,已经跌在了云飞的怀中。
她半撑起胳膊,抬头间,两人面目相贴。
赫钦从来没有这般靠近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像一只兔子快要蹦出来。
她好像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唇温,这种暖意油然而生,手中的腊梅枝紧紧攥着。
“地上,好凉啊!”云飞开了口。
赫钦回神,急忙爬了起来。
她扶起躺在雪地上的云飞,拍打着他斗篷上的雪花。
“你,你没事吧!摔着了没有!?”
云飞摇摇头道:“没事,这些日子躺在床上,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他咬咬牙,笑着,其实摔得真是生痛!
赫钦躲闪着他的眼神,怪自己太笨,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摔起了跤,云飞该笑话死她了吧!
霖儿跑了过来,看着赫钦扶着一瘸一拐的云飞,急忙上前搀扶。
“怎么了这是?没事吧!"
云飞回答的干脆:“我没事,你看看赫钦姐姐,她也摔了一跤!”
霖儿转眼看了看赫钦,她急忙低下了头,确是满面的红润。
霖儿心里咯噔了一下,也没有多想,便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我今天炖了袍子汤,到寝宫看你们还没有回来,听侍女们说你们到了梅园,便一路追了过来,今天有福气喽,那袍子可是昨夜我出宫捕到的!今早杀掉吨的,新鲜的很!”
云飞拿过了赫钦手中的一支梅花,细闻,很是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