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冷月普照 无眠之人
大 ...
-
大瑜国王宫
寝宫
云飞服了南续丸两日,便有了大好的起色,气息开始平稳。
赫钦的银针疗法经过这次试用,在她自己的医术上又进了一个里程碑。
又过了一日,晌午,云飞渐渐醒了过来。
他的视线慢慢清晰了起来,霖儿的面容映入眼帘,他明白,此刻,命不该绝。
“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以为你!”霖儿难掩饰情绪,伏在他身上,哭了起来。
云飞吃力的抬起手臂,抚摸着她的肩膀,说道:“傻丫头,我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乖!”
霖儿起身,问道:“你饿不饿?我给你煮点吃的吧!你已经睡了好几天了!”
门开了,赫钦端着一些吃的走了进来。
“看来此次劫难已经化解了!国主别来无恙!”她笑着走到床前。
“呵呵,此次重病,赫钦姐姐定是操了不少心的心,多谢了!”云飞想起身,但是体力不支。
赫钦莞尔一笑:“好了,你大病初愈,还很虚弱,不要乱动!霖儿,还不扶你家国主起身,这些日子,在梦里恐怕要饿死了!”
霖儿小心翼翼的扶他坐起,半靠在床枕上。
云飞深吸口气,体内感觉清爽了好多。
“霖儿,你去书房把我那件狐皮被子拿来吧,起身感觉有些凉意!”
霖儿没有多想,点头答应,就跑了出去。
赫钦端着汤碗坐到了他身边:“这是我炖的滋补鸡汤,喝一点吧,养养精神!”
“我自己来吧!”云飞伸手去接碗,无奈力气匮乏,尴尬的笑了一下。
赫钦摇摇头:“还是我来吧,我们虽不是什么知己至交。却也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和我不必见外!”
她说完,拿起汤勺慢慢喂了他一口。
他在嘴里细品了一下,咽下,他知道自己的性子,对于食材挑剔的厉害,不得不说,赫钦的厨艺不错。
“你支开霖儿,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吧!?”赫钦继续喂着他。
“我本以为大限将至,却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回来,想必是托了姐姐的福气!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如此膏肓,除非传世神药之力才可以挽回吧!”
赫钦看着他,和聪明人聊天,总是无需多言。
“呵呵,你昏迷许久,刚醒来就思绪顺畅,天资聪慧是前世修行,但是凡事皆有度,过之必损的道理你可知道?”
“姐姐明知道的我性子,何苦掩饰。”
“你在喝一口,我就告诉你!”
赫钦故意卖起了关子。
直到他把整碗汤喝完。
“这下可以说了吧!”云飞问道。
赫钦把手中的碗放到了一边,说道:“能救你命的神药,又是关系到我,想必你已经猜到了是何方神药了吧!?”
云飞迟疑了一下,说道:“上古全书记载的起死回生之药,有三种,有两种随着大莞国和花蔷国的灭亡神秘消失后,如今世上剩下唯一 的一种南续丸,属于大珞国王宫的王中之宝物!”
“算你聪明!”赫钦肯定道。
云飞心里也自然知道,南续丸属于世间珍稀之物,大珞王宫只怕也没有几颗,仪程如今和自己平分天下,赫钦又和他有了嫌隙,这南续丸是如何要出来的?
“姐姐恩情,云飞没齿难忘!我知道此药来之不易,姐姐可否告知缘由,好让我安心!”
这些日子,赫钦也渐渐了解了云飞的性格,虽看稳重,却是个急性子,她若不说,他恐怕难以心安,他此刻的身体经不起太多的思虑。
想了半天,赫钦开了口:“是仪程!他孤身一人奔波两日送来的!”
“是他?怎么会?”云飞吃惊。
赫钦叹口气,起身站了起来,背着他走了几步,然后转身说道:“或许是情深、缘浅”
云飞被赫钦抛出的这几个字,发懵了许久。
回忆回到了双阙的时候,那个战场上,第一个摘下她面具的人,第一次霸道的强吻她的男人,是仪程!
不会吧!难道他对自己!不会的,那只是一次青春年少的霸道占有,如今多年过去,不算做什么。
云飞心中自己劝解着自己。
“别多想了,你好好休息吧!”赫钦说完,回头冲他笑了一下,便离开了。
走出门,到自己的寝宫,赫钦一路心乱如麻,如同一团乱线缠绕,没有头绪。
为什么她会如此担心云飞,虽然知道了她的女儿之身,可是她应该把他当作弟弟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如此的乱,知道仪程心里挚爱是云飞的时候,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矛盾?
云飞和双阙,哪一个身份才是真正的他?她?千雁为他而死,难道不是简单的同军情谊?满月和他又是什么关系?他难道把自己已经当作男儿了吗?那他是爱着女人吗?
赫钦急忙摇摇脑袋,不会的,自己在瞎想什么啊?
是弟弟,对,一定是的!
她安慰着自己,却还是乱乱乱!
为什么刚才离开,此时,却很想念他,为什么对他,会有如此强烈的保护欲?
她感觉到呆在屋子里,就会胡思乱想。便起身向外面走去。
一开门,霖儿便做了个鬼脸。
“霖儿,你做什么?”赫钦被她吓了一跳。
霖儿笑的开心:“姐姐,谢谢你救了国主,我是来谢谢你的!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赫钦没有理会她,走了出去。
霖儿突然感觉说出去的话后悔了,赫钦虽如今寄身与大瑜国,可是曾经也是公主,这样问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她急忙跟了过去。
“赫钦姐姐,你别多想,我没什么恶意的!对不起,霖儿向来是不会说话的!”
赫钦在廊内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淡淡说道:“没什么,你多心了!”
霖儿也坐了下来,看着赫钦,奇怪,怎么赫钦姐姐的脸上有一丝丝害羞之意,难道?
“呵呵,姐姐,你的脸怎么红的如此厉害?是不是心跳也很快,心里乱糟糟的,干什么都感觉心不在焉?”
赫钦奇怪的看着她,她怎么知道自己的想法?难道被她看出来了?
她连忙摇头摆手道:“哪里有?你乱说什么?”
看着她如此的反击,霖儿断定她一定有心事。
“呵呵,”霖儿盯着她笑个不停。
赫钦脸红的更厉害,被她盯得全身不自在。
“你笑什么啊?”
霖儿的视线转开,起身装作无奈的样子说道:“唉,想不到如此高冷的赫钦姐姐,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啊!真想知道是哪家公子如此有幸!”她回身凑近赫钦的身边问道:“不会是霍彦大将军吧!?”
“你胡说些什么啊!”赫钦觉得无聊,起身就要回屋去。被霖儿拽了回来。
“你告诉我,我就让你走!”
“你!无聊!”赫钦抽开身快步走回屋子,随手紧紧关上了门。
“喂!你,不敢承认,胆小鬼!”霖儿在门外跺了几下脚,便离去了。
赫钦听着她脚步远去,才松了口气。
国主寝宫
霖儿服侍云飞睡下,身体的疼痛不再,虽还是虚脱的厉害,但比起曾经受过的伤痛,这点难受并不算什么。
烛火熄灭,夜色深入,一切都安静的厉害。为了让他好好的休息,霖儿安顿宫女们走路都要步伐轻盈。
云飞其实真的希望自己就这样离去,便可以撒手人寰,不问事实。醒来,就要面对一切的旧伤和斗争。
窗外寒冬季节,挂着一轮寒月,郁郁清冷。
“月儿!”
他默默念着,闭眼,泪水流出。
最亲近的人都已经悉数离去,奈何自己尘缘未了。
华斑已逝,青琪已死。大珞已经被一分为二,如今当年灭国的仇人成了自己救命恩人,前尘往事不可忘记,可是救命恩情如何报答?赫钦和仪程虽不至于反目,可是嫌隙颇深。此次轻易获得南续丸,难道真的是仪程对自己?那岂不是孽缘!
霖儿在外厅守夜,怕他出什么事情。
如此死而复生,对云飞而言,身体的伤可以慢慢修复,可是心里的伤,恐怕,唉。
赫钦寝宫
床榻之上,辗转反侧。
满脑子都是云飞的模样,从躺上床,所有相遇相见的情形不断在脑海中浮现。
索性坐了起来,不想再睡。
那日第一次在程国府深巷内花海偶遇,只一眼,那白衣翩翩君子模样,当时为了自己的身份隐蔽,只好用越华散暂时迷晕了他。
那首他吟诵的诗词至今不忘。
“曲径悠悠冰封来,一入花海赫连溢,谁道梧桐锁寂寞,踏香前来识故人!”
仪程说得对,如此才情,如此公子,如此公主,何人可以做到坐怀不乱?可是,她毕竟是女子,自己也是女子,怎么可以?
如若他是喜欢女子的,只怕也不会喜欢上自己吧,不说才情和样貌,只怕这八岁的距离如同天地之隔啊!
“怎么又开始乱想?”她自言自语道,躺下,捂着被子,强迫自己入睡。
屋外夜色弥漫,月光洒向所有的不眠之人。
大珞王宫
国主寝殿
仪程透过窗子,望着那轮清月。
此刻,她已经得救了吧!
“皎皎明月、伊人远隔、烽烟乱世、情难牵系、阙行绝代风华、何叹月下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