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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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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柱骨折,窒息而亡,根据皮下组织与骨骼状态,推测生前曾遭遇过剧烈殴打。”
李响跟他师父刑侦支队曹闯介绍案情。
黄翠翠,二十八岁,特殊服务业工作者。根据盆腔扫描后的状态,生前有过生育经历。
林尚将这些同步记录下来,“现场搜查呢?”正在跟现场勘察的同事沟通。
外面曹队急忙过来说,“小尚,过来帮个忙,安欣胸口被火撩了。”
安欣一边说着没事,一边被林尚推到更衣室。
“赶紧脱衣服。”林尚拿着医药箱,安欣和李响去参加群访工作,虽然是春节期间,但是所有人都在为这个案子忙活。
“没事,就是胸口被火燎了一下。”刚说完衣服已经被扒开,弄得安欣有点懵,这林老师这么猛吗?
紧接着安欣接过被林老师撕扯的破衣服包裹的冰袋,对方说,“你先敷在烧伤的部位,”说着林尚开始找药膏和棉签。
林老师怎么说呢,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是那种神秘型,之前来之后似乎还有不少女同事大厅林尚本人是否有女朋友,虽然家境一般,但模样好,学历高,在同龄人中属于香饽饽的级别。
安欣回过神来时,林尚已经在给他胸前涂药,药膏带着冰凉的效果,疏散那种让人刺挠的烫伤,对方非常专注,戴着银边的眼镜,好像只有工作时,对方才习惯戴眼镜,近距离下他发现林尚确实长得不赖,在市局内绝对排得上号。
担心不说话尴尬,安欣主动开口,“黄翠翠那边暂时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说完就后悔了,他今天才刚调查,哪里来得新消息。
“暂时没有,有了我会实时通知到你们。”
将棉签放到纸上,“回家后还得再涂几天,今天先别洗澡,三天后看看情况。”
“谢谢。”安欣有点不好意思,林尚那边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对方淡淡地回了句,“没关系。”
安欣总觉得林尚这个人给人的距离感很强。
到了晚上林尚在加班,市局不止跟进这一个案子,而且在档案室也有很多之前没有进行过DNA或是需要补充相关物证的旧卷宗,林尚刚好看到手上这个案子的房子现在还在,按理说他不应该晚上过去,视野不好,但看了当时搜查现场也比较简易,十来年前,想着今天干脆直接过去,拿着证物袋穿戴整齐。
拿上房屋钥匙一个人开车过去,是一个三口之家,但被残忍杀害,受害者家属留了一个钥匙,那个房子至今还保持当时犯罪现场的状态。
到达时已经七点二十五,林尚穿上鞋套带上头套手套和口罩。
打开屋门,这里早已不交电费所以已经停电状态,打开手电筒的瞬间,林尚看到地上沾满灰的地面上有了一个清晰的脚印,不妙。
身后一瞬间冲上来一个人,电线猛然勒住脖子,紧接着是黑暗中一抹反射的冷冷银光。
四十分钟后,
李响和曹队还有其他同事第一时间到达现场。
“曹队,十三年前新华小区一家三口被杀案,凶手就是他,电线勒颈导致窒息,还有刀子一同辅助。”
当时李响看到林尚脖子上的淤痕,留到地面上的鲜血,对方却毫不在意,身上的衬衫被撕下来一只袖子,简易的包扎了一下,手心处的伤比想象中严重的多。
但那一刻林尚红着眼睛微笑,那双眼睛似乎是哭过的样子,凶手被卸下来双臂和一条腿,刀已经被放进证物袋里。
最后是曹队让他陪着林尚去的医院。
“够深的。”
手心狠狠握着刀刃展现出的伤口格外地深,林尚流出生理泪水,面上没有太多表情,但一双眼红的出奇,哭得时候连鼻头都哭红了。
付老师去的时候也是红了眼眶,为这个徒弟心疼,也为其操心,这要是真有什么事,真受不住,要求以后这种事件不能一个人,而且不能晚上。
李响让坐着的林尚靠在他胳膊上,轻轻摩挲着后脑勺,柔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光是想李响都觉得那一瞬间也许就是生死之间,如果不是林尚有武力值也许真得就交待在曾经的犯罪现场。
之后送人回去,林尚在副驾驶,客气道,“抱歉,还让你送我。”
“没事,咱们是战友,”他看了眼林尚,“你胆子也真够大的,一个人晚上过来。”
“因为想着也许会有什么新的线索,就想着赶紧过来看看,担心房子哪天拆了,补充证物也没有,只能说我赶得正是时候,现场确实有之前没有发现到的东西,只是我没想到嫌疑人会选择这个时候,因为这个案子一直悬而未决,有那么多的时间都可以过来毁灭,可偏偏是今天,今天刚好是案发那一日。”
这才是真正的好警察,“以后有什么需要的,你给我打电话,以后千万别一个人出来。”
“好,我记住了。”林尚摸了摸脖子上的白色纱布,不害怕是不可能的,那种瞬间起来的杀意,还有对方暴起的凶狠面容让他觉得过于真实,让人觉得胆寒。
但更多的是一种找到凶手的兴奋,林尚热爱刑侦,当初本科学了刑侦,但老妈不同意,研究生转了专业,但果然他还是喜欢刑侦。
等红灯期间李响看了眼林尚的沉默,想着今天肯定是被吓到,“今天要不要我陪你住?”
原本想说不用的,但林尚今天内心中似乎某种精神得到释放,“好,我刚好还没吃饭,路上随便买点回去吃。”
居然还吃的下东西,李响有些没有想到,适应能力这么强吗?
林尚确实随便买了点,李响还是第一次进入到人家家里,林尚先不管背景,家里还是比较殷实,这地方的房租可不便宜。
李响坐在餐桌前换上拖鞋看了看这屋子,此时林尚已经去简单擦拭,换了件干净的蓝色睡衣,林尚整个人都透出一种纯净,屋子里的状态比想象中有温度,他刻板印象中法医的家里布置都会很简单,是一种枯燥和乏味的气息,但林尚的屋子并没有这样。
窗台上摆放着绿意盎然的植物,一进来的玄关处还放了个财神,沙发上还有个奥特曼的毛绒玩偶,和印象中的对方很不一样。
林尚坐在餐桌前,电视上播放着狗血电视剧的声音,李响也跟着一起吃了点东西,一开始没觉得饿,他看了眼林尚的吃香,别说还真有点饿。
人果然还是聚在一起吃饭更有胃口。
“你为什么想当警察?”这个话题的起点从李响发出。
“喜欢刑侦,我小的时候很爱打架闹腾,尤其是上高中的头几年,我有几个关系玩得不错的,他们都进了少管所,后来上了大学,有朋友甚至进了监狱,判了刑,我妈特别庆幸我高中时期迷途知返。”
说完林尚看了眼有点呆滞的李响,“怎么,是不是以为我是那种从小到大只会读书的好学生,你呢?”
抿了一口温水,李响也被林尚的坦诚打开了话匣子,“喜欢警察,能养活的起自己,我是村子里长大的,最大的梦想就是离开那里,活得有出息。”
想到林尚的那个问题,李响说道,“你给人有一种距离感,在市局里除了你们部门内部,你跟其他人似乎并没有那么热络,挺高冷。”
林尚思考了一下,“那不是很帅气吗,我如果跟谁都摆出一副很熟悉的状态,我觉得我自己可能有点问题。”
李响看了眼林尚,想了想对方如果对谁都是一副随和的样子,很可能被人误认为好欺负的状态,补充了一句,“你这样就挺好的,如果法医笑着和人说话会很瘆得慌。”
这话说完林尚笑出了声,“响哥,你挺有意思的,”林尚站起身,“今天跟我床上睡,我床大,咱俩睡绰绰有余。”
不合适吧,李响除了自家老爹从来没跟同性睡过一张床。
林尚去卧室里铺床,李响看了眼对方卧室的床确实挺大,比双人床看着似乎要大一些,林尚的动作很麻利,没一会儿收拾出来,就是这个被子只有一床,之前有一床被朋友拿走了。
“那个咱俩一张床睡可以吗?我头几天刚晒过,被罩也是新换的。”
“当然可以。”说完的李响觉得这话容易有歧义,他身上穿得是林尚给他准备的一套素色的居家服,有些松松垮垮,“我是说你不嫌弃我就好。”
听到这话的林尚看了眼李响,觉得响哥有点可爱,尤其是响哥的耳朵大,一红起来尤其明显,“放心,我睡觉很老实。”
李响怀疑他可能是太困了,紧随林尚的步伐也睡着了,直到后半夜醒来,理由是,这位睡觉‘老实’的男人,一只腿横跨在他腿上,脑袋贴着他平躺的大臂,小孩子,这是李响第一次非常明确觉得林尚是个小孩。
除了睡姿以外,不打呼噜不磨牙,已经算是非常好的状态了。
迷迷糊糊地李响又睡着了,该说不说,林尚身上香皂挺好闻的,他在浴室洗澡时没用,毕竟是贴身用的,所以用得沐浴露,明天问问是什么牌子的香皂。
结果第二天他准备完早饭,问了对方,林尚也没具体看,他姐送他的,他就一直瞎用,家里还有一盒没打卡,一看是婴儿用香皂,就因为这个婴儿用,李响足足笑了一天,甚至连工作时间都没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