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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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厂街，菜市场。
还没靠近，顺着下水道还没翻上来的一种陈年的鱼腥味涌上来，挽着男朋友手的女朋友低头看了眼今天特意穿上了新买的高跟鞋，透出一种与这个菜市场格格不入的靓丽，自打她俩一进来她就感受到周围人的视线，黏着，轻佻甚至夹杂着一些不怀好意。
外貌帅气的男朋友林尚回过头，手上拎着各种装满蔬菜水果的袋子，顺着视线看到女生不方便的高跟鞋，“你别过去了，我一个人去买鱼。”
说罢就快速的走过去，运动鞋下溅起的星星点点让看到的女生关悦望而却步。
老板此时正在给前面等的有点不耐烦的客人宰杀。
耳边充斥着周边的叫卖声混合着挂鳞片的声音，老板显然干了些年份，手上的动作非常利索，好像还是个自然卷的头发，身材微胖系着有些洗旧的围裙，侧对着他，没有看清面容。
交接时林尚才看清楚，对方似乎也愣了一瞬，“您好，麻烦帮我挑一条鲈鱼，五个人吃得量，帮忙宰杀，谢谢。”
中年男人似乎很少见到这么客气的客人，看着脸生的样子，听口音也不像是这边的。
“没事没事，我帮你挑一条活蹦乱跳的。”
拿在手上想让客人看清楚的时候，鱼忽然激烈的在手上蹦跶了一下，因为个头大没攥住，带着鱼腥的水点瞬间溅到了客人的脸上和身上。
高跟鞋看到腾腾腾地走过来，质问卖鱼的老板，“你怎么回事，会不会卖鱼，”紧接着关心地问道男朋友，“没事吧，我看看是不是进到眼睛里了。”
卖鱼的老板一瞬间很慌乱，赶忙去抽纸，递出去。
关悦嫌弃的看了眼对方脏兮兮的样子，“不用，又臭又脏，谁知道有多少细菌。”
闭眼及时的林尚却并不在意，张开眼睛看向有些惶恐担忧的老板笑了笑，“没事，证明这条鱼很活泼，就是它了。”
一瞬间，卖鱼老板觉得世界的色泽都带上暖调，“你擦擦，脸上溅到水珠了。”那颗沾满鱼腥的水珠在眉心处，迟迟未曾坠落，让男人甚至都不敢再多看一眼。
关悦看到后赶忙拭去，“你身上臭死了，一会儿不许碰我。”
男生很显然并不介意并且往女孩子身上蹭，“就不，我贴着你你不喜欢吗？”
原本还有点生气的关悦忍住笑意，衣服撒娇的样子，“别闹我。”
两个人甜甜蜜蜜，羡煞旁人。
拎好了塑料袋，“十五块七，您给十五就可以。”
男生显然已经没有手去拿钱包了，关悦刚才保管零钱，拿出来的时候一枚硬币滚落掉进了下水道，紧接着鞋子追过去的时候崴了脚，整个人摔在地上，关悦一下子又起了脾气，这回是真崴了脚，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林尚叹了叹气，是在没办法，把东西递给老板，“先放一下，我去扶她。”
林尚跑了过去，把女朋友扶起来，对方哭着开始打林尚的胳膊，“都怪你，你非要出来买东西。”
“我的错。”男生显然素质很高，关悦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泪眼婆娑的，“我身上又脏又臭的，烦死了。”
“别烦，我一会儿出去给你买衣服。”
今天穿着的裙子湿了一部分，但还好没有透出来。
林尚把女朋友扶起来后说道，“站稳了，我去付钱，马上回来，不哭了。”非常宠溺着女生。
拿过零钱包，给了十五块钱，“谢谢老板，您这边有没有外套可以遮一下身子，我洗好了给您送回来。”
卖鱼老板愣了一下，想起手上的袋子，“有的有的，你稍等。”
夏天吗，大家穿得都比较清凉，今天林尚就穿了一件短袖，接过衣裳赶忙跑回去系在腰上，挡住对方会露出的部位，丝毫不介意对方身上的脏污，蹲下身子，“上来。”
关悦又感动又觉得委屈和难堪，但还是老实上去了。
然后林尚看了眼卖鱼的男老板，“东西递给我。”
“我要不然送你回去。”
“没事，我厉害着呢。”
等两人离开后，周围人都说，“这男孩真好啊，之前没见过，看着像大学生。”
“脾气可真好，那女的我瞅着不怎么样？没什么用还老发脾气。”
“我年轻时候也有这男孩这么帅。”
过了几天，男孩子穿了件白T又出现在菜市场。
用一个纸袋装着衣服，“给您老板，谢谢。”
“不客气。”
说完对方匆忙离开，高启强拿着袋子回到家里，拿出叠好的衣服，干净的洗衣粉味道还有阳光的气息，此时袋子里似乎还有别的东西，他拿出来一看是一副新手套，他之前的手套破了补，补了又破，虽然几块钱也一直没舍得换，没想到在这市场待了那么久，也能收获来自陌生人的善意。
高启强笑了笑，把手套放到桌子上，准备明天用新手套。
千禧年春节期间，河边，浮起的女尸，成为京海市局开年的第一个刑事案件。
四周弄上了警戒线，春节休假期的林尚第一时间到达现场并下水。
换好装备下去，冰冷的河水刚一下去感觉连同上肢都开始发麻，冻得直打牙颤，被长期浸泡在水里的腥臭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这种情况下口罩基本上不起什么作用，林尚戴着护目镜，担心细菌进入到眼睛中。
用棉签搜索周遭有可能的痕迹，但这种已经腐败并经过污水浸泡的尸体可提取的有效信息会比较有限。
岸上市局局长孟德海下来亲自指导工作，刑侦支队下二队分队长张彪汇报情况，孟德海说，“打捞尸体。”
“是！”
局长叫了半天安欣，安欣不理会，最后是李响应答并穿着防水装备下去，林尚看到来人，“响哥，慢慢来，尸体有肿胀情况，托着下面，哪里有卡顿说一声，我帮你，尽可能不要让尸体出现多余的痕迹。”
“好。”李响知道林尚，早在双桥派出所就听说过林老师，听说待人和气，而且还是个高材生，研究生实习到的市局，后留在市局。
往外拖拽的过程有卡顿，“有点卡住。”
一双隔着手套带着凉意的手越过他的手去抚摸井口更深处，李响能听到耳边近在咫尺的呼吸声，这个时候河水冰到透心凉，对方轻轻地拨弄着什么，只听到很轻的一声，“可以了。”
最后大家一起将尸体弄到岸上，林尚一上去脱掉身上的下水装备，腿有些冻麻了一样，几乎无法行走，他刚动了一步就要往前控住不住的栽倒。
两双强有力的手臂扶住了他的身子，其中一人抱着胳膊和后背，另一人搂着腰，用腾出来的一只手帮他把脸上的口罩摘掉，可以用俊美去形容的脸庞展露出来。
张彪担忧地问道，“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局长孟德海也走过去，看了眼脸上毫无血色的下属，关心询问，“怎么样？”
林尚的后背上已经被张彪披了件大衣，“赶紧回去休息，张彪，先送人回家。”
“是。”
一上车张彪立刻开了暖风，帮忙弄上安全带，从后座拿过毯子，可以用无微不至去形容。
张彪一进去先让林尚去洗澡，他帮忙做水，从冰箱里拿出姜，洗净切片放进开水中，虽然是男人的出租屋，但这个家看上去整洁，冰箱里码放的食材也是井井有条。
客厅柜子上放着一个药箱子，趁煮水的功夫找出感冒退烧和消炎的。
等到林尚出来时，一切都准备好了。
林尚进到浴室冲洗了一把，出来后喝了一杯巨难喝的姜汤，张彪在客厅帮着吹头发，隔着衣服吹身子，沙发上他的腿搭在张彪的腿上，随着身体变暖林尚的神情开始变得慵懒。
他开始观察张彪，一米八五的身高，宽肩，四肢修长，私交几乎没有什么，林尚私下有自己的朋友圈子，他特别喜欢师父付老师，每次去付老师那里搜刮烟盒让对方戒烟然后被一顿追着骂。
他第一次觉得张彪有些粗狂的外表和贱贱的贫嘴下对人还挺好的。
“今天谢谢你。”林尚把腿自然地放下，“考虑跟我做朋友吗，彪哥？”
从市局回到出租屋的张彪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林尚。
当年林尚打他一入校已经是学校内的风云人物，甚至很多男同学私下里打趣，“那位就是咱们学校出了名的高岭之花。”
那时张彪刚考上大学，从军训当中出来，晒了一身的精壮黑皮，林尚当时走在一群男生中间，依然鹤立鸡群，皮肤白的耀眼，怎么讲，对方身上有一种慵懒和肆意，跟一般不爱搭理人的高岭之花不同，林尚的人缘非常好。
无论是男人缘还是女人缘。
林尚有独属于个人的圈子，一般外人闯也闯不进去，今天他离得近看到了浓艳欲滴的睫毛上沾染的水汽缓缓滑落，张彪不想再想，将被子拉上盖在脸上。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案子，想一个男人，他脑子有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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