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从末世到民国》吾家阿林

8、 第8章

　　张副官看到八爷拉着艾少的手，拖拖拉拉，不情不愿的走过来，拦在二人面前，“八爷，您可来了！我这正想着，是不是派去接您的车子在路上遇到什么问题，给耽误了呢。”

　　“张副官，你这是什么态度啊，要不是你们家佛爷求着我，我才不愿意来呢。”齐铁嘴不满的抱怨。

　　在这个‘我家佛爷万事都对’、‘我家佛爷什么都好’的副官面前，说佛爷‘求’他，齐铁嘴也是自找没趣。张副官一压帽檐，板起脸对齐铁嘴道：“八爷，请吧！”

　　都到门口了，哪能容得了他退却，齐铁嘴只好拉着艾亦麟往车上走。张副官却没有让开，“八爷，您一个人上去就好，佛爷还在车上等着您呢。艾少有伤在身，佛爷说了，车上情况不明，艾少不宜上去。”

　　齐铁嘴望望张副官，又望望艾亦麟，无厘头的来了一句：“我也受伤了，我的心里受了深深的创伤！”

　　“扑哧...”艾亦麟觉得齐八爷真是太好玩了，是他见过的人里面，最有意思的一个，像个活宝。

　　‘活宝’齐八爷上车后，张副官对着艾亦麟道：“艾少想吃什么，佛爷叫我给您去买早餐。”

　　看着眼前一脸正经的张副官，被这么大材小用，还没有丝毫不满，仿佛‘佛爷吩咐无小事’，艾亦麟都有些佩服他对张启山的忠心与信赖，“不用这么麻烦，等佛爷忙完，咱们再一起去吃。你也上去吧，佛爷或许有事找你。”

　　熟人走了，艾亦麟又拿出张启山的银环‘二响环’。当时张启山给得那么随意，他还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手环，没想到这么重要。还好他昨晚没有强行把空间护盾封印进去，万一把张启山的传家宝给弄坏掉，他就罪过大了。

　　轻轻敲一下，‘二响环’发出清脆的声响。艾亦麟觉得有趣，坐在月台上，一个人玩的起劲。

　　张启山他们从火车上下来，就看到艾亦麟坐在月台长椅上，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二响环’在他手里，就像一个新奇的玩具。

　　“你喜欢？”张启山难得又看到他这么开心，刚刚因在车上发现的东西，而产生的抑郁情绪，都得到一丝缓解。

　　“还好。”先人真是鬼斧神工，竟能制作出这么神奇的东西。

　　张启山坐到艾亦麟身边，从他手中拿过‘二响环’，抓起他的左手，二话不说，直接把‘二响环’套进去，。

　　那一瞬间，艾亦麟明显感觉到，另外两人定在他身上的目光炙热许多。尤其是齐八爷，不用抬头，就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在他和佛爷身上打转。艾亦麟猜，齐八爷是想到了两人之前在大门口的对话，那时他还信誓旦旦的说，只是借来看看，哪知道张启山无所顾忌，直接来这样一出。

　　张副官是惊住了，他现在的心情就是，‘没想到佛爷你是这样的佛爷’。

　　作为当事人，艾亦麟表示他其实很无辜，他真心没有要霸占‘二响环’的想法。传家宝啊，张启山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随意的对待，“佛爷，听说这‘二响环’是你家的传家宝，这样贵重的东西，给我带着不太好吧。”说着就要取下来。

　　制止住艾亦麟的动作，张启山眼神如刀，扫向准备看好戏的两人。佛爷的威严一如既往，无人能挡，两人自动退散。转头望向身边人的衣领处，那里面包着伤口的纱布隐约可见，张启山淡淡的开口：“就当是昨日的赔礼，可好？”语气里是他少见的温柔。

　　这样一个一贯霸道强势的男人，一旦温柔起来，还真是难以抵挡，艾亦麟败退，“好吧...”

　　齐八爷和张副官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守在两旁的亲兵也自动退在十步开外。放出一个隔音护盾，艾亦麟取出张启山的戒指递给他，“你的这两个戒指里面我都给你封印了护盾，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护盾会自动弹出来护住你。一个戒指里面封印一个护盾，一个护盾只能用一次。你的‘二响环’很奇怪，昨天我想尽办法，也不能把护盾封印进去。”

　　“这就是你昨日说的谢礼？”

　　“嗯，怎么样，满意吗？”艾亦麟稍微有些得意，哪怕是在他原来的世界，也没有第二个空间异能者，能把自己放出来的空间护盾，封印到金属器里，给别人用。

　　“满意，我很喜欢。”张启山心情有点复杂，伸手揉了揉艾亦麟的头，黑亮柔软的头发划过他的掌心，那感觉让他十分眷恋，心底压抑的情愫渐渐弥漫出来。手掌向下，轻柔的划过艾亦麟的脸庞，停在脖子上，大拇指轻轻的来回抚摸着伤口的边缘。

　　艾亦麟被他幽深的眼神迷惑，不自觉抬手覆在脖间的手掌上。手腕上的‘二响环’随着他的动作，叮铃铃作响，艾亦麟回神过来，转头错开眼。撤掉隔音护盾，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车上是什么情况。”

　　张启山嘴角微翘，面上闪过一丝笑意，艾亦麟想转移话题的目的，实在太明显。有些不舍的放下手，搭在长椅的靠背上，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有很多棺椁，还有多具尸体，是日本人的，死状都很奇怪。车上还发现一份图纸，我怀疑日本人是挖空了某个墓穴，想在里面做秘密试验。具体怎么回事，还要开棺来看。”

　　“秘密试验...”一听就有种不祥的感觉，这类事情往往伴随着大量人的死亡。尤其是居心叵测的日本人，在中国做秘密试验，其心可诛，若让他们成功，祥和安宁的长沙城就要遭殃了。

　　张启山说开棺，所有的棺椁都被从火车上转移出来。车站西大厅被清理干净，成了暂时的开棺地点。数十具棺椁摆在大厅里，看得让人心里发毛，最大的一具据说是主人棺的，被单独放在一边。

　　开棺过程中虽然发生了一个小意外，最后还是顺利的打开了棺材。死人的尸体没有什么好看的，艾亦麟不耐烦看这些东西，倒是张启山，一下子就发现了里面的蹊跷，找出一个戒指。

　　齐八爷接过去，研究一番，“这东西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啊，像是南北朝的物件，在长沙九门当中，最了解南北朝古墓的，应该就是二爷他们家。佛爷，我们怕是要找二爷一趟，查清楚这件事情。”

　　说完，就发现三人脸色都有些许异样。提到二爷，三人确实都想到了昨日发生的事情。艾亦麟本人其实对二爷没有恶感，只是提到他难免就想到那个疯子陈皮，‘教不严，师之过’，陈皮心狠毒辣，绝对有二月红教养不善之过。张启山对于昨日的事，一方面自责、愧疚，另一方面对二月红这个至交也有些不满，怪他没有教好徒弟。张副官虽然不知道昨日在红府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艾少受伤从红府出来，这与红府里的人脱不了干系。

　　“怎么啦，你们都不说话。”齐铁嘴满脸疑惑。

　　淡淡的扫了八爷一眼，张启山转头对张副官吩咐道：“你带八爷去找二爷。”

　　“哎，不是，佛爷，就我和张副官去，你不去啊？”

　　“这里的情况你也清楚，你去跟二爷说，或是我去跟二爷说，有差别吗。”一句话就压制住了八爷的反抗。

　　回府的路上，车里很安静，两人都没有说话。

　　下车的时候，艾亦麟拉住张启山，“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做。”

　　“哪样。”张启山明知故问。他刚才确实是感情用事了，只想到二月红的徒弟伤了他想要好好保护着的人。不过，让八爷去也一样。若二爷肯帮这个忙，八爷去也能得到结果；若二爷不在意这件事，他亲自去也不一定有用。

　　晚上，八爷就带来了坏消息，“二爷不肯出山，他还说，此事凶险万分，让我们不要贸然行动。”

　　“二爷是不是知道什么？”

　　“二爷没说，他只让我转告佛爷你，不要再继续查下去了...要不，佛爷您亲自去劝劝二爷？”

　　“没用，既然他不愿意出手，我去也改变不了。”说实话，张启山有些失望，事关长沙安危，他还是希望能早点弄清楚，只是没想到二爷不肯出手，“就算二爷不愿意帮忙，我也要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

　　齐铁嘴不像张启山，他没有那股冲劲，想着二爷的话，就有些退缩，“佛爷，既然二爷已经断言此事凶险，您还是不要再查了吧。”

　　“你之前也看到了车上的图纸和那些人的死状，再结合二爷的态度，我们之前猜测的，日本人在做秘密试验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若不阻止这件事，整个长沙城就危险了。我一定要彻查到底！”张启山眉头紧皱，神色沉重。

　　张启山的话掷地有声，坐在一旁看书的艾亦麟，也不禁抽回沉浸在书中的思绪。

　　其实，就算日本人的秘密试验成功了，长沙城变成了死城，也不过是末世的再现而已，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但是，他真的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人声鼎沸的城市变成生灵涂炭的废土？好不容易才逃离了末世，能甘心又要回到‘末世’？来到这里后，第一个跟他搭讪的小男孩，出手帮助他的江夫人，送给他糖葫芦的大婶，他能忍心这些人惨死或是流离失所？还有张启山，这个男人心系家国天下，把长沙百姓的安危视为己任，他忍心对张启山的志愿袖手旁观？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来到这里，也算是上天给他的新生，他也该尽一份应尽之力。整个国家如今的大势和时局，他无能为力，但他的异能，已经让他强于许多的人，也能做到许多人无法办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