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从末世到民国》吾家阿林

12、 第12章

　　梨园守门的小厮，看到佛爷的亲兵张连长，从佛爷平日常开的座驾上下来，来到梨园门口，赶忙满脸笑意的迎上去，向张连长打招呼，“张连长，您来了。”打完招呼，看着张连长身边的艾亦麟，面露疑惑，“这位是？”他在梨园接待客人多年，见过不少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眼力可不一般，看这位少爷长相、气质不俗，衣着打扮不菲，想必也不是一般人，还是先问清楚，免得得罪了人。

　　“这位是艾少爷...佛爷说了，见艾少如见他。”艾少的身份还真不好介绍。说他是佛爷的客人吧，有哪个客人能握有佛爷的私章，有哪个客人能掌握佛爷家这么大的权力。说他是佛爷家的主人吧，咳咳，这个，怎么说呢，这不是他一个属下能多嘴的事。张连长只好含糊的表露艾亦麟的身份，毕竟佛爷连自己的私章和传家宝都给人家了，也算是见艾少如见佛爷吧。

　　小厮听他这么说，立即对艾亦麟恭敬不少，“艾少，您请，您请。”躬身把人领进去。

　　梨园里面装修豪华，半米高的大戏台，上面悬挂一块‘一曲升平’的烫金色匾额；戏台的背景板，是一块巨大的山水风景雕刻画；戏台中央，摆了一套红色的桌椅。戏台下面，摆了几个宽大的圆桌，上面的茶水已经上好了，这应该算是前等的位置；在后面有几排长椅，是一般看客的位置；楼上还似乎有小包间。

　　戏虽还未开场，台下的看客已经不少，男男女女，老少皆有。艾亦麟的目的可不在听戏，“你们家二爷呢。”

　　“二爷现在应该还在后台上妆。”小厮小心的回答，既然这位艾少是佛爷的人，也能算他们二爷的朋友吧。

　　“嗯，你下去吧。”打发走小厮，艾亦麟带着张连长往后台走。

　　戏园后台，都是正在上妆的戏子，艾亦麟走到门口的时候，被这些人脸上夸张的脸谱，惊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这类人。

　　二月红也在对着镜子画眉，作为老板和台柱，他自然不会和一般的戏子在一起上妆，是独占里间的上妆间。

　　艾亦麟语气有些怪怪的叫了一声，“二爷？”他有点不敢相信，镜子里的这个人，真的是那天他见过的红二爷？若不是看他那，平得没有一丝起伏的胸部，艾亦麟还以为，他找错人了，这是个女人呢。

　　“艾少爷，怎么来啦，是和佛爷一起来的？”二月红正在画眉，从镜子里看到艾亦麟也有些惊讶。那日他已经明确的告诉老八，矿山的事，他不会出手，而且还告诫他们也不要再管，没想到佛爷不肯放弃，还亲自到梨园来了。

　　“佛爷和张副官、八爷，一起去了矿山。”艾亦麟对这位二爷有些不满，明知道以佛爷的为人，遇到这种事情，一定会追查到底，哪怕前路再凶险，也阻挡不住他的脚步，作为和佛爷相交多年的兄弟，竟不出手相帮。

　　“什么？他们竟然真的去了矿山！”二月红也吃惊不小，放下手中正在描眉的画笔，转身对着艾亦麟。

　　“佛爷去矿山，二爷应该能料到吧。”艾亦麟语气淡淡的，“佛爷不是会知难而退的人。那天在列车里，发现了大量有关秘密实验的图纸，很有可能是日本人在做秘密试验。事关整个长沙城的安危，佛爷不能坐视不理。也许二爷，不在乎这件事情，但是佛爷，他下定决心要追查到底。”

　　二月红察觉到艾亦麟对他淡淡的敌意，却没有心思去计较，他想的是佛爷他们去矿山的事情。那日老八带来的那枚南北朝的戒指，他家里也有一模一样的一枚，是他的先辈，在矿山下的古墓里发现的，但是他的先辈，却没有一个能活着从古墓里出来。他劝告佛爷不要贸然行事，就是不希望他也命丧在古墓里。没想到佛爷不听劝告，还是去了矿山...

　　“矿山...”二月红的话刚到嘴边，梨园的管事急匆匆的跑进来，打断了他的话。

　　“二爷，二爷...”看到房间里不只二爷一个人，管事闭上了嘴，有些遮遮掩掩。毕竟他要说的是梨园内部的事情，让一个外人知道了不好，而且他还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不知道是敌是友。

　　“怎么了，说。”二月红正和艾亦麟说正事，被他这么一打断，也有些不悦。

　　“新进的下人不懂事，被日本人收买了。”管事面上满是歉疚不安，二爷把梨园交给他管理，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

　　“日本人？”、“日本人！”二月红和艾亦麟异口同声。

　　“是。他们之前都已经来了好多回了，我们按照二爷的吩咐，把他们一概拦住了，没想到这次，他们居然收买了我们的下人，试图混进来。”管事急忙把事情解释清楚，二爷一向讨厌日本人，不能让二爷误会。

　　莫非日本人和他一样的心思，想找二月红了解矿山的资料？艾亦麟暗自揣度。

　　“还真是不死不休！”二月红冷哼一声，不管这些日本人找他是什么目的，他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管事见二爷动怒，眼睛一转，想出一个点子讨好道，“二爷，要不，我找几个兄弟，把这两个日本人给收拾了吧。”

　　二月红却不欲多生事端，“就说我已经回府休息了。”不过，“那个小厮...”

　　管事闻音知意，“二爷放心，以后一定不会让他再出现了。”说到后面还面露凶很。

　　“嗯，顺便也提点一下那两个日本人，让他们懂点规矩。”

　　艾亦麟听着两人的对话，在心里冷哼一声。管事走后，他对着二月红，语带讽刺地说：“没想到二爷，对自己手下的人这么严厉，被收买了一次的人，就让他消失。”当然，他不是替那个小厮抱不平，既然被日本人收买，替日本人办事，就该有死的觉悟。他只是觉得二月红对有些事情，很是宽己严人。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处，“听夫人说，那日我们走后，二爷‘重罚’了陈皮，让他跪了一下午的祠堂。其实二爷不必如此，又没有伤及我的性命，算什么大事呢。陈皮是二爷的高徒，看在二爷的面子上，谁也不会计较不是！”

　　他对夫人态度好，不代表他对二月红也态度好。夫人只是一个安于深闺的弱女子，不完全了解陈皮，在她心里，陈皮是个孩子，孩子总有顽皮的一面。而二月红，却是十分清楚了解，陈皮性格凶残暴虐。‘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二月红对于陈皮来说，亦师亦父，陈皮如此，多是他放纵之过。

　　不过，艾亦麟也不是为了和二月红弄僵，才说这番话的。拨弄着手上的‘二响环’，把好人让给张启山，“佛爷也跟我说，您和他是至交，让我看在他的面上，不要计较这件事。”

　　二月红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艾亦麟手上的‘二响环’，不知道在想什么。

　　艾亦麟继续开口，“其实佛爷，十分看重二爷您，此次二爷不愿意出山，佛爷知道您的为难之处，也不欲勉强您。只是，佛爷是我的恩人，我不希望他出事，不想看到他受伤。这次冒昧前来，是求二爷能告诉我，您所了解的关于矿山的事情，若二爷愿意帮忙，下次您有事开口，我决不推辞！”

　　“...你让我想想。”为了他的丫头，他绝不能参与此事。但与佛爷的兄弟之情，又让他心有不忍。

　　“二爷！您也看到了，日本人这样三番五次的，来想要见您，肯定也是为了矿山的事情，若是让日本人在矿山的阴谋得逞，佛爷的处境该有多危险！”艾亦麟见二月红迟迟不给回复，心里有些焦急，语气也变得激动。

　　二月红此时却露出了一丝笑意，对艾亦麟也变得十分和善。不是他面上常带有的，对所有人的那种和善，而是发自内心，认定了某个人的和善，“好，我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艾亦麟松了一口气，只要肯帮忙，别说一个要求，十个也答应啊，“您说！”

　　“我可以给你一些矿山里面的相关资料，但是，我希望这件事情，只有你知、我知，”看了眼站在艾亦麟身后的张连长，“还有他知。”二月红虽然答应帮忙，但是他却不想让佛爷他们知道。

　　“可以。”艾亦麟答应得很干脆。

　　“好，那明日你来我府中取。”......

　　目的达成，艾亦麟也给二爷面子，留在了梨园听戏。虽然他一句都没有听懂，不知道台上的人，咿咿呀呀的唱的些什么，但看四周的观众的反应，不时的叫好声，鼓掌声也是不断，想必二月红唱得是十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