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从末世到民国》吾家阿林

11、 第11章

　　被艾亦麟心心念念惦记的人，刚花大价钱，吃了一顿寡淡无味的大锅乱炖。

　　原本，对于张启山和张副官来说，少吃一顿根本不算事，而且中午他们路过丘阳小镇的时候，停下来在路边简单的吃过一顿，要说他们有多饿，那是假的。

　　但是，他们在这矿山小镇转了几圈，除了刚开始遇到的，逃难的母子俩，就不见人影，好不容易发现这个叫‘永安旅馆’的地方，亮着灯笼，里面还有几个在煮东西吃的人，齐铁嘴说什么也要进去看看。

　　张副官见他跃跃欲试，嘲笑他：“八爷，您不怕了？”

　　“我怕什么。”齐铁嘴振振有词，“你们俩也不想想，我们这一路过来，半点线索都没有找到。现在里面有人在煮东西，我们进去，跟里面的人套个近乎，也许还能套出点料来。”

　　“八爷，您确定您是进去套别人的料，而不是被人套？”这一路上，两人一直拌嘴，有齐八爷这个活宝，张副官都比平时活跃不少。

　　齐铁嘴咧嘴一笑，“这不是有你们在么，你们会保护好我的，是不是。”说完，还拿手肘撞撞张副官。

　　张副官心里其实已经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面上却不显现出来，也不回答他的话。

　　齐铁嘴求助张启山，“佛爷，你会保护好我的哦。”对佛爷一拱手，表示拜托，转身奔进旅馆。

　　结果，银票外加银元，花了不少，三人的肚子算是勉强填饱了，但想要得到的线索，却没能从那几个矿工嘴里套出来。不过也不是完全没用，那几个矿工嘴里即使丝毫消息不露，但从他们遮掩的态度来看，这个旅馆里面，很可能就藏有日本特务。

　　最终，三人勉强凑合着，在这旅馆的大通铺过了一夜。当然，佛爷是不会和一群男人挤在一个大通铺上的，哪怕身边睡的是张副官和齐铁嘴，他也受不了。孤零零的佛爷，一个人靠在墙柱上，挨过了一夜。

　　破晓时分，屋内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大通铺上有三个人鬼鬼祟祟的，先是仔细查看了一下张启山三人的动静，然后小心翼翼的起床，快步往外走，那动作迅速得，根本就不像普通人。

　　张启山在第一个人起床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只是他仍不动声色的靠在那里，像是还在熟睡的样子。等那几个人一出门，叫醒副官和齐八爷，三人悄悄的跟在后面。

　　当他们被越引越荒凉的地方去的时候，张启山了然，他们大概被那几人发现了，这是准备把他们往某个地方引，然后灭口。

　　正好，他也想会会这几个人，来这里后，还一无所获，而这几个人，有很大的问题，张启山希望能从他们身上找到线索，遂决定将计就计。不过，他虽不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他们三人里却还有一个武力值为零的老八，转头对跟在身后的副官吩咐，“保护好八爷。”

　　解决几个不长眼的日本特务，对张启山来说，不在话下，哪怕是在一般人难以视物的浓雾中，张启山还是三两下就活捉了那几人。不过，那几个特务不仅仅是一般的特务，还是死士，被张启山他们盘问的时候，趁人不备，咬破了藏在牙齿缝隙里的毒药，自尽了。

　　好不容易发现的线索，又没有了，张启山他们只得从新寻找...

　　艾亦麟在家里美美的吃了早饭，叫来张连长，把昨日从百货公司买回来的礼品带上，“走，我们去拜访一个美人。”

　　张连长坐在前排，艾亦麟坐在后座，一路上，张连长用余光打量着艾亦麟，心里嘀咕：艾少爷，您戴着佛爷的传家宝‘二响环’，又握有佛爷的私章，还去拜访美人，这不太好吧...

　　艾亦麟对张连长的偷瞄视而不见，他猜测，这个张连长心里大概想的是，他在这时候还有心思寻花问柳。懒得去解释，反正到地方就知道了，艾亦麟转头，望着道路两旁，不断后退的商铺。

　　张连长瞄了后座的艾亦麟好一会儿，又像是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小小的给了自己一耳光。艾亦麟听到声音，回头怪异的看他一眼。却不知他在心里默念：哎呀，我想什么呢，竟然拿佛爷的事打趣，真是大不敬，佛爷，刚刚属下一时犯糊涂，想了不该想的，您莫怪罪啊...

　　红府看门的下人，虽然不熟悉艾亦麟，却记得前几天，这人同张大佛爷一起来过，而且他们很熟悉张大佛爷的亲兵，能有张大佛爷亲兵连长护卫的人，想必也不是一般人。艾亦麟出现在红府门口，守门的下人根本不敢阻拦，还很恭敬地迎他进去。

　　不过，艾亦麟也不是来找茬的，他找二月红有要紧事。

　　桃花红着脸，奔进屋，向丫头禀报，“夫人，艾少爷来了，在前厅正等着呢，您去看看吧。”这位艾少爷长得俊美无双，桃花听说他来了，心如小鹿乱撞，只盼着和夫人一起进去，近距离看看他。

　　丫头正在绣花，听到桃花的话，放下手中的绣品。听说是那位艾少爷来了，心头有几分疑惑，“二爷不在家啊...你随我前去看看吧。”

　　“是，夫人。”桃花的声音因为激动，都高了两分，动作也比平时快了三分。

　　前厅里，艾亦麟坐在客座上，靠着椅背，手指来回抚摸着手腕上的‘二响环’，眼神柔和。张启山对矿山一无所知，但是二月红好似知道一些矿山的信息。二月红不肯出山帮忙，但总能提供一些资料吧，即使把握不是很大，艾亦麟还是想尽力一试，为了长沙百姓，也为了以身犯险的张启山。

　　张连长站在他的身后，随着他的动作，也望向他手上的‘二响环’，眼神却有些诡异，嘴角还微微抽搐，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夫人由桃花扶着，慢慢悠悠的走进厅里。桃花心里即便是着急，也不敢拿夫人的身体开玩笑，不然，不仅二爷不会放过她，陈皮恐怕也会宰了她。

　　艾亦麟见到只有夫人来，有些意外，怎么不见二月红？出于对长者的礼貌，起身向她问好，“夫人。”

　　“好，你坐啊。”丫头在上首主位坐下，一眼看过去，就看到艾亦麟脖子上，明显包着纱布的痕迹，关切的问道：“你脖子上的伤，好些了吗？”

　　艾亦麟不在意一笑，安抚这个满脸忧心的女人，“夫人不必介怀，我的伤口已无大碍。”

　　“那就好。”丫头像是安心了，又解释了一句，“那日二爷也罚了陈皮，让他跪了一下午的祠堂。”

　　二月红的反应，艾亦麟就没有期待过，因此，对他轻轻放过陈皮，也谈不上失望。不想和夫人多说这个，便转开了话题，“昨日我经过百货公司，看到好多姑娘在买这个，说是最新出的化妆品，希望夫人喜欢。”他说完，立在身后当背景板的张连长，连忙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夫人的丫鬟。

　　哪有女人不爱美的，丫头听说艾亦麟给她送的，是最新出的化妆品，也十分高兴，“艾少爷破费了。”不过，她虽然高兴，也知道，艾亦麟大概不会是专门给她送礼物来的，“不知艾少爷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说到正事，艾亦麟也端正表情，“打扰夫人了，我这次来是想找二爷，不知二爷可在家？”

　　“艾少爷来得不巧，二爷今天在梨园。”丫头温婉一笑。

　　也是他没想周全，没料到二月红竟然不在家，看来要去趟梨园，“既是这样，那我就不多打扰夫人了，夫人您好好休息。”

　　“嗯，好，管家...”

　　“夫人，我去送艾少爷吧。”桃花插嘴道。

　　丫头微愣，这才注意到她这贴身丫鬟，今日有些不同。不过到底有外人在，丫头也没有拂桃花的脸面。

　　等桃花欢天喜地的送完艾亦麟回来，就看到自家夫人，守在厅里等着她。移步到夫人身边，收敛住脸上的笑意，心虚的低下头，两手拽着衣角，不安的喊一声，“夫人...”

　　“桃花，你...”到底顾忌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脸面，丫头没有把心里的猜测问出口，“算了，你扶我回房吧。”

　　丫头有些心事重重，她想到了自己和二爷。当初，她只不过是个平凡无奇的卖面丫头，而二爷，人才、品貌样样比她出众数百倍，爱慕二爷的人也不知凡几。她和二爷在一起，长沙城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明里暗里的为二爷抱不平，说她配不上二爷。她和二爷之间固然是情深意重，但心底难免有些黯然。

　　那位艾少爷，人才品貌，比二爷有过之而无不及，想必也不是一般人能配得上的。

　　红府里的女人在想什么，艾亦麟丝毫不关心。除了少数几个，能被他放在心上的人，其他人对于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之人。

　　车往梨园的方向开去，艾亦麟一路都在琢磨，如何说服二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