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村》秋色里的秋千

16、第 16 章

　　“啊，黎生，你刚刚醒，饿不饿？”
　　黎生其实从刚才开始身体就不舒服，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黎生一直努力的忽略，但是听到轻言有意提醒，让他觉得那种感觉越发强烈。
　　黎颖跑到哥哥的面前，担忧的说：“对不起，哥哥，是小颖疏忽了，哥哥从睡前就没有吃东西，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你肯定饿了。哥哥，我们去吃东西吧。刚好小颖也饿了呢。”
　　黎生忽然反应过来黎颖说的吃东西是吃的什么，他猛然挥开黎颖的小手，力气大的让黎颖差点跌倒。黎颖不解的看着哥哥。
　　黎生不去看她，轻言笑笑说：“小颖，你先去吧，让我和你哥哥说说话。”
　　黎颖担心的看了哥哥一眼，最后还是听了神父的话，自己去吃饭了。
　　轻言看了看黎生，叹了口气，端起桌子上的高脚杯，杯中是鲜红的液体，轻言说：“黎生，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世界，那你就最好接受这个世界的规则，因为世界不会等你习惯。嘛，今天就算了吧。既然你不能吸人血，那你就只能喝这个了。”
　　黎生戒备的看着轻言，说：“这个又是什么。”
　　“这个只是药剂罢了，让你能舒服一些的药剂。”
　　说完就将酒杯塞进黎生的手里，转身将房间留给了黎生。
　　黎生看着酒杯，药剂的味道并不好，但是对于黎生来说只要能让他保持清醒不吸人血就好。
　　群山一直盯着静言，静言只是捧着个碗，碗里是冒着热气的米粥，两人谁也没有开口，房间里只有静言喝粥的声音。
　　“如果是那时候的我，一定不会想象到你现在的样子。”最后群山开口。
　　“现在？我以前是个什么样子呢？”静言连眼神都没有甩给群山。
　　“以前的你，冰冷、不食人间烟火，就像是一个贵族。在那群吸血鬼中，你就像是一个帝王，没有人会反抗你的每一句话语。”
　　“呵呵，是吗？那，现在呢？”
　　“现在的你，就像一个平凡的人类一样，坐在这里平凡的吃着人类的食物。我想就是以前跟随帮你的人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也是要大吃一惊的吧。”
　　“呵呵，是吗？我也觉得你变了，以前你不会和人类走的那么近，因为你痛恨的不只是吸血鬼，还有人类。”
　　静言放下碗，睁开眼眸，瞳孔变得深邃，就像是火色的晚霞一样，“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我。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臣服于我吗？我明明不是上古就存在的原始吸血鬼。”
　　群山闭上眼，不去看静言发亮的眼睛，那对于吸血鬼来说是致命的诱惑，那里蕴含的是让他们臣服的力量。
　　群山说：“我不需要知道，被人都说知道太多的事情往往就月危险。”
　　“呵呵！”
　　耳旁传来静言的调笑，群山不为所动，又说：“他们就快来了。”
　　不用他多说，静言就知道群山说的是谁，静言弯起嘴角，说：“是吗？那还真是热闹啊。啊，这夜里飘散的是谁的血液的香味呢？你不去吗？这个时候去的话，收获会不少哦。”
　　“这么多的话，我就算是去也无意义，还不如等待那些人来了，一举消灭的好。”
　　静言嘴角抽抽，说：“那你自来就拉着黎去打打杀杀干什么？”
　　“那时心情好，现在没有这种心情了。”
　　“。。。。。。呵呵，所以说你变了，以前的你根本就不会管这么多，不管是几个或是几百个，你都不会在意。就好像在找死一样。”
　　群山没有理会静言的调笑。他那时也确实是在找死吧，父母的死，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想活却不能死。也许就是因为自己不人不鬼，所以才恨吸血鬼又厌恶人类吧。
　　正想走，静言突然叫住他，说：“呐，群山，你还想死吗？”
　　群山想了一会儿，说：“呵，也许是想的吧，时间已经太久了，我已经不知道我现在是死了还是活着了。但是也没有区别吧，就算我死了，我也不可能去神的地方了。”
　　静言笑了，说：“是啊，就算死了也不能去神的身边了呢。真可怜呢。”
　　群山又问：“你有爱过人类吗？你说过你以前是人类吧。”
　　静言深深的看了一眼群山，群山等了一会没有等来静言的回答。
　　群山走后，静言盯着眼前的碗看。碗里剩下的粥已然不再冒热气。
　　爱过。。。。吗？。。。。。
　　那是谁的记忆呢？记忆里那人的背影挺拔，黑色的长发在红色的夕阳下发着温暖又冰冷的光。那是谁呢？看不见的容颜，但是却异常熟悉的感觉，寂寞的心阵阵颤动，渐渐勾起不属于这具身体的感情。
　　“还有多久到？Honey!”高速上飞驰的车，貌美的女人问驾驶座上的男人，甜腻又危险，男人连眼神都没有甩，说：“都说了我的名字叫Honny，你给我念准了Sufi。嘛，还有两天吧。”
　　“哎？！两天，我这几天坐车坐的都快吐了。”sufi抱怨，但是也无计可施，“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飞机不能到达的地方，那个地方竟然还有人住，太不可思议了。”
　　“嘛，对于你这种没吃过苦的是太辛苦了。”
　　“你笑话我啊。我就是没有吃过苦啊，不像你们这种皮糙肉厚的男人。哼！为什么是我跟你座一辆车啊，为什么我不能和john在一起呢，一定是alisa 那个女人嫉妒啦。怕我把他抢走。”
　　驾驶座上的男人反射性的看向后视镜，后面跟着的车里就坐着女人说的‘John’，那个大家一致认为的“最想嫁的男人”。
　　夜里，正是‘那些’活动的时候，路上已经没有人了，昏暗的路灯时明时灭，昏昏的光线更让空间更加的可怕。
　　小美今天本来是没有班的，但是奈何现在医院里人手不足，自从村里接连死人后，医院的同事们都承受不了这种压力，纷纷辞职，有的去了省城的医院，有的干脆直接放弃了这个职业。现在留在医院里的只有他们这些有儿有女，离不开村子的人了。
　　小美一人走在路上，以往的时候就算是一个人也不会害怕，但是现在，尤其是晚上，恐怖的感觉就会扑面而来，任何一点点的声音都会让人害怕的颤抖。小美急匆匆的往家走，好好还在家等她。
　　所幸一路上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她回到家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家里的灯都关掉了，这让小美很疑惑，难道现在好好已经睡了？
　　小美走到里间，看见好好趴在床上，闭着眼睛，小美快步走到床前，担心的说：“哎呀，怎么不盖上被子就睡了？感冒了可怎么办啊？”
　　好好没有醒，小美在为他盖上被子的那一刻，摸到了好好潮湿的身体，一怔，小美摇摇孩子，但是小孩没有醒，反而难受的直哼哼，小美吓坏了，抱着孩子就往医院跑。
　　石户正在档案室里整理档案，看着这些档案出神，这里面所有的死亡病例已经被他全部改写，村子里没有因为贫血而死的人。石户摸摸自己的脖颈，那里还有咬痕，但是已经不是孙天意的了，是另外一只吸血鬼的，难道自己就要在那些东西的暗示之下
　　忽然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门被大力的打开，“医生！”
　　石户看见一脸汗水、喘着粗气的小美，怀里紧紧的抱着小孩。
　　病室里，石户直直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好好，眼睛一直盯着孩子脖颈见的咬痕，一旁的小美不安的看着石户，焦急的问：“石户医生，好好会没事的吧。”
　　石户转头看看小美，平常开朗的少女已经六神无主了，当初她的丈夫死的时候虽然很伤心，但是也没有像现在一样绝望。
　　但是安慰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自己这样的状态，这样的无能为力的状态。石户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拍拍小美的肩膀，就离开了病房。
　　“可恶，可恶，可恶。”愤怒的石户在村后的树林里大喊，心底积压的无力和怒火快要将他淹没了。他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发泄出来自己将会疯掉。
　　他将眼前的大树当做发泄对象拳打脚踢，就算是拳头被磨破出血，脚上光泽的皮鞋被踢烂也不能停止他这像是发泄又像是自虐的行为。
　　好一会石户才停止，他喘着粗气随意的坐在地上，白色的医生服弄得肮脏不堪。
　　“呵呵呵。”就在石户平复自己的心跳的时候，从刚才的树上方传来轻笑，石户抬头，看见静言看着自己，样子就想刚才看了一场蹩脚的表演一样。
　　石户说：“为什么笑？”
　　静言反问：“为什么不笑？”
　　“我真是受够了。你们到底是要干什么？你为什么要缠着我。”
　　“我们，开玩笑的吧，我和他们可不是一伙的。至于我为什么缠着你，那时因为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