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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 无辜被打 真特么无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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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泽安心下来之后,浓烈的睡意袭击而来,怕是一合眼就能睡到明天早晨。即便如此,他还是硬撑着,先吩咐了郑元去联系国内外著名的脑科医生、并购买一系列高端的康复器材和招聘一个康复医师,直接入住别墅。
接着吩咐韩洋在公司附近的楼盘里,拿下一套马上能住人的房子。
下班后,周末叹着气,偷偷摸摸地逃出公司大楼。
活像一只老鼠。
话说起来,那个总裁大人看起来就像是疯子,要是今天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回到那一栋高大上到无可比拟的别墅里的话,说不定他真的要抓狂。上一回还以“不知道什么后果”威胁过自己呢。
不过说起来,今日总裁的形象也很奇怪,感觉他好多天没剃过胡子了,虽然没有半点邋遢的感觉,可偏偏就是不协调。不过即便如此,也是很好看的一张脸。而且他身上的香味也还微弱地散发着——也不知道是哪款高级的香水,太好闻了。
不过,刚刚自己还很不要死地打了他一拳,回去会不会被虐待呢?
呸呸呸!
哎……一路上周末不断地叹气。
到了目的地之后,他要叹更多的气了。因为没有任何交通工具能够直达康帝别墅小区,这小区实际上是个超级大庄园。谁曾想过在中心城区还有这种交通工具不到达的地方……
手机开着地图乘坐交通工具到了离小区最近的地铁站。这附近不仅鸟无人烟,特么的还要走大约半个小时才能走到小区大门?
两公里的路开车不要五分钟,正常人走路也最多二十分钟,可是周末?
还不如一开始就打个车什么的,这老残腿不知道能走多远啊!过惯了勤俭节约生活的周末,一下子不习惯,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周末狠下心,拿出了毕生的毅力,拖着那一条有点残废的腿,一瘸一拐地走着这条明显被装饰过的大道。
林荫大道,风格简约朴素,在夕阳下显得更加暗沉,却又有一种朦胧的美。周末咬着牙,只为完成那么一件事,那就是走到目的地。一路上有几辆豪车经过,周末差点就想伸手去拦了。可惜自尊心作祟,他还是坚持自己一步一步地走。
甚至还有一辆车在他旁边停下,好心地问他需不需要捎他一程,周末拒绝了。
感觉过来好长的时间,好不容易走到了小区门口,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刚才走过的林荫大道上,橘黄色的路灯已经开启,欧式玻璃框的路灯给人一种温馨感,美不胜收。设计得真浪漫美好。
可是。
小区的大门不给开,保安拽拽的。
第一,不是开豪车来的;第二,是保安不认识的人,生面孔;第三,穿着简陋但是不能通过工作人员的指纹按键。看来小区的保安措施实施得真好,不愧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周末当然也能理解别人的工作。
只不过——好不容易经历了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这里,居然不给进?你特么的耍我是吧?现下回头也不是,进去也进不了。
周末气冲冲地掏出手机……额,掏出手机?等等等等……特么的没电了?
气得周末恨不得干脆砸了这破手机。
倒霉!
怎么办?周末突然不想进去了,恨不得就这样一走了知,但也确实没有力气再回到大路上了。
周末嘴角抽一抽,笑不出来,干脆就在小区大门边的花圃边上坐下,先揉一揉那条老残腿,然后再想办法。
天色并没有黑了很久,只是周末在无聊的等待中只会觉得时间更加难过,像是那点儿时间无限地被延长。
一辆黄灿灿的跑车伴随着嗡嗡声停在大门前,等待大门开启。车门突然打开,一个蹬着高跟鞋的年轻女人从车上下来。她拎着不知什么名牌的包包,肩上披着一块白毛,那刺眼、雪白的颜色就像是北极熊的皮毛。周末看了觉得非常不舒服,可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他不喜欢皮毛,因为皮毛的背后是一系列残忍的杀戮。
她直径走向保安,保安对她低头哈腰的,活像一条哈巴狗。刚才怼他的那股气势荡然无存。
“今天晚上,我在家里开派对,到时候只要说出我名字的都要给进,明白吗?”
“是,鲍小姐。”一个牛高马大的保安,居然给一个小女人低头都低到地上去了,周末在旁边没忍住,冷笑了一下,但好歹也没有出声。
女人很快就注意到花坛边上坐着的周末,她高高在上地大量着对方,明显是正在看着一团垃圾的表情:“这是哪家的佣人?怎么干坐在这儿?”
保安弯着腰回答她:“鲍小姐,他说是东方先生家里新来的员工,可是又拿不出证据,所以我们也不能放他进去。”
那位姓鲍的年轻女人走到周末面前,像是观看动物园里的猴子般打量着周末,看得周末直发毛。
周末也不敢多说话,有钱人都是疯子,要是随随便便闹出什么小事,应该也够他赔的。
“你,给我站起来看看。”女人竟然还伸出手指,直直地指着周末。
哇靠,一上来就是命令啊?有钱人了不起是吧?周末心里独白基本上全是脏话,他在脑子里问候了女人祖宗十八代。
当然,这一回周末连白眼都懒得翻。
他也绝对不会给她站起来的。
“你是谁?还不给我起来!”女人的语气变得更加凶狠。即便穿得一身昂贵,可这女人在周末眼里活像广场上抢不到位置跳广场舞的泼妇。
周末淡定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女人,不缓不急地问:“凭什么?”
实际上心里面觉得恐怖到不行,特别是这种女人,实在是另外一个物种,太可怕了。
女人嘴角闪过一丝奸佞:“你说你是东方先生家的职工?我看着不像,哪里来的哪里回去吧!如果想碰瓷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额……这种找茬的人类,周末还真的是第一次见,真的是第一次见。真的是第一次见!
周末双眼直视女人,缓缓地站起来。
女人嘴角上那得意歪曲的笑容更欢了,她正要再说话,没想到……
“哈秋!”
周末一个打喷嚏就朝她的脸上喷去,活生生地吐了她一脸口水!周末像是随便打了个喷嚏一样,吸吸鼻子,再摸摸鼻子。
分明就是故意的。
虽然平时社恐,但总归有大东北的血统在。
可想而知,女人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这样无礼地对待过,更别说有谁把喷嚏打到她的脸上。这分明就是羞辱!她气到那张漂亮的脸蛋完全扭曲了,抬起手想要一巴掌扇过去。
周末眼快,迅速抬起左手拦住了。他还算礼貌的,只是轻轻推开而已,并没有把人猛地推到地上去。
没想到另外一只手马上又要盖过来,这一回周末没反应过来,硬生生地挨了一巴掌。
这巴掌从他的视角范围外来的,他其实并没有注意到。
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静谧,只能听见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众人的注意力都停在这两人身上,也没有留意到一辆黑色的车正在靠近大门。
车,停在了花圃前。
一个身材高挑堪比模特的男人,迈着优雅的步子往这个方向走来。
此时东方泽的胡子已经清理干净,面无表情。男人乌黑的发丝、白皙的皮肤,脸上的优美的线条犹如被鬼斧神工雕刻般完美无瑕,没有一处不令人赞叹的。
首先注意到东方泽的,是保安。
保安低头弯腰喊了一声东方先生后,鲍环儿也随之转过身来。
这个女人立马换了一副娇滴滴的模样,羞涩地微笑着,向东方泽点点头:“东方先生。”
东方泽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鲍环儿,一开口,便如帝王般霸道威严:“你们鲍家,明天就给我搬走。”
鲍环儿一惊:“什么?”
惜字如金的东方泽,从来不会把话说第二遍。
他走到周末面前,没有说话,只是意示他上车。周末也没有说话,跟着东方泽走。见到那半边被打红了的脸,东方泽不禁皱起了眉头,一股热辣辣的难受感迅速从心脏开始蔓延。
这是心疼。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尝试过这种滋味了,似乎心脏被一只大手捏着,难受得无以言状。因为那么多年以来,除了周末,再也没有人值得。
鲍环儿梨花带雨,可怜兮兮地跟上来说:“东方先生?环儿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令东方先生突然间那么生气!东方先生……东方先生……”
郑元识相地拦住鲍环儿,不让她靠近。
东方没再看她一眼,他亲自为周末开启车门,请他先进去之后,自己再往车里钻。
这一幕,把鲍环儿看傻眼了。
她刚才打的,竟然真的是东方先生的贵客?那样子怎么看都不像。可是,自己一家却要为此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鲍环儿突然吓到腿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只是被要求搬走,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自家别墅门口。
“你没事吧?”东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扶他。
周末立马甩开他的手,还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别,我自己会走。”
不要总当人是个真正的残废,虽然他已经被判定了七级残疾。
“你生气了?”周围很安静,东方那低醇磁性的声音在周末耳边环绕,有种久久不能散去的错觉。
周末冷笑一声:“谁敢生你的气?”
实际上周末真的憋了一肚子的火却又不好发作,就算再怎么好看的人也不能够这样下去。
东方泽:“你打的进来的?”
周末:“用走的。”
周末已经尽力让自己走得像个正常人,可是,疼痛和伤残不是那么容易伪装的。
突然间,周末的身体腾空而起——东方一把将他横抱起来。
公主抱。
周末突然凌空当然受到了惊吓:“你放下,你这个混蛋你有毛病吧?发什么神经……”
东方泽没有理会他的谩骂,反而把他往自己怀里缩了一下:“放心,现在没有人看得到。”
“不是这个问题!”周末蹬着腿,手脚并用狂飞乱舞。
抛开总裁大人绝美的容颜不说,身材高自己一截也就算了,特么的力气还那么大,处于劣势的周末根本没办法抵抗。都是男人,这样简直跟羞辱没啥区别!最后发现自己的挣扎除了废力气以外没有半点用处,只好作罢。
从灯火通明亮堂的大厅,一直走到某个房间里,都没有出现半个人影。
他没说谎。
东方轻轻地把周末放到床边沿坐下。
周末一时间没有适应过来,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只见东方泽单脚跪在床边,拉起周末的手,朝着他的手背蜻蜓点水一吻。
随后,他抬起头,真挚而柔和的眼神落在周末眼里。
东方泽微笑着:“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此时的东方泽不再是冷冰冰的脸,似乎是在真诚地道着歉。
那双原本宛如深渊的乌黑眸子,此时却亮汪汪的。
他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无尽暧昧。
周末看懵了。看到东方这张无辜而又极其好看的的脸,之前就算再有什么气,一下子就消失了。明明自我洗脑说过不能这样下去的,完全是在做无用功,谁能抗拒这美貌呀?
东方泽见周末没有反应,自己主动起身,弯着腰把脸靠近周末,随后,一只大手抚上那半边被人打过的、有些红肿的脸。
东方泽的动作轻柔至极,像是抚摸着稀世珍宝。
“疼么?”东方泽的嗓音,如罂粟般让人上瘾。
周末的小心脏跳动得特别厉害,完全不受控制。脸,反而更加红了,红到耳根,几乎要分不出哪一边被打过。但是,傲娇的他还是甩开东方泽的手,撇撇嘴冷静地说:“不疼,我饿了,有吃的吗?”
东方泽见周末心情好似不太差,心里放下一颗小石头,笑着说:“有,那我们就先去吃饭吧。”
他那很少有的笑容,周末看得都呆了。
冷不防地,周末的额头被温润的唇轻轻一点,东方泽才肯走远一些,让周末自己准备好自己走。
周末感觉自己的心跳得都快要停止了,好像磕了毒一样。
而那个笑容,直接就印在脑海里当背景了。
明明很想得到这个男人更多的关怀,却又习惯性地万分抗拒,周末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要分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