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030 铺天盖地的爱意 你不是周末 ...
-
或许只是暖气开得太热了,周末的脸有些许泛红。
周末还是不习惯听这样的情话,特别是自己的理性和情感的不同步,心里边竟然是酸酸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这个男人闭嘴。
周末低着头不敢看过去,就怕对上东方泽的双眸。他知道东方泽一定会用那种深情的眼神看着自己,怕是招架不住。周末放下碗筷,扔下一句你洗碗便走开了。他急匆匆地回到储物室整理东西,通过忙起来逼着自己那颗跳动紊乱的的心冷静下来。
为什么那个人总是能够不遮不拦地说出那种感性的话语?
为什么他能坚持那么久都不放弃?两年多了,明明足够改变一个人了,而那个人却一点儿也没变,反而追得更加猛烈了,连离开短短几天都不放过。
周末越是思考就越焦虑,心跳反而一直下不来。
东方泽由于奔波劳累,洗了碗便陷入了沙发中,默默地看着周末忙进忙出的。之所以一言不发,是不管说什么话周末都当没听到,根本不理会。渐渐地,身体被疲劳攻陷了,竟然眨两下眼睛就睡着了。
但睡不了多久,周末就把人踹醒了。
“家里有两三个客房,都是干净的,你随便睡。”
反正不要睡沙发上。
“好的!”
说着,周末动身回房间,一只手已经扶在把手上了,可身后的跟屁虫几乎要粘在自己身上了……简直令人无语。
“你能不能不要再跟着。”
东方泽不缓不慢地抚上周末正要开门的手,几近贴着周末的耳朵,轻声细语地说:“为什么呢?你不是说让我随便睡的吗?”
周末非常顺手地把他的手甩开,把门打开:“那这房间让给你了,我去别的房间。”
东方泽瞬间放开了手:“不用!我去客房就好。”
他在周末柔软的黑发上温柔地蹭一蹭,在他耳边平静地呼吸。双手还是忍不住从周末身后拥抱他一下,就一下也好……虽然不舍,但还是放开了手。
既然被困在这偏僻的村子里,还怕没机会吗。
要慢慢来,不能把这个人逼急了。
再也不可能,再也不可能让他离开了。
然而到了半夜,周末总觉得哪里不舒服,身体好像不能自由地动弹了,朦朦胧胧醒了过来。这是当然,毕竟床上非常自然地多了一个人——周末还是摆脱不了被男人抱在怀里睡觉的姿势。
男人身上散发着轻微独特香味,若有若无,令人欲罢不能。
温暖的怀抱,是曾经不敢奢求的东西。
理智并没能控制住自己身体,在犹豫中周末蹭了一下这温暖,真不想放开。
清晨,从厨房里传出来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屋子里,包括油烟……毕竟是个开放式厨房。
自从离了周末,东方泽的睡眠都是极差的,难得和周末一起睡,他许久没有睡得那么满足,早早就起来了。然后,凭着那张极其好看的脸到处串门,村里的阿姨、小姐姐不断地八卦,并且给他送新鲜的肉菜和鸡蛋,他都毫不客气一一收下了。东西堆在雪白的院子里,成了小山。
毕竟,周末家里只有白菜和萝卜,还有吃剩半根的腊肠。被雪崩埋住的公路也不知道正常通车没有,村子里除了个小卖部也没别的东西可以买。为了获得食材,东方泽也算是不择手段、出卖色相了。这个偏僻的地方要弄点东西着实不容易。亏得他长得忒好看,顶着这么一张不会笑的脸居然也那么受欢迎。
周末在抽油烟机和锅里滋滋咋咋的声音中苏醒。
他发了一会儿呆,闻到了从门缝里飘过来的香味……
周末把胡渣子剃干净了,露出一张干净清新的脸。
那一只没有焦距的眼里,只剩下空洞虚无。在镜子中盯着右眼看久了,连自己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
周末:“哪里来的鸡蛋?”
东方泽:“别人送的。”
周末:“排骨也是?”
东方泽:“也是。”
周末:“凭什么人家要送你东西?”
东方泽狡诈一笑:“你猜?”
周末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不再问了。大概,也能猜到。反正这个世界都是三观跟着五官跑,这个小小的村子里来了这么一个帅哥,想不引起注意才怪。昨天从村口走到家的路上,这个男人就已经迷倒了一大片大妈和小姑娘,要不是当时东方泽死死地粘着周末,怕是那些人都忘记了有雪崩这回事儿。
东方泽做的早餐还真是,太好吃了,像是完全按照周末的口味做出来的东西一样。
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他做的东西了,竟有一种怀念的感觉,难道真的是年纪大了?这就开始怀念从前了?
冷不防,东方泽问了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突然想到回来这里?”
周末:“没什么什么突不突然的,这里是我家。”
真的没什么,也没有要逃避东方泽的意思,只不过想回老家静一静而已。谁曾想这个人居然还能大老远找上门来,不是给他留了纸条吗?又不是不回去了。
东方泽忍受这种冷漠真的很久了,他急切地想要将话说开。
“周末……”
“嗯?”
东方泽深吸一口气加快速度说:“周末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你是周亦,我一直都知道的,我没有认错人,很清楚地知道你不是他。”
周亦的心跳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木质的筷子都快要被他捏出一个印子来。一时间脑子居然停止了思考,真就这么水灵灵地停止了思考。
东方泽没有停顿多久,直勾勾地看着他的双眼,立马补上:“此时此刻我爱的人是我眼前这个男人,全心全意对你,不管你是叫周末还是叫周亦,我都一如既往。”
大半天过去了,这颗大脑完全没有能够思考的意思,气得周末猛然站起来将手里掐着的筷子往东方泽身上一扔,从嘴里出来的声音他自己完全听不出说的是什么内容:“不想见到你,你走。”
东方泽没有气馁,而且绕着桌子走到周末的身边,将不知道该做何表情的周末一把拥入怀中。感受到温暖的怀抱的周末,竟像一个五岁孩童般不知所措地大声哭喊起来。周末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躲避东方泽这种无穷无尽的爱意,他的脑子被情感所占据,不愿意进行思考。说不爱他,都是嘴硬。
可替身不替身的,主要问题不在这里。
最主要的问题,是他脑子的那颗炸弹。他脑部那块挤压了神经的淤血移了点位置,压迫的神经更多,变得更加凶险。但移位之后,有一小部分从密集的神经林里冒了出来,因此,反而提供了一个可以手术的机会。现在这个情形若是动刀,手术成功的可能性大了许多,百分之四十的成功率还是有的。
可一旦失败,不是死就是残。
但是如果不趁这个机会动刀,既增加了猝死的可能性,也增加别的风险。若是淤血再往下挪一丁点,指定没救。
怎么都不好。
可为什么东方泽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向他倾述那么多爱意,如此真诚,如此深刻的爱意……他原本打算与东方泽保持一个较为宽裕的距离,默默地选择手术,如果成功了没死没残,到时候东方泽还在的话就回到他的身边。又或者默默地死去也好,至少东方泽也还能以为是自己又再一次抛弃了他,这种人不值得他去爱——从而完美地解决这个问题。至少这么做,主动权在周末自己的手里。
但是东方泽根本没有给他一个周旋的余地。
而且不断地向他示爱,不断地掏出自己的内心给他看,一次又一次地剖白。
这铺天盖地的爱意,并不是他能够轻易抗拒的。
眼睛被泪水模糊到根本看不清东西,东方泽身上的香味究竟是一种什么香,全世界仅此一人拥有这种香味,令人无比陶醉。还有他常年比自己高些许的体温,这种温暖容易让人产生依赖。即便想逃掉,却没有这样的毅力。
周末突然抬起头来,伸出双手拉住东方泽的领子,对着他的双唇猛然吻过去——不够的,还是不够……恨不得将人拆了吞入腹中。
周末凶猛的索取,激起一阵涟漪。
周末:我真的很想念你,也是真的很爱你。
……
将近三年没有进行过如此剧烈的交缠了,周末简直累坏了。他躺在东方泽的怀里由着东方泽抱着他,一动不也动——真心动不了一点儿了,累!
东方泽抱着周末,轻声在他耳边抱怨道:“你以后可以不要再故意说一些不好听的话来伤害我吗?你上次说你不想再走进我的生活,不想再看见我之类的话,还叫我放开你,我的心得有多痛你知道吗?”
周末努力回想了一下,确实是有说过。
于是他默不作声。
周末:这个男人也太小气了吧,他居然记仇。
周末依旧不语,拿起东方泽的大手,用指腹温柔地磋磨,这个动作似乎在向他道歉。
可他就是不会开口道歉的。
……
两人在这个小小的村庄里,过了几日安生的日子。周末每天不是整理仓库,就是吃饭喝酒,即便是没干过什么家务活,过得倒也充实得很。
有时采购等琐碎事情需要出门的,一旦出了门,东方泽就跟长在周末身上似的,黏糊糊的,怎么也弄不掉。遭到了周末好大的嫌弃,又不能打他一顿出出气,委屈极了。
快乐的节假日总是很短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