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三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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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新学期的幻想总是美好的。像彩色的泡泡，在空中漂浮不定。但现实，却像那彩色泡泡所反射的油腻腻的色彩还有破碎时“啪”的一声。
当我站在讲台上，望着一片黑压压学生的时候，老师说：“这是新转来的朽木白雪同学。大家在平时要多多关照她。”
然后是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朽木白雪，请大家多多指教。”
接下来是一个标准的四十五度鞠躬。并且，嘴角要上扬地恰到好处。
“好，朽木同学，你坐到最中间的那个位置。藤源若烨，你把位置让出来，你坐到后面一排去。”
于是我看见那个叫藤源若烨的男生非常不情愿地收拾桌子上的东西，我抱着几本书，迈上了一级又一级的台阶，因为目的地是中间的位置，所以过道那已经有好几个学生站出来，等待我进去。
当我要进去时，藤源正好出来，我略一停顿，立在原地，等他出来。在藤源若烨于我擦肩的一瞬，我听到他刻意压低的声音：“我讨厌贵族。”
我讨厌贵族。
我疑惑地望着藤源若烨，而他已经头也不回地转到了后面那一排，我叹了口气，坐到了中间那个位置，翻开课本，等待老师讲课。
漫长的一节课过去了，一下课，我的周围就围很多人，他们无非就是献殷勤，这时有一个人拨开人群，笑着对我说：“朽木大人，你好，我叫佐野崎，是一班的副班长，老师让我来给你补课。”“不要用大人，我听起来会很不舒服的。直接叫我朽木同学吧。为什么班长不来补课呢？”“是，班长他不会给你补课的。”说着，他指了指后排，背对着我们，望向窗外的人。
藤源若烨？
我起身打算去找他问个明白，旁边的人自觉让开了一条路，每个人不约而同地想：藤源若烨他死定了。
直到我走到他身边，他也没有回头。所有的人屏住呼吸，等待我的下一个动作。我轻轻地敲了下课桌，他仍然没有回头。我吁了一口气，从他前排的椅子上坐下来：“你对贵族的成见那么深？”
他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回答：“我恨透了贵族。”
“如果，你不把我当贵族的话，我们交个朋友吧。”
“虚伪。”
旁边有人开始劝我，“朽木同学，不要在意，藤源若烨只不过是一个平民，他平常就是这样的。”
虽然他的话语很礼貌，但依然能听出那对平民的不屑。
真是“高傲”呢。
我心想。
我并没有采取那位好心同学的建议。试图再和藤源若烨交涉：“我希望你不要这么绝对……。”
“够了，我不想听那么多。”
我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副班长对我说：“朽木同学，我来给你补课吧。”
“前面的内容？”我翻了翻前面的几页，大概关于死神职业的介绍和死魂界的介绍。我合上书：“我都会了。”
“可是……。”
“不信吗？”
“不，不是。朽木家族的人果然是同学们的表率。”周围一片附合。我讨厌地皱了皱眉。
一会儿，人散了，因为他们发现我并不是很会交流。
百般无聊，透过窗子，望着窗外的天。那是怎样的一种蓝啊，让人心中一片澄澈，仿佛被漂洗了一般。却又是那样难以令人捉摸。突然间，我想起了那个被我称为大哥的朽木白哉。他的眸子，像蓝天一样啊。然后，我低下头笑自己傻，怎么可能一样啊。我又低声说：“不可能一样的。”
既而仰望着纯美透明的天空。
“死魂界的天空真美。”最后这么说。
（六番队办公室）
“兄长大人，现在差不多是真央放学的时间了。要去接白雪吗？我害怕她找不到回家的路。”露琪亚立在队长办公桌旁边，对朽木白哉说。
朽木白哉什么也没说，站了起来。露琪亚本能地后退。等他走到门口，露琪亚听到了这样的几个字：“走吧，别让她久等了。”
听老师讲完最后一节课，我把所有的书整理好，慢悠悠地走出教室。
喜欢走路时低头看着地面。此时，太阳在身后安静的照着。面前，是一个被拉长的，有些模糊的身子。和一层被晕染出的一种很幸福的感觉，我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白雪。”
顺着声源，我抬头看见了离我几步远的露琪亚和她身边的朽木白哉。
或许我遗漏了什么……
那就是无数穿着白色上衣和蓝红色服装的同学们。
不乏有几个老师……
刚才那里三圈外三圈同学们自觉让开了一条小道。我小跑过去，露琪亚笑着对我说：“我们害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哦，那谢谢你啦。还有旁边的白哉大哥。”
我高兴地向右上方偏头四十五度，没想到对上一张冰冷的脸。估计我脸上的表情也迅速结成冰了吧。
白哉大哥说了一句：“回家吧。”
旁边围观的同学们小声地议论着：“那就是六番队队长。”
“听说很厉害。”
“我也好想当队长啊。”
“不过，他对他的两个妹妹还真是冷淡。”
“嘘，小心别让他们听见了，不然会死的很惨呐。”
…………
“哼。”我发出了小小不满的哼声。
既然我都听到见了，露琪亚和朽木白哉应该也都听见了吧。只是他们两个为什么好像什么也没有见到，这么无动于衷呢？
回到家后，我很严肃地挡在朽木白哉面前，他半眯着眼睛看着我：“有什么事？”
“白哉大哥，为什么他们在旁边闲言碎语，你却不阻止？”
“白雪，你太无礼了。”
“对不起，我也知道这很鲁莽。但，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
“很重要？”
“嗯。”我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直视他的眼睛，让他看清我眼中的坚持。
“到我书房来。”他停顿了一下，“露琪亚你也来。”
站在朽木白哉身后的露琪亚没有想到会叫上她。她“嗯”了一下接着慌忙地说“是”。
跟着朽木白哉来的他的书房。
这里除了有成排的书架，上面横放着一本本书。书架的一旁有一个木制的茶几，茶几旁是四个垫子。下午的阳光正好透过窗子洒落在茶几上，让这个看似冷清的书房增加了一些温馨感。
朽木白哉向后排的书架走去，从第三层的阁层上抽出一本书，转身走到茶几旁坐下。把书递给了坐在对面的朽木露琪亚。
我一页一页快速地翻着，露琪亚在旁边小声说道：“白雪，太快了。”
“是吗？我觉得刚好啊。”
“看这么快你能记住吗？”朽木白哉也提醒我。
“我过目不忘。”
一会儿我就把手中的书看完了。朽木白哉把书拿过去，翻到了其中一页：“第187页第五行的第四个字。”
“这本书只有186页。”
“不愧是我朽木家的传人。”白哉大哥赞赏地说。然后把书给了露琪亚。
“知道谜底了吧。”
“朽木家族是四大贵族之首，那应该与其他死神建立好关系，以便体现死魂界的和平。”
“笑话，让我们与平民交往，死魂界的规矩还有什么用？！”
“那这样，当时真央的学生在旁边说闲话，你为什么当作没听见？”
“既然朽木家族是四大贵族之首，那么，我们就应该起到表率作用。应该注重礼仪。”“白哉大哥，你一口一个朽木家族。这只不过是你专制的借口，而且是一个极为荒唐，可笑的借口。如果你真为家族好，你就应该知道现在平民是多么怨恨贵族！”我实在是气极了，但最后还是保持了理智：“对不起，白哉大哥，我说话很过分，这我也知道，但，这也是我的肺腑之言，告辞了。”
我起身跑了出去，害怕在书房多待一会就让露琪亚和白哉大哥看清我刚才因为气愤而流出的眼泪。
露琪亚起身向白哉行了个礼，就去追朽木白雪了。
而朽木白哉透过窗子，望向了外面的鱼池，叹了一口气，然后说：“你果然还不明白啊。”
回到院子里，我倚在樱花树旁发呆。因为我的脑袋里全是空白。
一会儿，露琪亚追了过来，她走到我身边，然后惊讶地说：“白雪，你哭了？”
我没有回答她。她走到我身旁，同样依靠着樱花树。良久，她才对我说：“兄长大人他是……”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好吧，你先回屋休息。”露琪亚的话透露着无奈。
而我，已经麻木地走回房间。
晚上，我没有吃晚饭，佣人来叫过我几次。我都没有搭理。
没有点灯，坐在床上双手圈着双膝，在黑暗中静静地坐着，一动也不动。
在黑暗中的感觉真好，不用使自己的思维像陀螺一样高速旋转，甚至不用伪装自己。着就是自己，在黑暗中静静地发呆的人，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的人。
这种感觉真好。
不一会儿，双腿开始失去知觉，我试图在地上行走，可是脚好像没有力量似的。在我的惊叫声中，伴随着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我坐到了地上。
几秒中后，房门被很快地拉开，朽木白哉望着地上低声啜泣、揉着脚裸的我，什么也没说，轻轻地把我抱到床上。
然后对立在门口的露琪亚说：“快去叫四番队的死神来。”
“是。”刚跑来的露琪亚马上又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朽木大人，朽木小姐只是骨折了，没有大碍，只是……”四番队的队员说。
“只是什么？”“只是可能留下后遗症。”
“去叫你们队长来。”
“即使是队长也不可能使朽木小姐痊愈。”她解释着。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四番队队长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她简单地看了看说：“没有大问题，白雪，你觉得自己的脚裸还疼吗？”
我点了点头。
“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只是好了以后，可能脚裸还会有间接性的疼痛，当然，这种可能几乎为零，但还是小心些为好。”
“哦。”我低下头，让刘海遮住我的眼睛。没人知道我在想什么，或许我都不知道。
“没什么大事了，我先回队了。”卯之花起身告辞。”
“兄长大人，今天晚上让我来照顾白雪吧。”
“也好。”
等所有人走了以后，露琪亚对我说：“你的脚……”
“没有关系啦，四番队队长不也说没问题吗？不用担心啦。对了，露琪亚你认识藤源若烨吗？”
“不。”露琪亚摇了摇头：“他是你的同学吗？”
“嗯，他是班长。”
“一班的班长，很厉害嘛。”
“是啊，不过他很憎恨贵族啊。”
“就是因为这个，你才去质问兄长大人吗？”
“一部分而已啦。”
那一个晚上，我们一直聊到半夜，当然也说了很多。
我告诉她关于今天上课时发生的事情，露琪亚说不要放在心上，这样的事很常见。
并且她说每当心情不好或心情很好时，她都要到屋子前面的樱花树上坐一坐，她答应我，等我的脚好了以后，她会带着我一起爬上那棵樱花树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三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