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彼岸，花未央》清韵竹林

13、第十一回

　　没有一个人能够准确地了解我们，再或者我们都不了解自己。
　　在这每走一步都有可能跌入深渊的世界，我们只能够紧抓对方的手，一步步小心地挪动着。
　　心中充满的，是无穷的恐惧，与偶尔迸发出一点可怜的勇气。却也蒸发在浩瀚的星际里。幻化成无数细小的颗粒，在空中肆意地漂浮。
　　头顶是黯淡的星光。

　　“同学们，我从山本总队长那得到特许，今天的课不上了，去体验巡逻。”中岛老师刚走进教室，就对我们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耶！”所有的同学都叫起来，谁愿意在教室里呆着。

　　“同学们，到八十一区去，那里会比较安全。坂田、冈村、长谷川你们去那边。朽木、藤源你们到那里去……”
　　等老师说完，我举了下手：“老师，我要到冈村那组去，万一有什么事，我好照顾他们。”
　　“不行，冈村他们组有坂田了。你和藤源两个人一组，自己照顾好自己。不然拿你去喂虚。”最后恐吓道。我极不情愿地退了回去。
　　我和藤源在一个有钢丝网的楼顶上巡逻，彼此都没有说话。一会儿，到汇报的时间了，藤源向下喊：“报……”
　　“别报了，你老师我在这呢。”熟悉的声音，我抬起头，中岛从空中下来，拉着一个和她一样大的虚。
　　“我已经告诉所有同学了。一会儿，我就会把它放走，你们负责把它杀了，起点就是在这里，准备好了。”说着，中岛就把虚额头上的环圈去下来，跳到了一边。
　　那个虚好像突然有了意识一样，向四周看了看后，马上跑了。我叹了一口气：还能怎么办？追啊！
　　瞬步！
　　可恶，这么小的虚，怎么跑这么快，我左手搭在右手手腕上：“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没想到它向右一歪，躲了过去。
　　“笨蛋，看我的。”藤源在旁边冷冷地说：“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虚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显然它受伤了，速度也慢了不少。况且久美子姐姐她们的巡逻区域依稀可见，杀了这个虚，也只是时间问题。

　　我们五个人把这个虚团团围住。久美子姐姐轻笑：“怎么样，跑不了了吧。”然而，她却在下个瞬间面露慌张之色。
　　眼前的那个小虚开始变大，变大，一直大到一座三层楼那么高。
　　这次，它不再逃跑，直接发起了进攻，目标是久美子旁边的小粟友理。我一声惊呼，可是友理却像呆了一样，一动不动。
　　“快闪开！”藤源若烨大声叫，想去救她，但似乎已经晚了，那道像雷一样的攻击马上就要击中她了。
　　在我绝望的时候，一道淡淡的黑影闪过，等她停下来时才发现救友理的并不是中岛，而是久美子。
　　她向我挥挥手：“我把她送走，去通知其他同学赶快撤离这里。”然后，带着另一个学生瞬步走了。
　　她们的战斗力不是很强，留在这里也是无用，她知道，她能做的，就是去通知老师和疏散同学。
　　看来要专心地对待眼前的战斗了。我默默地想。
　　拔出刀，竟然发现手都在微微颤抖，毕竟遇到这种事谁都会害怕吧。我深呼一口气，握紧刀柄冲了上去。
　　这只虚的雷击似乎很厉害，我避开正面，跳上了左边的楼，接着双手一并握紧刀向虚砍去。它突然转过头，从嘴里发出雷击还。
　　很好，我心里暗想。一个半空瞬步，绕到虚的身后，反手用剑，在虚的左臂上划了个大口子。当我以半跪的姿势落地时，同时落地的，是虚的左臂。
　　我站了起来，带着一丝骄傲。
　　“小心！”对面的藤源若烨向我大喊。
　　一个瞬步离开，几秒后，原来站的地方，已成为一片废墟。当我转过身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这只虚的左臂居然恢复了！
　　它用空洞而得意的语气对我说：“没想到吧，我可以凝聚灵子。死神，和我融为一体吧！”说完，它又发射雷击。
　　“破道之四，白雷。虚，你的敌人在这！”藤源使用了鬼道。
　　我有一瞬的失神：藤原若烨，
　　他，是在救我吗？

　　虚得意地笑着：“再多一个死神也无妨。”藤源拔出刀，从正面迎击上去。
　　他想死吗？！我心里一惊。他不怕虚的正面攻击吗？
　　这时，他把刀指向一边，用起鬼道：“破道之三十一，苍火坠。”顷刻，虚的两条腿没了。
　　“没用的，死神。”旁边的房子开始化作蓝色的灵子，源源不断地向它身上汇集。一会儿，它又恢复了。
　　可恶，怎么砍都死不了。我心里恨恨地想。
　　看着和我一样满头大汗的藤源，我说：“我掩护你，你用鬼道咏唱。”藤源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后是坚定的点头。
　　好，我上了。
　　变大的虚的动作迟钝，我在它附近左右移动，为藤源若烨争取时间。
　　可是，虚好像看出了我们的计划，不断地向藤源攻击，我也只有不断地斩掉它的某一部分，然后等它恢复，再斩。
　　渐渐地我发现它的恢复速度变快了。没时间想那么多。我闪到一边，耳边是藤源的咏唱：“举步向前。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随着赤火炮的发出，眼前的虚消失了一大半。
　　一大半？！
　　它晃了晃头，发出恐怖的声音，然后身体再次重组。天哪，这到底是什么虚，太可怕了。我们不得不一边战斗，一边撤退。
　　藤源若烨受了些伤，虚的雷击再一次攻下来的时候，他瞬步慢了些，整个右臂开始滴血。看上去鬼道不能再用了。
　　在虚的第二次攻击之前，我冲了上去，带着藤源离开。
　　一瞬间，像是突然被断了电一般，整个人一晃，差点摔倒，左脚传来锥扎一样的钝痛感。
　　不好！我心里大叫一声。
　　卯之花队长的话在耳边回荡：“可能脚裸还会有间接性的疼痛……”
　　真是，偏偏这时侯……
　　我咬了咬牙，以更快的速度撤退。
　　藤源似乎发现了什么：“朽木白雪，你的脚……”
　　“没事。”我握紧他的胳膊，害怕自己会因为没有力气突然松开他。
　　虚还是在身后紧追不舍，不断攻击，为了躲避它的雷击，我只能以不规则的路线前进，浪费了不少体力。
　　不一会，而头上就渗出了密密的汗珠。左脚还是持续不断地痛着，刀割一般的传遍全身。
　　“放我下来！”藤源若烨喊道，并试图挣扎，“不然我们两个都有可能死！”
　　“闭嘴，我做不到！”我压低声音，以同样的语气吼回去，“中岛老师已经在附近了，要我放下同伴不管，不可能。“
　　突然，那只虚的雷击击中了我们脚下的地，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趴在地上。
　　我勉强用双手撑起身体翻过来，却发现那只虚的嘴处，开始凝结成红色的球体。
　　我一惊，这就是虚闪？！以我们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抵挡这么强大的力量，我想站起来带着藤源逃跑的时候，却发现身体因为透支太厉害，现在连动都动不了。
　　一刹那，好什么都静止了，连时间也停滞不前，待我回过神时，虚已经消失不见，前面站的是中岛老师，她收回了刀，笑了：“你很勇敢呢。”
　　“谢谢。”

　　倒在一边的藤源若烨用微弱的声音问：“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是我的同伴。”我淡淡地说。
　　恍惚间看见藤源若烨的微笑了。
　　真好。

　　露琪亚和白哉大哥知道这件事已经是下午放学，其实我并没有受伤，只是体力剩不多了。休息了一个下午，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了。
　　至于我的左脚，已经一点都没事了。藤源若烨还在四番队接受治疗，几天后才能上课。
　　“你怎么总是受伤？”露琪亚问，听语气，应该有小小的不屑与鄙夷。
　　“哪有，我只是体力透支太大，透支太大。”我着重强调后面的四个字。
　　“想当年，我们和虚战斗的时候也异常激烈。”
　　觉得有故事可听，继续保持沉默。
　　“当时，我们去巡逻的时候，不是老师放虚，只是突然出现了很多只。所有人都慌了，我、恋次、吉良、雏森桃帮助修兵一起坚持到有人来支援，想想都觉得自己很勇敢啊。”露琪亚一副好汉不提当年勇的表情……
　　作为一个死神，就要有死的觉悟。这是对的吗？
　　随时准备死，还是……？
　　那么，我的觉悟又是什么呢？
　　在庞大的尸魂界。
　　在莘莘学子的真央。
　　在像迷宫一样的朽木家。
　　那么，我的觉悟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