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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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自己站在一条铺满鲜血的道路上，四周一片漆黑，小路的两边躺着很多人。他们身上还流着鲜血。
我走上前去，发现这些人竟是那样的熟悉：白哉大哥、露琪亚、恋次、浮竹、海燕……甚至还有一面之缘的桧佐木修兵。
然后再发现的，是握在手中还在滴血的刀。
被这毫无征兆的梦吓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四番队的治疗室里，旁边坐着一个死神，看上去有些紧张，双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好：“你，你好。我叫山田花太郎，是专门来照顾您的。”
“哦，进来吧。”
“是。”
“我怎么了，为什么会在这？”
“你不记得了吗？”山田在我的“循循善诱”下，不再使用敬语，“今天早上，你在上学的路上遇到了一个能操控思想的虚，它控制了你，想去杀其他人。还好被十一番队队长和副队长遇到了，顺便把你给救了。本来想把你送回家的，但是他们不知道路，所以误打误撞，把你带到四番队了。”
十一番队，我回想到——那个头发成放射状，还系着铃铛，带着眼罩的怪异男人，还有那个粉红色短发爱吃金平糖的卡哇伊小女孩……
“我走了。”我掀起被子打算走。
“可是……”山田看上去很为难。
“你想去哪？”温柔的声音在门边响起，顺着声音望去，一个很姐姐感觉的人站在门口。
“您是？”
“曾经给你治疗过的人呀。”
“四番队队长？”
“嗯，你想去哪？”她又问了一遍。
“呃……我要去上学。”
“不可以哦，我们还没对你进行全面的检查。”
“如果我执意要出去呢？”
“别忘了，这里可是四番队，我干什么都行的。”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我却感到一阵恶寒，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舒服。心里衡量再三：“好吧，我接受检查。”
从治疗室里出来，天已经黑了，我刚想让四番队队员送我回去，但是却发现白哉大哥和露琪亚站在门口。
“你们……”
“四番队队长的地狱蝴蝶。”回答依然是简单明了，“没有什么大碍？”
“什么？”我没敢相信。
“没什么，走吧。”
当我再次回到真央的时候，发现所有的同学都对我避而远之，想必他们都听说了吧，坐在我附近的学生都换到了更远的座位。我心里暗暗苦笑。
下课没有一个人来找我，以前关系比较好的同学，也躲得远远的，仿佛只要我和他们接触都会被杀一样。
而老师，在众多学生的抗议下，撤掉了我班长的职务，重新换回了藤源若烨。
也就是说，现在的我成为全班最平常甚至不受欢迎的人。
不受欢迎，无所谓。
没人理解我，我所谓。
作业只差我一个没交，无所谓。
任务时一个人一组，也无所谓。
可是，无论怎样都是一个人吧。
孤单无所谓，寂寞无所谓。
但，我不想孤独。
一段时间后，我找到白哉大哥说：“我要跳级。”
“理由。”
“不想在那呆下去了。”
正在批改公文的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能跟上吗？”
我没有回答：笑话，以自己现在的能力以达到四回生的水平，想跳两级都没问题。尤其是瞬步，已经能与五回生相提并论。但是，那也是没日没夜练习的。
我的鬼道不是很好，在班里也就是B级，记得有一次，大概是在练习苍火坠吧，每次都控制不好力道，不是近就是远，后来在露琪亚的帮助下，才勉强过关。
白哉大哥的话把我拉回现实：“好吧，明天你去三回的二班。”我点点头，心里却是一阵欣喜，只要可以离开这个令人生厌的班，无论是一班还是二班都无所谓。
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露琪亚，她一点都不感到惊奇，而是拍拍我的肩膀，无限悲壮地说：“加油吧，如果我没记错三回二班的老师……”
当第二天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露琪亚昨天的那一串省略号的含义。
“朽木同学加油哦。”在一个分神，中岛老师已经瞬步来到我身后。望着她甜美的笑容，我还能说什么？
“是。”
一天下来，我就要死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走路都感到轻飘飘的，还差点倒在大哥身上，幸亏露琪亚及时扶住我。
他却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向前走。
真是冷血。
回到家，躺在床上，想着白天中岛老师说的话： “朽木同学哦，作为跳级生，你可得好好学，瞬步是没问题的，但是，你的鬼道，不用说也知道吧。介意我来帮助你吗？”她笑得太甜完全就没办法拒绝，到现在才知道上当。
中午去找她，结果却是和她对打。过分的是她用剑。而我却只能发鬼道，幸好我的瞬步比较扎实，不然，今天绝对会受伤。
“把瞬步做为逃生的方法，朽木同学学得不错呐。”在第一个中午练习后，老师夸奖道，只是这种夸奖在我眼里似乎是一种耻辱。
所以我义愤填膺地决定：“一定要学好鬼道。”
只是这个决定在一个星期后，就被打破了，我一边整理书，一边无奈的想，果然还是没有鬼道天赋啊。
老师也唉声叹气地拍着我的肩膀说：“以后中午的鬼道补习，改作瞬步提高好了。”
一节课之前，我正匆忙地做着记录。这时中岛老师眉色飞舞地走进教室：“同学们都注意，今天又来了一位跳级生，他学习很棒呢。曾经是二回生的班长。”
同学们依然还是说话的说话，写作业的写作业，我也没有抬头，心想：来就来吧，反正又不用我们夹道欢迎。
“进来吧。”光听声音就能想像到老师兴奋地对教室门口说。
这时门被拉开，然后是粉笔在黑板上摩擦的“刷刷声”，接下来的，一个熟悉再不过的声音响起：“大家好，我叫藤源若烨，请多指教。”
我惊异地抬起头，发现站在讲台上的果然是处处和我作对的藤源若烨同学……
老师用一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眼神望向我这那：“藤源同学你就做到那位同学的旁边吧，两个跳级生在一起，会有共同话题的。”
最后还补了一句理由，然而，手毫不犹豫地指向了我旁边……
藤源若烨就面无表情地走到我旁边，面无表情地坐下，面无表情地看书，看样子他是把我当空气了。
无所谓。只是开始隐隐地担心自己今后的学习生涯怎么过。
下课了我和久美子姐姐去散步。她是一个很活泼的女孩，虽然有一些小脾气，但绝对是个好人。所以她才会成为我自上学以来的第一个朋友。
我们一同在铺满樱花的小道上走着，她小心翼翼地挑拣着词语：“那个，新来的跳级生你认识？”
我点点头，一句话也没说。
“你和他彼此……仇恨？”好不容易找到这样一个词语，却发现太过于激烈，“不是，我是说……”
我打断她的话：“可以这样说吧，在我还是一回生的时候，他就处处和我作对，他说他讨厌贵族。”
我在路旁的木凳上坐下。
“就因为这事才沮丧？没关系的，他爱讨厌谁讨厌谁去，这种人就是没事找事，以后他要是欺负你，来找我。”久美子拍拍我的后背，安慰道。
她后面那半句可不是夸张，她的人缘真是好得出奇，几乎认识所有的三回生。所以没有几个学生愿意和她作对。
“朽木白雪，你来解答这道题。”老师冷不防地叫我。
我看了看题，是马上要学的新课，站起来流利地回来出来。
“很好，还有其他的方法吗？”我摇摇头，接着坐下了。
“老师，我会。”藤源若烨站了起来，用另一种巧妙的方法解出了这道题。
这种事在我是一回生的时候就很常见了，以前，我就是知道两种答案也懒得回答。毕竟，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魂魄也不例外。正当我要举手的时候，久美子姐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老师，我来。”然后说出了答案。
“不错，年轻人就要有干劲，其实这种问题有不下十种解法，还有没有其他同学知道？”老师鼓励道。
这时，全班都沸腾了，两三个人一组开始讨论，不断有人想出新的解法，老师一边微笑着，一边在黑板上记答案。最后，写了满满一黑板，下课的铃声也适时地响了起来。
老师整理着散落的课本，对我们说：“同学们把这些题整理一下，下个星期交。”
他拍了下脑袋说：“白雪，中岛老师叫你去她的办公室整理东西。”
我一边合上本子，一边低声埋怨：“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啊。久美子姐姐，笔记麻烦你了。”久美子笑着向我比了个OK的手势后，我就匆忙地跑向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发现中岛老师正坐在椅子上等着我，桌子上放着一打卷子。
老师说：“喏，找找你的吧。”
我翻了几张后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考的还不算赖，能排到中上等。
“觉得怎么样？”老师问。
“一般。”我拢了拢散下来的头发，低声回答。
“朽木同学其实很有潜力，我想，只要你认真，应该会考得更好吧。”说着，她抽出第五张卷子。卷子上的名字处：藤源若烨。
老师严肃起来：“为什么每次比藤源若烨考得少？”
“啊？”
“我是说，你是故意的吧。”我皱了一下眉头：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看出来。
“没，没有的事。”该死，朽木白雪，这种情况你紧张个头啊！
好了吧，这下老师知道你是故意让藤源若烨。
“朽木同学为什么不喜欢和藤源若烨坐一起？”本来是想岔开话题的，既然老师都这么问了，那就顺水推舟好了。
“这么回事啊。”老师点了点头，“藤源同学的观念确实有点问题，哪有歧视贵族的嘛，他脑袋秀逗了吧……”
省略的，是滔滔不绝长达二十分钟的抒情，我就一直点头，不住的说“嗯”“是”“没错”“对”“就是这样。”很是郁闷，这样的话对我说有什么用啊，除非……
我趁老师不注意，悄悄地走到办公室门口，猛地一拉门，只见一个人影闪过，分明是偷听，不会是……
藤源若烨吧。
中岛老师在背后摇头轻叹：“发现了啊，朽木同学，你觉得我们演讲怎么样？”
“很棒呢。”我笑着说。
老师开始满意地哼小曲。
其实无论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是一个人不想听的，无论你循循善诱，还是恐吓哀求。这种声音都会被那人一米范围内掐断，然后自动过滤为最廉价的空气。
只要他不想听，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