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众生【三】 看到那些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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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些店铺里的东西，苏黎夜看了看怀里的儿子。
嗯，要给明夜雪买些玩具吗？
看着递到面前的布偶，明夜雪哪怕再迟钝也有些生气了。
他一把扔掉苏黎夜手里的布偶，指着一边摊子上的人偶说道：“我要这个！”
苏黎夜：生气的样子也超可爱的。
然后，苏黎夜给明夜雪买了好几个人偶。
这种人偶是特殊的木头制成的，看起来宛如活物，完全看不到雕工和机括关节，只有二十公分的大小。
苏黎夜直接包圆了，连带着工匠一起给买了下来。
工匠出自偃师一族，这一族擅长制作各种精巧的人偶，有能歌善舞的，有用来作战的，还有用来诅咒的。
苏黎夜给明夜雪解释了一下偃师人偶的作用。
比如说，高等级的偃师要杀人，就照着对方做一个人偶，然后在制作过程中把对方的魂魄或者影子藏进去，然后弄坏人偶，那对方就会死了。
至于怎么做，那就是偃师的秘密了。
不过对于苏黎夜而言，这不算秘密，于是他全告诉明夜雪了。
那边的偃师还笑呵呵的在一边逐一解释，完全不介意被掀了老底。
于是，明夜雪不但收获了上万个偃师人偶，还学会了偃师人偶的制作，因为偃师无法进入圣界，因此人偶被苏黎夜运送去了圣殿，而偃师在解说了一边之后，便离开了。
明夜雪拿着一个人偶爱不释手，心情愉悦。
苏黎夜便将他带回了圣殿，让他去玩人偶。
明夜雪却不玩，他拿着一些材料，开始了雕刻。
可惜他的手艺不够巧，怎么雕琢都没偃师做的好看。
苏黎夜见了，便伸手抱着他，双手覆着他的手，带着他一点点的雕琢那些矿石。
轻轻松松的就雕琢好了一个偶头。
“越修罗？”明夜雪看着雕好的头像，认出了那张脸。
“嗯。”苏黎夜点了点头。
明夜雪则道：“我想雕父亲的。”
“好。”苏黎夜语调愉悦的应了，又帮他雕了一个。
明夜雪拿着苏黎夜雕好的小像，又拿了矿石，要苏黎夜雕个身子，最后拼到一起，明夜雪又拿了布料做了件衣服套上去。
苏黎夜就在一边看着他在那玩人偶。
然后苏黎夜没忍住，又雕了一个人偶，照着明夜雪雕的。
明夜雪看了，二话不说抢过去了。
于是，苏黎夜又雕了一个，这次雕的是只有十岁的明夜雪。
加上躯干总体只有十厘米的高，偶头大约也就拇指大，苏黎夜雕好之后，就直接挂腰上了。
明夜雪：……
想要。
明夜雪看着苏黎夜。
然后苏黎夜也给他雕了个配件，嗯，总计五厘米高度的‘苏黎夜’。
迷你的很。
明夜雪高高兴兴的做了件极其迷你的小服装给套上了，当然，没忘记给苏黎夜腰上的那个自己也做一套。
做完了之后，明夜雪就在那研究雕工去了，反正材料多的是，苏黎夜由得他糟蹋，颇有兴趣的在一边看着他折腾，父子俩倒也不觉得无趣。
越修罗拿着一堆东西来找苏黎夜的时候，明夜雪已经掌握了初步的雕刻技艺。
苏黎夜看到越修罗过来，笑呵呵的拿着最开始的那个人偶递过去说道：“如何，像你吗？”
“偃偶吗？”越修罗愣了一下，认出了这个人偶的技艺。
“是啊，今日带阿雪去无妄天逛了逛，他很喜欢偃偶呢。”苏黎夜答道。
越修罗看了看周围堆积如山的人偶，点了点头：“确实。”
说着他接过了人偶，说道：“吾记得，偃师一族的人偶最开始是用来除灾的，分为三种。”
明夜雪闻言，疑问道：“哪三种？”
“作为祭品替命的‘命偶’，作为替身代形的‘灾傀’，还有一种是带着用来赐福的‘魂身’。”越修罗解释道：“最开始偃师一族不善战斗，后来偃师一族与巫族合并，融合巫族的咒术，才有了现在的咒傀与巫偶。”
“时间长了，反而最开始的三种祭傀渐渐失去了制作方法，咒傀与巫偶盛行，如今偃师一族能做命偶还剩二三人，但是灾傀与魂身已经无人能做了。”越修罗叹息道。
明夜雪问道：“修君会吗？”
“不仅吾会，你父亦会，当年还是他教我的。”越修罗笑道。
明夜雪又看向苏黎夜，说道：“想学。”
“好，都教你。”苏黎夜爱怜的摸了摸他的脸蛋，笑容越发灿烂。
说罢，苏黎夜看向越修罗问道：“要离开了？”
“嗯，这一次会离开久一点。”越修罗答道。
“无妨，记得回来的路便好，若不然，唤吾之名，吾亲往迎你。”苏黎夜答道。
“我会的。”越修罗放下带来的东西，都是一些法器，显然不是给苏黎夜的，更适合明夜雪。
放下东西后，越修罗便离开了，走之前他拿起苏黎夜雕琢的那个他的人偶，以自己血点魂之后，递给了明夜雪，说道：“此乃魂身，以后若是有事，可以对此唤吾之名，吾必应之，若有危险，亦可将之毁去，吾比显身护你。”
明夜雪接了过去，抱在怀里点了点头。
越修罗便离开了。
苏黎夜看着明夜雪抱着越修罗的人偶，笑着说道：“也做一个吾的好不好？”
“好。”
等到明夜雪拿到了苏黎夜给他做的魂身与命偶，这才停下来，终于觉得困了。
苏黎夜便拥他入怀，相依而眠，直到深夜，苏黎夜自浅眠中被惊醒。
有人踏入了圣界。
那是不属于此界的生灵，纯粹的黑暗之力。
苏黎夜第一次放开明夜雪，在他身边布下一个禁制用来保护他，自身前往了黑暗所在。
那是一个以黑夜为衣的男人，纯黑的发，纯黑的眸，俊美的面容，以及强大而浑厚的力量。
苏黎夜第一次遇到实力隐隐在自己之上的存在，尤其是此人身上浓厚的规则之力。
“你是谁？”苏黎夜问道。
“吾乃夜帝，司长一切法则。”夜帝答道。
“为何来此？”苏黎夜问道。
“为你子。”夜帝答道。
苏黎夜闻言神色越发冷了，问道：“为何？”
“他最后一劫。”夜帝答道：“不应这最后一劫，他心永缺。”
苏黎夜眼色微凝，说道：“解释。”
“好。”
……
明夜雪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软塌之上，苏黎夜不在。
疑惑间，明夜雪唤了几声父亲，但是过了许久，苏黎夜才从外面回来。
见他醒了，苏黎夜将他抱了起来。
“父亲去哪里了？”明夜雪疑问道。
“有客至，聊了一会。”苏黎夜温声答道。
“客人？”明夜雪疑问：“是谁？”
“一袭夜色罢了。”苏黎夜不以为意：“还要再睡一会吗？”
“不困了。”明夜雪答道。
“好吧，想做什么呢？”苏黎夜问道。
“出去玩。”
苏黎夜笑了，便又带着他去各界逛了逛。
夜帝的到来，看似毫无影响，实际上却让苏黎夜有些为难。
夜帝希望苏黎夜能放开对明夜雪的拘束，让他下界历练。
可是下界尘浊，欲重。
苏黎夜如何舍得让明夜雪染尘。
多少神王仙君下界，可是结果呢？
重回九天的多少？能进六天的又有多少。
带着明夜雪在六界四处逛了逛，给他买了一堆东西，父子俩这才折返圣界。
看着玩玩具的明夜雪，苏黎夜的脸上带了些罕见的落寞之色。
明夜雪拿着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吃着，觉得味道不错，便递了一块给苏黎夜。
苏黎夜接过点心吃了，笑着捏了捏明夜雪的脸颊，好一会才开口说话。
“阿雪还记得前世吗？”
“记得。”
“那么阿雪会难过吗？”
“吾已没有那种情绪了。”
“那你会回忆过去吗？”
“会。”
“回忆最多的是什么？”
“一尾龙。”
“你喜欢他。”
“不知道。”
“是吗？”
“但，我想见他。”
“哪怕，他记不得你了？”
“嗯……”
明夜雪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糕点，神色迷茫，说道：“可是这么久了，他还在吗？”
苏黎夜见不得他这般失落的模样，连忙伸手将他揽入怀中，安慰道：“只要魂魄不灭，那么他就会存在的，轮回六道便是为此而存在的。”
“轮回六道？”明夜雪疑问。
“吾曾将世间一切有情众生为六种，即：天、人、阿修罗、畜生、饿鬼、地狱，前三者属三善道，后三者属三恶道。”苏黎夜解释道：“只是龙的话，就有点麻烦了。”
“为什么？”明夜雪不解。
“众生千界，每世皆为不同，有界有龙，有界无龙，有界龙为神，有界龙为妖，诸世不同，轮回亦不同，善功者自入善道，恶孽者自入恶道，从来如此。”苏黎夜答道。
“可是我，前世造孽诸多。”明夜雪答道：“为何我成了圣者。”
苏黎夜笑着解释道：“有人一生行善，施恩救人，来世依旧不过平平，有人为君，暴.政当前，来世却锦衣玉食，你道为何？”
明夜雪摇了摇头：“不知。”
“行善者，一视同仁，救苦救难，因而为善的同时也助了恶，造了孽。而暴君之政虽然铁血，伤人百万，却终百年之乱，遗泽千年，护数亿人永安。”苏黎夜答道：“你说，你造了杀，背了孽，可是天道却只看见你善功亿万。”
…………
……
“所以，你以前是他的父亲？”
“不，吾从来不是他的父亲。”
“你失去了。”
“不，吾从未得到过。”
和你们比起来，吾愧为其父。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众生【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