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同 论外卖小哥的专业素养》伪少年

8、林戈·巴洛克

　　林戈·巴洛克(Ringo.Baroqey)，是母亲给他起的名字。他并没有父亲，至少记忆里这部分一直是空白，母亲是贫民窟一个普通的野妓，也不姓什么“巴洛克”，起给他这名字据说是想让他成为个不同凡响的人。
　　幼时的记忆单薄的像他那时所喝的掺水牛奶，浑浊的灰白色，味道近似粉笔灰。
　　那个女人好像叫什么什么娅来着，记不太清了，对于女人那个塞满缀亮片衣服的大柜子倒是记得清楚。
　　林戈常睡在里面的，在女人工作的时候。坐在那个三条腿的小板凳上，衣柜底放的包袱可以摞起来趴着。衣柜里是不能吃东西的，就算再怎么小心，劣质食物特有的油香气会度给衣服，女人的工作对象不喜欢这味道。
　　哪怕很多人平日里吃的也是这些廉价东西。
　　他明白的，比起真正的有钱人，那种算不上有钱也不是没钱的人才最看得起自己兜里的那些钱，他们不奢望买得起奇珍异宝，却是“奇思妙想”要让三百戒尼的糖果有三千戒尼的味道。而女人这样没有钱的人，就得弄出他们想象中“有钱人喜欢的东西”来挣钱。
　　这没个挑法，说来还是没有“钱”的缘故。

　　这段繁杂故事的开始，是火。

　　“林戈，你要长大，”女人温柔地揉着怀中男孩的发顶，“要做一个正直的人，要学会欢笑和哭泣，要学一门正经手艺，你要长大，要看着妈妈变老。”
　　缩在母亲怀里的男孩有着金黄的头发，刚冶制好的青铜器般明亮的金色。困倦堆砌满他苍白的小脸，病痛沉沉坠在他眉间眼梢。
　　这是一个没有笑容也不会哭泣的孩子，可怖的红疹覆盖了他大半个身体，四肢瘦弱，眼睛没有力气睁开，半开半闭着，两点碧绿的眸光虚虚斜出来，竟是生了死气。
　　“‘一个正直的人‘，呵，你这算是祝福还是诅咒？”昏暗房舍里，与女人正对面，躺椅中斜坐着的体格高大的俊秀男人，面露讥讽。
　　“所谓母爱的伟大，就是这些不切合实际的可笑念头吗？”男人挖苦道。
　　女人露出极苦涩的笑容:“贝鲁尼，求你看在我的面前，救救我的孩子，我不盼他明日里出人头地，不盼他能有多大的成就，我唯希望他能好好活下来。”
　　“就算可能受尽苦累病痛，就算可能以后遍体鳞伤，也要让他活下去吗？你可是比大多数都清楚，这世界的丑恶与不公的。”男人单手支撑身子离开躺椅，语调依然刻薄。
　　女人看到他起身，却是松了口气:“可是唯有活下去，才能看到这个世界的美好之处，”她目光重新收回到男孩身上，温柔又怜惜，“我只是想让他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好吧，这个忙，我帮了。但是——”男人极认真地看着女人，目光不曾分给那可怜男孩一丝一毫，“栗娅，就算他能活着等你变老，你有给你自己变老的机会吗？”
　　时间似是凝结了，昏暗光线下的人像暗淡成油画里静止的沉默。
　　许久，抱着男孩的女人开口，声线颤抖:“可我又能怎么样呢？贝鲁尼，你说我又能怎么样呢？”
　　她的眼泪大滴大滴掉下来，消隐在男孩的头发中:“贝鲁尼，你说，我又该怎么办呢？”
　　名为贝鲁尼的男人沉默着伸出手，放到男孩的发顶。他的手心里生出奇异的火焰，那火焰有着温暖的色泽和明亮的温度。
　　男孩看到了火，那些跳跃的线条如精灵一样，正慢慢充斥满他的视野。
　　男孩因这奇异的火焰而努力睁大了眼睛，握着母亲手指的小手攥紧：“妈妈……这是什么？”
　　栗娅的泪水掉落不止，她极愧疚地看着贝鲁尼，轻声开口道：“这是念。”
　　暖意包裹着男孩沉进舒适的梦乡，这个并不熟悉的名词被他稚嫩的思维随手丢在梦境角落。他身上的红疹正慢慢消退，死气被从肢体里驱逐。

　　许久。
　　“好了。”贝鲁尼开口说，声音疲惫而沙哑。
　　“谢谢。”栗娅的泪水已经擦拭干净，但同样苍白而疲倦。
　　“他叫什么名字？”
　　“林戈，林戈·巴洛克(Ringo.Baroqey）。”
　　“呵，巴洛克，奇异古怪。”贝鲁尼挥挥手，“走吧，有你这样的母亲，真是……倒霉呢。”
　　试一下是否花费月石。
　　糟糕，进审核了，但是不花月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