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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隆庆古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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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惊呼声从几个方向传出来,傅丁奎腾地站起来,脸色通红。傅龙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陛下,老臣听说翌祥郡主早就和别人心有灵犀,私定终身了。”
此言一出,皇上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傅卿何出此言呢?”
“陛下,翌祥郡主早就和杨六公子有嫁娶之约!所以上次才故意让犬子与潘二公子比武,那是把我们大家都耍啦!”
“傅大人,请你自重,不要信口雌黄,玷污人家纯洁少女的清白!”六郎再也忍不住了。
皇上也插话说:“傅卿说的不大对吧,好像六郎曾经喜欢过南清宫的一个女官,这事皇侄向朕提起过,朕打算待公主下嫁之后,如果有机会,可以让那梁姓女孩子做个侍妾,这事公主都是同意的。怎么扯到翌祥郡主身上去了呢? ”
“陛下您有所不知,那翌祥郡主化妆成了八王府女官曾经偷偷随杨。。啊。。驸马爷出征云州,两人亲密一路呢。。嘻嘻,我和潘二国舅傻乎乎地打了个天翻地覆,却被当作大憨玩,可见驸马爷的高才机智,郡主殿下的超人胆量,嘿嘿,杨六公子眼光极高,非天下第一美人不娶!”
傅丁奎的突然插话不仅让一旁的六郎和皇上大吃一惊,也让包括贵妃,公主和一直没开口的赛花在内的所有女眷大吃一惊。就见公主粉脸憋得通红,眼泪在眼眶内打转,就是强忍着没掉下来,贵妃脸色阴翳,冷得如同要结冰。
皇上到是镇静,问道:“杨景,这是真的吗?你和翌祥郡主早已经是互贪美色,情意两相投?”
“陛下,臣一开始真的不知是郡主本人易容而行,只是最近才得知真相。要说臣只看容貌,更是冤枉,臣最初见到郡主之时,她化装成了个中人之姿的普通女子,如何是臣贪恋美色呢”
“那又是什么让你对她这个中人之姿如此倾心,甘违父命,准备退婚呢?”
“陛下,郡主温婉如玉,冰雪聪明,是延昭生平仅见的梦中佳偶,这是情感所至,并无任何理由。。”
赛花望着儿子英俊明朗的面庞,突然觉得异常陌生,这是那个自小就乖,就听话的六郎吗?是那个从不惹父母生气,而且会帮助父母教导弟妹的六郎吗?是那个在兄弟之间充当润滑剂的懂事男孩吗?天哪,他都说了些什么?作为母亲,一直竟然被蒙在鼓里!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宁可被打几十大板也不肯认错屈服,更要命的是,他怎么当着众人的面承认,公主,皇上,更要命的是那个护犊子出名的贵妃?
赛花急忙走过来,盯着六郎那明亮清澈的大眼睛,暗暗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使劲地抡圆了掴了六郎一个响亮的耳光,六郎左面脸颊上登时就起了四道红肿的印子,映衬在白皙的皮肤上十分明显。六郎忍不住一阵剧咳,掏出的手帕上沾满鲜红的血迹,就听公主“哎呀”一声,随即起身离座,说了一声 “杨夫人,别打。。。他。。”,接着猛然住口,捂着脸转身朝后殿跑去。。身后跟着四五个伺候的宫娥也随着跑了。
赛花转身面朝皇上贵妃飘然跪下,说:“陛下,娘娘,请开隆恩,小儿不谙世事,胡言乱语,都是我夫妇管教不严所至,臣妇愿意在此领罪,娘娘和公主愿意如何处罚,臣妇绝无怨言.”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忽然,一直没作声的贵妃平静的声音响起:“亲家母,杨夫人,你这可是太见外啦,小孩子家,玩到一块是常有的事情,何必当真?这样刚好,本宫这回知道啦,延昭喜欢的女孩是温婉如玉,冰雪聪明的。这太好了,要说比绝色容貌,凭良心,本宫的囡囡不一定比得上翌祥那美人胚子,但要论温婉如玉,冰雪聪明,嗯,大宋女子当属和祥公主为最,延昭,别看你现在对翌祥那孩子念念不忘,等你成了和祥驸马,你就会庆幸的不知说什么好了,就冲着跟你打这个赌,你这个女婿本宫是要定了,除非你杨家全府打算抗旨不遵,欺君罔上。不过本宫想这是决不会的,臣妾说得对不对,陛下? ”
“梓童说得极对,朕看众卿也都累了,先各自回府吧,黄门,传朕旨意,为了保护驸马,让御林军派一个小队,到天波府和祥驸马的住处驻扎,直到驸马完婚搬进公主府为止,杨夫人意下如何?谅没什么不妥吧,嗯?” 皇上双睛直盯着赛花,赛花连忙点头:“臣等代表杨氏一族叩谢圣上隆恩.”
皇上微微一笑:“傅龙,你和潘相正在掌管京畿守卫,你从御林军侍卫中挑一队身强力壮,武功又好的去保护驸马。” “老臣遵旨!” 傅龙脸上隐隐露出得意的笑容。
昭圃的凉亭里,初秋的晚风已经颇具寒意,真有夜凉如水的感觉,六郎一袭单薄的白衣,独自坐在亭中,吹着潇湘短笛,静静地想心事。昭圃之外,是刀枪钩叉林立的御林军兵卒正在“保护”他这个武功超群的人。
夜近初更,角门吱的一声开了,进门的是两个女孩子,大的约摸十四五岁,小的十二三岁,两人抱着一个大花包袱走到凉亭里,站定,怯怯地叫道:“六哥!” “六少爷!”
一听到绿珠,六郎马上接过了包袱,平放在腿上,打开一看,不由惊呆了,原来是几大捆乌黑浓密的青丝秀发“竹竹!”六郎脱口而出。 “不,不要!” 六郎一把抓过楚楚,急急问道:“竹竹在哪儿?没什么事吧?” ”奇怪,一般情郎接到的都是一缕或几根青丝?而你倒是成捆地接。”
楚楚使了个眼色止住了正在和六郎调笑的八妹,看着六郎的目光说 “郡主殿下在云居庵落发出家了。” “什么?怎么是这样?竹竹真的出家?不行,我得去见见她!‘六郎腾地站了起来,就要向门外走。
八妹一把揪住六郎的衣襟:“六哥,瞧把你急得,昏了头啊?门外都是御林军,你根本出不去的,连我们进来都被盘问了好一阵,因为我们是女娃,才放了进来,五哥和杨泰回来都没法来看你。”
“岂有此理!我又不是犯人,他们有什么理由不让我出去?”
“六哥,你还不明白?今天你在金殿上都说了什么?娘回来就偷偷哭了,悄悄对五哥说,要不是皇上现在还用得着杨家去打仗,这样让公主和贵妃下不了台,你还不给杨府招个全家下狱的结果?”
“那,五哥怎么说?爹爹呢?他见到爹爹了吗?”
“五哥说你太儿女情长,一点姻缘之事这么放不下,不要因私废公才好。爹爹好像对你入赘公主也不那么开心,对五哥说皇命难为,让你好自为之。”
六郎慢慢地坐了回去,停了片刻,说:“楚楚,八妹,你们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夜色深沉,更敲二鼓,一轮弯月蒙着些许薄云向静谧沉睡的汴梁城洒下暗淡的光芒,黑暗中的隆庆坊古宅里有低低的谈话声:“启禀郡主殿下,大辽铁骑精锐四万余人兵分两路已经向汴梁合围过来,明日傍晚即可在汴京三十里外会合,我们准备里应外合,将汴梁包围,东西两路人马分别绕过山海关,齐鲁平原,和秦岭,乌稍岭,一路上他们化装成宋军,有些关卡就被蒙过去了,以为是宋皇急调入京的兵马好去边境对付太后亲督的三十万大兵。还有些怀疑的,都被我们杀掉了,还有些化装成饥民的大辽勇士已经潜入了城内,他们主要包围了掌管京畿守卫的潘府和傅府,明日行事,先把他们抓了,宋军就会群龙无首。不攻自破! 只有杨府,我们没有太多的人围在那,怕被精明的杨家人识破,二来杨业及诸子都已在边关,只有杨六郎,没有兵权,还被宋皇派人软禁了起来,所以我们不必太过担心他们,事情办的顺利,我们应该抓几个杨府的妇孺,最好是那位杨业夫人,押到边境去,嘿嘿,到时不怕杨家父子不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