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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湛泸统领 ...

  •   六郎垂头丧气的回到梧桐榭,一进门就看见茗香手里拿着自己的披风在焦急地张望,六郎不由得问:“茗香,你打听到八王回府了吗?”
      茗香见是六郎,急急地说:“六少爷,你可回来啦,快,穿上外衣,谢蒙已经在外面替您备好了轿子,四少爷有急事要见您,我还没到王府前院,迎面就碰上四少爷的小厮杨俭,他心急火燎地来找您,我们回屋一看,您不知到哪里去了,我们没法儿,只好让杨俭回去通禀四少爷,我在这等您,请您一回来就到清波湖的品月酒家去见四少爷。”
      “四哥他找我有什么急事?”
      “杨俭没说,但是他说四少爷强调今晚一定要见到您。”
      茗香说着替六郎披好披风,挑起灯笼,引着六郎来到王府后苑的角门,出了门,果然见谢蒙和四个轿夫已经等在一乘灰色小轿旁。六郎一上轿,四个轿夫就抬起轿子疾步如飞,不一会儿,就来到清波湖畔的品月酒家,三角形的杏黄酒旗半挑在这个两层小楼的门前。已是近午夜的光景了,酒馆前门庭冷落,顾客稀少,伴着寂静漆黑的清波湖,听着偶尔一两声的婵鸣,让人略有一丝寒意。
      六郎下轿,环顾四周,就见四郎倒背双手,正在酒馆的楼下前厅来回踱步,黑长的剑眉在眉心处拧成了一个疙瘩,看样子很焦急。
      “四哥,你找我?” 六郎的问话像是惊醒了沉思中的四郎。
      “六弟,来得正好,出了一件事,我不得不赶来和你商量。”
      “什么事?”
      “六弟,你有没有派人到玉门关外静水县的瞿庄去找一个叫瞿天雄的人?”
      “哦,四哥怎么知道?”
      “瞿天雄死了。”
      “啊!怎么可能?他怎么死的?病死的?”
      望着六郎惊愕万分的脸,四郎一字一顿地说:“瞿天雄的全家都被人用刀砍死了,而且还放火焚烧了他们的住宅。”
      “四哥,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大哥已经得到了湛泸营的传报,他现在无法回来跟你谈,就派得力人手回京来找你,不想你已经到了八王府,那人没有办法进王府,只好辗转托我来和你商量,他还得赶回总部去就先走了,湛泸营组建伊始,很缺人手。。”
      “四哥,不对啊,那瞿天雄一身武艺,不是绝顶高手,不会伤到他的,否则我也不会推荐他坐这个湛泸营统领!”六郎还是将信将疑。
      “六弟,他们是被削月弯刀砍死的,刀刃上都喂了剧毒!”
      “什么?是辽人?那么说就是因为我想让他作湛泸营统领才使辽人对他下了毒手 是谁在哪里走露了消息,而且辽人难道连我们组建湛泸营的事都知道?太不可思议了。”
      六郎也陷入了沉思,四郎小心翼翼地问:“六郎,你是派谁去寻找瞿天雄的呢?此人有极大的辽邦密探嫌疑!试想连你我亲兄弟之间,你都没完全相告的绝密,你又如何会告诉别人,所以只有此人大有干系!”
      “平妹?竹竹?郡主?她怎么会,不可能!,我只托郡主帮忙了的。”
       “六郎,四哥要劝你一句,在感情和事业面前,你的脑袋一定要清醒!我是过来人了,云娘是我的生命,可是最近我找到了她的胞妹,周玉娘,姊妹俩长的极像,可是我却仍然觉得玉娘是已经投了大辽的奸细,这种想法无时无刻不在折磨我! ”
      “四哥,你是说那个颜如玉就是玉娘?‘ http://www.shushu8.com发布“正是,据她说是过不惯北国的生活,才回到中原来,这些日子,她一直想方设法地缠着我,求我收留她,还说就是在杨府当个丫头也行,我都推辞了。这真是很难的,她拿着云娘的遗物哭泣,我的心都碎了,只是不知说什么好。”
      “四哥,这未免有点。。当年云姐姐确实也希望找回妹妹,所以我想云姐姐在天之灵也一定会希望你和她妹妹相依为命,互相照顾,我想那玉娘一定知道姐姐的遗愿,才如此缠你,四哥,更何况,她是一个沦落风尘之人,哪一个风尘女子不以从良为人生目标呢,而能嫁一个自己知道的人,又是姐姐钟情而又托付与她的人,当然是最最理想的,所以四哥,你也不能仅仅因为怀疑她,而拒绝她,那别人会觉得你绝情。 ” ww   四郎冷笑道:“六弟,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多情了?我当年真的恨过爹爹,而现在年龄已大,就开始理解爹的苦衷了。云娘性格温顺,尚且念念不忘亡国之痛,而这个玉娘,现在集国恨家仇于一身,性格又远比姐姐泼辣,你如何知道她没有名为宋人,实为辽邦卧底?”
      “四哥,除了那次在凝香楼她莫名其妙的摆出了带有阵谱的棋局,我们实在也没有发现什么别的疑点啊!”
      四郎冷哼一声“嗯,她不知道我有,半年多以前在洛阳,我去北邙山祭奠云娘,竟然在李煜墓前看到一人,当时我吓了一跳,那分明是云娘,我就躲了起来,不料我听到了大辽的话,叫郡主什么的,后来我还和那些辽人打了一架,这件事我一直没和任何人说起过。。如今,她八成是要打进杨府,继续作卧底,我呢,就先这么不冷不热地对付着她,看看我们谁能从中套住对方。六弟,我知道你在筹划很重大的事,比如湛泸营,可是,四哥不得不提醒你,人的感情是个很复杂的东西,它有时会让一个聪明人丧失理智和警觉,六弟,我知道这些话你不会爱听,不过,我们明天就要离京出征了,我不得不说,东京汴梁这里的局势似乎很诡秘,我的直觉是此次辽人大兵压境的做法很奇怪,六弟,在爹爹和哥哥们都不在家的情况下,你一定要格外小心,照顾娘和家里,我把信鸽都留给了小七,万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要及时通知我们。最后,六郎,暂时忘掉郡主吧,她也和云娘一样,是一个旧日公主,你如何肯定她能不对她长兄的惨死铭刻在心呢?   “四哥,竹竹再怎么样也不会和辽人有什么瓜葛的!” 六郎脸憋得通红,着急地说。
      四郎伸手拍了拍六郎的肩头:“六弟,别急,四哥只是提醒你对她要加以小心,辽人远比我们有心计,早就在做各种工作,比如那个肖残阳,近来和三哥打得火热,送了他锋利无比的一把宝剑还有西域的千里神驹,我都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 六郎实在想不出话来驳倒四郎,只好默默地不作声。

      沉默良久,六郎抬起明亮的眸子,直盯着四郎:“四哥,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回府?”
      “六郎,你上书皇上,主张少派一些兵将去边关迎敌,这件事爹爹十分不满,觉得你胆小畏战,你现在回家,恐怕又受爹爹责罚。”
      “四哥,爹爹和众位哥哥马上启程了,我怎么也得回家道别,爹要是生气,随他责罚好了。” 六郎坦然一笑,苍白的嘴唇翘起,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他一脸阳光,仿佛从未发生什么不愉快。
      “小六,四哥最佩服得就是你这暴雨疾风,我自独往的豪气!能于千钧压顶之时而面不改色,才是人之俊杰!” 四郎狠狠拍了拍六郎的肩头。
      六郎腼腆一笑:“四哥取笑我!”
      兄弟俩人说说笑笑,一路散步过来,聊着分别后的事情,虽然才离开杨府十多天,六郎心里还是思念的很,问这问那,尤其是杨业夫妇的身体起居,更是问得详细。
      远远看见天波楼高大巍峨的飞檐在夜色中黑漆漆一片,六郎若有所思,忽然问道:“四哥,我想起一件事,你记得八王府有个女官叫做叶筠萍吗?竹竹和她亲如姐妹,无话不谈,这次竹竹到台州就是化装成她的模样,此女精通易容术。不知为什么,我有种不太对头的感觉。”
      “哦,说说看。”
      “四哥,那日我生病,来看望我的人恐怕不是郡主竹竹,而是真实的筠萍。我一时疏忽失察,托她寻找瞿天雄。后来觉得她们二人说话举止不尽相同。问过竹竹的侍女绿珠,确实是竹竹化妆成小太监来过,但是筠萍也受竹竹之托来过。还有那次我与八王千岁谈论湛泸营,忽然门外有响动,我们出来一看,就见筠萍的背影,当时我并不怀疑,因为我没想到筠萍会有一真一假两个!更加可疑的是,刚才在八王府里,我看见一个女子从梧桐榭走过,以为是竹竹,就追了过去,没想到到了紫竹林就不见了,以我的轻功竟然把人给追丢了?哥你说奇不奇怪?”
      “六郎,这汴梁城里一定有不少辽人密探,说不定很多大府里都有,我们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大规模,你留在京师,一定要小心警惕!千万不可大意!”
      兄弟俩一抬头,已经到了府门,于是携手进府,六郎顾不得其他,首先到杨业夫妇的院子里问安。。
      午朝门外旌旗飘扬,鼓声震天,皇上亲自主持大军出征的典礼,各路兵马盔甲旗帜整整齐齐,军容肃穆。代州路扫北元帅杨业和霸州路平北元帅靖山王郑印的队伍看上去最为强悍威武。
      杨业身后深红色的大缎子帅旗被风吹得呼啦啦直响,后面一字排开四员亲随部将,从左至右,依次是杨延庆,杨延朗,陈逸轮和李子意。四个人除了四郎依旧如往常一样白衣白马白绸披风,点雪亮银枪,那三个人都是一身乌金铠甲,长长的黑缎子披风,看上去格外英武。祭过军旗,喝过皇上钦敬的出征壮行酒,由扫北元帅杨业的队伍率先出发,最先是骑兵,由飞虎军领头,飞虎军统领杨延朗提马上前,点雪亮银大枪一指,大队骑兵便五人一排向城北的方向驰去,杨延朗一马当先在所有队伍的最前头,白色的披风随风飘舞,犹如一只白色的雄鹰。两侧街道上送行的百姓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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