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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大辽阅兵 ...

  •   “别走,小七。。你。。你说。。什么。。公主?”六郎惊讶的睁大两眼,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小七以为哥哥没听懂,又重复了一遍:“六哥,皇上看上你了,要招你为驸马,要真是这样,不管是王小姐,还是你的心上人萍姑娘,都得让位子,要是皇上和爹都通融,说不定倒是可以做小妾。”
      六郎木然地看着小七,似乎仍然没回过味来,身旁的郡主早就明白了,她此刻脸色煞白,心头好像有一万把尖刀在割,已经痛得不知道滋味,暗想,不知六郎能不能承受这个坏到了极点的坏消息,于是,郡主向六郎的脸上看去,只见六郎的胸脯快速的起伏着,显然呼吸极度困难,脸色越发惨白,就见他猛咳了两声,跟着一大口鲜血吐在了手帕上,接着又不停的咳血,转眼间,床头上的十几条手帕已经全是鲜血。
      于成,郡主,绿珠和小七都围在六郎身边又摇晃又呼喊,六郎双眼紧闭,却不再应声。。于成担心地说:“这么多的血,可别是肺痨,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在这里给他扎几针。
      ”小七看见自己捅了漏子,才意识到刚才不应该对六郎说那番话,不知所措的退了出去,郡主和绿珠也茫然地离开了柴房。
      回到府门外的马车上,半晌,郡主才说:“绿珠,我想救六郎出去!”“什么,什么,郡主,您疯啦?本来人家就说你们私奔,怎么反而授人以柄?”绿珠以为郡主是说想与六郎逃婚。
      郡主苦笑:“私奔,怎么可能,我倒是想,如果真能那样,可是我们的幸福了,他是个大丈夫,好男儿,有救百姓国家于水火的宏图壮志,你让他与我柴米油盐的僻居乡里,他心里能甘吗?那样仍然是使他痛苦,我又如何能快乐?”
      “那您是说。。。”绿珠不解。
      “你看他在杨府,被杨老将军锁在柴房里,吃喝的是冷饭剩菜,洗浴用的是冷水,还能不伤上加病?虽说杨夫人十分疼爱儿子,可是她也不能扭着丈夫行事,杨家那么多孩子,怎么照顾得来,听说杨三公子的婚期已经近了,杨将军伉俪还要忙着三公子的婚礼,何况六郎说他从小就被娘看作是乖孩子,从不操心,一向是自己打理自己的起居,如今病成这个样了,原来的贴身小厮被派去了麟州,连个专门伺候的人也没有,我想。。去求求芳哥哥,把六郎接到八王府来医治将养,一来,于成不用天天跑,二来,我也可以照顾他。”
      郡主深思熟虑地说出自己的计划,绿珠的头摇得如同拨浪鼓:“郡主,您不是也听见了,和祥公主要选他做驸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一,如何能不让公主选他,二,如何能让王家小姐退婚,然后才是您怎么照顾他的问题,否则,在这个节骨眼上,您把他接来,不是给皇上个借口整治你们俩吗?”
      郡主微笑了:“绿珠,你说的都在理,不过如果我不嫁杨六郎,只是帮他养好伤病,那么,你说,无论是皇上,娘娘,公主或是那个王小姐,是不是都该感谢我呢?”绿珠听了,惊愕地睁大眼睛:“什么,郡主,你不嫁他,他可是你梦里都念着的人啊!”

      叠秀宫里,身着明黄色邹纹纱裙的和祥公主,一脸娇憨,偎在母亲符贵妃的身边,不断地轻声央求:“母妃,您就帮帮我这一次嘛,求求您啦!”
      “不行,你父皇绝不会答应的,堂堂大宋公主到臣子家里,成何体统?” 贵妃一脸正色地说。
      “那澧祥姐姐为什么可以随意到孙侍郎的府第去?”
      “那可不一样,你澧祥姐姐是孙家的媳妇,虽然另有公主府,但到公婆家中也是很正常的。”
      “我到天波府也是去公婆家呀!”
      “胡说,你父皇还未下圣旨,这事还不知成不成呢!”
      “怎么会不成?您不是说了吗,没人能和我争丈夫。”
      “哎,是啊,杨六郎有没有定过婚,他是不是真得喜欢柴家那小妮子都不重要,关键是杨业那榆木脑袋认死理,就怕他强抱着一个‘信‘字不放,那样你父皇也不能当着众臣和百姓,告诉他撕毁婚约呀!”
      “娘,那我可怎么办呀?”看着和祥公主惶急的脸,符贵妃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头:“不用急,这就是你父皇为何让杨业带着他的亲家来见你父皇的原因,第一,他一月之内要是办不到,那问题不就迎刃而解?第二,就算是办到了,我们来个釜底抽薪,想办法让那王怀毁约,不就得了?”
      “娘,这真是太妙了,哎,这王家的事还好料理,但是听说杨六郎另有心上人,那怎么才能让他实心实意地爱我,娶我呢?”
      “傻孩子,你是堂堂公主,他不敢出格,日子长了,身边就你一个女人,怎能不爱你?就算你和他实在过不下去,那也好办,现在他杨六郎的旧婚约到那时就是他欺君罔上,骗娶公主的证据,还怕他不被砍了脑袋?”
      幽州城外,饮马河谷,夏日的丰富雨水把整个河套里的草场滋润得一片青绿,衬托着蓝天白云下排列得错落有致的几十座金顶大帐更加雄伟高大,气势非凡,最大的中军大帐前高达五米的阅兵台上,旗幡飘扬,大蠹旗上飞鹰猛虎的图案绣得栩栩如生,十几面战鼓伴着长号金锣,威武震天。
      大辽皇帝亲自阅兵的典礼刚刚结束,一队队彪悍的骑兵还聚在阅兵台的附近,金顶中军帐里的气氛就更加高涨。主要的战将,番主分列在虎皮大帅椅的两侧,恭听着他们的皇帝陛下的褒奖。而此刻皇帝的身旁那侧座上的戎装美妇却更受众人的注意。她便是当今大辽的实际掌朝人,皇后萧绰。
      身体瘦弱的皇帝话并不多,大多的谈话是由萧皇后与大臣们在交谈:“众爱卿今日亲眼目睹我大辽精锐骑兵的威势,对此次伐宋的计划还有何异议?” 萧皇后面带微笑地问。
      “皇后陛下,老臣还是顾虑时机未到,如今大宋与我们虽然多有边境摩擦,却彼此未经大战,对方的实力也不清楚,冒然行事,会导致大败。” 皇弟耶律奇哥说道。
      萧绰还未答话,皇堂弟耶律休哥洪亮的声音已经响起:“三弟,你还是那么谨小慎微,皇后娘娘不是早就说了吗?这次主要的目的是个试探,小小的打几仗,看看大宋朝有多大能耐。宋太祖时代能征惯战的骁将已经太过老迈,当今的宋军武将我们几乎都没打过交道,不知底细。”
      “嘿嘿,二哥,我侄女的鱼肠营不是已经在大宋卧底十年,数万之众,怎能说对大宋不知底细?”
      萧皇后深知这两堂兄弟之间平日里多有嫌隙,便插嘴说到:“三弟,华玉的鱼肠营确实已经很成气候,不但探查情报,卧底暗杀破坏,更主要的是她在多个大宋的农民义军,饥民造反的武装里都安插了骨干,只要我大辽旌旗一指,这些义军就都成了我大辽里应外合的精兵。实话告诉你,这次陛下和哀家决定下月发兵的主要原因就是宁远郡主派人飞马传报说大宋无敌将军杨业第六子,好像叫杨延昭,和其长兄杨延平一同撺掇宋皇在霸州一带的平原上正修筑什么“地下长城”。据华玉的报告说此工事一旦修好,将对我大辽极为不利。所以,此次南举一来为了试探,二来呢,若是大宋气数已尽,我们也可以一举拿下汴京,与汉人分黄河而治!”
      奇哥听皇后这么说,不敢再反对出兵,只是低声嘀咕:“杨业,杨延平也就罢了,知道他们还有点本事,杨延昭是谁,什么毛头小子干的事也至于如此当真。”

      “三弟,看来你真是孤陋寡闻,记得龙伏渊吗?我们大辽埋伏在南易萧军中好几年的,要不是碰上了厉害的杨延昭,南易萧部的五万义军就是我大辽埋在大宋南方的利剑。宁远郡主的策略是把南唐,北汉,西蜀等等被大宋兼并前的遗兵孤臣全部变为我大辽鱼肠营的神兵,这样,大辽铁骑所到之处,响应迭起,灭了大宋就如势如破竹,摧枯拉朽!”萧绰仍然面带微笑,谈起金戈铁马,血雨腥风竞如女儿家闲聊一般。
      “这宏图伟略哪里是我儿华玉的计谋,都是皇后娘娘对她的教导。” 休哥不失时机地奉迎着。
      奇哥鼻子里哼了一声,看见在一旁默然不语,好似睡着了一样的皇帝,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一轮弯月,淡淡地把清冷的光芒从柴房的木栏小窗里透射进来,六郎挣扎着拖着虚弱不堪的身体挪到破木桌前,就着黯淡的油灯替大宋湛泸营草拟方案。又是一夜未眠,直到天光破晓。。。
      赛花扶着楚楚来给六郎送早点,几天没看到儿子了,赛花心里惦念的很,昨夜听楚楚说六郎咳血的厉害,于成郎中怀疑是痨病,赛花心痛的差点没昏过去,当时就要来,硬被楚楚拦住。天刚一亮,赛花就吩咐下去,今后任何人不得随意去柴房,去的人要先通禀,自己要亲自送饭。赛花十分担心其它几个小的孩子传上肺痨,所以有此命令。
      打开柴房的大锁,推开门,映入眼前的是一副残烛,烛泪流满了一桌,六郎和衣伏在桌上,身旁一大叠纸稿,赛花随手拿起上面的第一张,竟然是一首词,词牌为“卜算子”,六郎笔体刚劲而又清秀的小楷跃入眼帘: “独自倚柴扉,清光透重锁,心湖风雨浪千层,梨花落万朵! 情义两重天,生死付家国,海誓山盟凌云志,更与何人说?”
      赛花看罢,心头一酸,明白六郎心中的凄苦,她太了解自己的孩子,他们无论性格内向还是外向,沉默寡言还是活泼多语,都有为国家为百姓立下不世功勋的凌云壮志。如今看这小令的意思,六郎已经意识到“情” 和“义”的不能两全,而且已经准备将生死都交付出来,那最后一句的“海誓山盟凌云志,更与何人说?” 分明是哀叹自己的不被理解,是指业哥和自己吗?
      赛花好奇心起,便翻看起那叠纸稿,见下一页是一章奏表,看样子是请八王代奏皇上的自荐书,请求皇上恩准他随定北军驻守边塞,定北军是呼延王爷和郑王爷的部属,最近才被派往王屋山一带驻扎防御。
      赛花看到这奏表,十分不解,心中思衬为什么六郎要悄悄上书皇上,要求出征,而且不是要求在杨家军中。难道六郎对业哥暗生芥蒂?赛花心里很是担忧,六郎一向是他们夫妇最为放心的孩子,杨业嘴上不说,心里对他期望甚高,这次的事虽说业哥有些急躁粗暴,但六郎也不能说没错,这父子俩如果弄得僵持不下,可如何是好?当年四郎的云娘死后,四郎沉默寡言,郁郁不欢,已经闹到四郎不应允任何人提的亲事,今年已经二十二岁的四郎如今还没有定下媳妇。如果六郎再。。。
      赛花不由得叹了口气。。。
      “娘” 被赛花惊醒的六郎叫了一声,随即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看到六郎手帕上的血。。赛花有些心慌。。忙招呼楚楚服侍六郎上床休息。正在忙碌,小重进来禀告:“夫人,八王千岁来了,正和老爷在前厅说话,请夫人马上过去有事商量” 赛花听了很奇怪,八王一大早来杨府有什么要紧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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