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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云娘遗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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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云娘的遗物,对吧?也是你杨四公子偷偷送她的定情信物。她死之后,你发现她的遗物之中独独少了这支白玉步摇!” 颜如玉冷笑着盯着四郎的脸。
“你是什么人?我杨家的定情信物是天山含血玉,我们兄弟七人的一模一样。不像你说的白玉步摇。” “噢,是吗?如果是你杨家堂上二老应许的婚事,自然可以用含血玉作信物。可惜,你杨四郎没能说服杨老将军而娶南唐的落难公主,所以,为了不使你杨家降将的地位更难处,为了你们父子的忠心不受大宋官家的猜忌,你妥协了,你没有胆量送云娘含血玉,你花掉了所有积蓄买了这支价值连城的唐宫御制的羊脂白玉步摇送给你的心上人,可惜啊,你没能想到这支步摇并不是大吉之物,她的主人往往结局悲惨,知道她的主人是谁吗?这是大唐玄宗皇帝原配王皇后的爱物,可怜王皇后貌美心善,却被武惠妃陷害致死。。。本来云娘是对你死心塌地,就是没名分也跟定了你,不料好色的大宋官家,竟然强选她入宫为才人,云娘为了不连累你和你的家人,只好表面欢欢喜喜地准备入宫,而背地里却为自己准备了毒药。。。”
“别说了!” 四郎大吼一声,突然抓住颜如玉的手腕,猛地将她拖到身前,粗暴地问:“你是谁,从哪儿知道这些的?你和辽人是什么关系?到大宋来做奸细的对不对?”
“唉吆!”如玉痛得叫出声,四郎连忙放开手。如玉抬起嗔怒的粉面,忽而又笑了,淡淡地说:“四少爷,没错,我是从大辽来的,至于你的私事嘛,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姐姐在服毒之前,曾经秘密写了一封长信给我,内中将我们分别后的事一一叙述,不但要我牢记爹娘的惨死,还要我替她照顾好她一生的挚爱,为此,她给了我她视为生命的白玉步摇。”
“你真的是玉娘?” 四郎已经思维混乱,心头像被万吨石头压着,闷得喘不过气来。。。
四郎浑浑噩噩地骑在马上,任由思雪信步而走,周围的景物在他眼中犹若无物,脑海中反反复复出现的是刚才与颜如玉的谈话。昨晚,正在军营看书的四郎忽然听到门外“啪”一声,像似弓弦的声音,出门一看,一支雕翎箭带着一封书信正插在门柱上,信上用隐讳的字句约他面谈。。
此刻四郎的耳边出现的只是颜如玉那动听的声音,颜如玉就是周玉娘!是云娘离散多年的亲妹妹!
“哎,你这个人,往哪儿闯?看着点路,” 突然耳边一声清脆的叫声,四郎猛一抬头,才发现自己的思雪竟然走到了一队人马的队伍中,说话的是一个侍女打扮的绿衣女孩,骑着一匹青花马,身旁是一个身着紫衫紫裙,头上蒙着轻纱面罩的女子,后面跟着十几个骑马带刀的卫士打扮的人。看见四郎一抬头,那绿衣侍女惊呼一声:“啊,你不是天波杨府的四少爷吗?”
“你是?”四郎惶惑地问。 “我叫绿珠,是翌祥郡主的贴身丫头啊,我们在灵山见过面的。”
四郎听了这话,蓦然想起来了,他瞟了一眼那蒙轻纱的女子,无疑那一定是郡主本人。
还没等四郎说话,绿珠又问:“四少爷,六少爷他还好吗?”
“我六弟?前段时间好了些,这两天又劳累过度,染了风寒,一直发烧昏睡,今晨我们还请了南清宫的于成郎中过府诊治呢。。。”四郎被刚才玉娘的话弄得意乱情迷,也没想想该不该如实相告六郎的病况,就脱口而出。
话音未落,就见那紫衣蒙面女子一提马,扬手一鞭,那匹枣红马就亮开四蹄,沿着青石板路飞奔起来。。“郡主,你。。等等。。”绿珠见了,忙催马跟上。。随后那些卫士也疾驰而去。。四郎看向他们去的方向,正是八贤王的别苑-宜春园。
天波府的柴房里,六郎侧身卧在一个木质大床上,胸前背后各垫几个枕头和褥子,毫无血色的脸,微闭的双眼,消瘦的双颊,垂在床边无力的手腕,与半月前那神采飞扬,英挺俊朗的青年判若两人。床边有一个小药炉,正炖着参汤,楚楚坐在六郎床头的小木凳上,一边看着炉子,一面和六郎低声的闲聊,
就听六郎说:“楚楚,你们女孩家儿会不会把别人送给你的手帕再拿去送给自己喜欢的人?”
楚楚扑哧一笑:“六少爷,你正病着,好好休息才是,怎么问了这么个奇怪的问题?”
六郎又用虚弱的声音说:‘楚楚,假如你是个王府女官,郡主殿下送了你一方上好的丝帕,你会不会拿它去送人?”
望着六郎澄澈的大眼睛痴痴地盼望着自己的答复,楚楚只好说:“六少爷,我们女孩家的东西最是隐秘,莫说是王府里,就是平民百姓,要送相好的人,也会自己缝个什么的,决不会拿女伴的礼物再转送他人。如果是女官,那是不敢拿郡主送的东西再送情郎的,被人发现,还不以为是郡主私通男人?除非要害死郡主” 楚楚说完,见六郎点了点头,自言自语地说:“是啊,如果她和平妹不是一个人,怎么会用品级宫眷才能用的丝帕和颜色”
楚楚不知六郎在说什么,只好含糊劝导:“六少爷,快休息一下吧,昨晚你咳了一夜,没怎么睡呀!”
六郎勉强微笑:“楚楚,能不能请夫人来一下,我想见见娘。”
楚楚一惊,心知赛花杨业都刻意躲着不见六郎,因为皇上要选驸马的事还瞒着他,怕见了面,掩饰不住。所以才派楚楚来服侍,并及时向赛花报告六郎的状况。楚楚只好搪塞道:“六少爷,老爷夫人这会儿都不在府中,去给叶大人送聘礼,张罗三少爷的婚事呢!”
六郎“哦”了一声,扭过头,不再言语。。
南清宫的郎中于成皱着眉头,细心地捏着六郎下垂的手腕为他号脉,不住地摇头,伸手解开他的睡衣,六郎结实健美的胸部一起一伏快速的运动着,看来呼吸相当急促。于成叹了口气,掩上衣襟,忽然一方丝帕从六郎的胸前掉了出来,于成拾起来一看,愣了一下。六郎睁开双眼,用虚弱的声音轻声说:“于。。先生,你。。见到。。我的。。丝帕了?”
于成点了点头,宽慰道:“六少爷,恕老夫直言,我们医者,阅人无数,依老夫看,六少爷你体质和内功都相当精湛,只是心中有一闷结,无法释怀,严重妨碍你的身体康复,是跟这丝帕有关吗?”
六郎痛苦地点点头。
于成说:“郡主的人品外貌堪称我大宋女子第一人,六少爷你很有福气啊!”
六郎见说,忙辩解道“于先生,翌祥郡主冰清玉洁,决无与杨景私相收受之事。” 说罢,不住大口喘气, 于成微笑:“六少爷,你或许无意,怎知别人也对你无情?诺,这方丝帕,老夫最熟悉不过,这是柴郡主的私人之物,这上面的花边还是拙内和郡主一起挑得呢!”
“啊,果真如此”六郎失声叫了一声,不住的急咳,紧接着一口铁锈色的痰混着鲜血被咳了出来。。。
一见于成从柴房出来,赛花焦急地迎上前去问:“于先生,我六儿的病是。。”
“夫人千万不要着急,六少爷染了寒症,导致了肺的炎症,必须好好静养,尽量不要移动,还有六少爷心结太重,郁闷成疾,俗语讲,解铃还需系铃人,如果能让六少爷见见那导致他心结的人,也许会有个大帮助”
“哦” 赛花问道:“那于礼教不太好吧?”
“夫人,名声是可以补救的,但是六少爷的生命必需先保住,否则,谈什么不都是没有用处的吗?” “是,先生说的极是” 赛花点头。。
手里拿着粘胶泥,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自己挑不出任何毛病,竹竹才回头叫绿珠, “绿珠,看我的易容术能否和师姐相媲美?”
绿珠应声跑过来,看了看,笑道:“郡主,您还真行,没名师指点,居然也学得像模像样,不过,看上去比萍姑娘漂亮,当然,是在仔细看的情况下。”
“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于先生什么时候准备好?”竹竹问绿珠。
“郡主,您可真厉害,愣是磨得于先生乖乖答应了咱们。”
南清宫的马车停在杨府的后院的门口,看门的院工见是于成带着两个丫环,挎着药篮子,知道于郎中早上刚刚来诊过病,一句话也没问便放了他们进入,来到柴房门口,守门的杨小重正在打盹,半睡眠状态中见是于成带着人,也没细看,就开了门锁,放他们进了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