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血千年之萧瑟西风烈》残阳秋鹤

149、149

　　”你是谁，“ 解开那女孩的穴道，六郎压低声音问，声音尽管不高却很严厉。”
　　恩公在上，受小女子一拜。“ 那瘦小女孩儿扑通跪倒在地，行起大礼。弄得六郎不知所措。
　　”你是。。。为什么叫我恩公？“
　　”六少帅，小女姓陈，是您半年以前救过的陈蕊儿，我爹爹和哥哥名叫。。“ 不等她说完，六郎已经想起来了，是救过一家四口人，那还是在汴京保卫战之前。
　　”小妹妹，你怎么落到这个地方？‘“
　　“ 俺家在京城呆不下去，大相国寺的和尚们资助了盘缠，我们一家四口去投奔渭州的老舅，后来爹爹和哥哥都加入武安军吃粮当兵，我们才结识了拓跋小姐，娘说拓跋小姐才智高远，就让俺跟着伺候她，也学点见识。小姐待俺挺好的。可是三月前，俺爹俺哥偷偷摸回家里，说拓跋公子觉得服侍宋官家没意思，想要扯旗子单干。他们怕跟着他，将来成了朝廷反叛，祸及九族，就偷偷溜了小差，他们说是加入了大宋的什么湛泸营，今后要去大辽卧底，就不再在中原露面了，免得被拓跋公子发现。他们走后，俺娘就病倒了，竟然一病不起撒手而去。。。俺没地方去，还跟着小姐。小姐对俺还挺信任，让俺到京里这个暗娼馆做内应，因为俺是小姐的人，平时就是干些粗活。上个月小姐突然自己来了，让俺帮她收藏一些东西，除了细软之类，就是一些书。俺乐意到京里来，也是为了完成爹娘的心愿，他们一直叨念要找到恩公，报救命大恩，可是俺没胆量去天波府找您，再说，俺也没啥本事报恩。感谢上苍，今天竟然给俺这个机会，俺能救得恩公出来，就是死了，也值！俺还偷偷带了小姐的书，想您是大将军，一定喜欢！”
　　陈蕊儿一口气说完，六郎心下感激不已，轻声问:“蕊儿小妹，你不能回去了，否则很危险，你有何打算？” 　　蕊儿低了头：“六少帅，俺也不知道。”欲言又止。。
　　六郎又追问：“小妹，你要是没地方去，跟着我娘如何？我们天波府里的小八是个孤儿，正在上私塾，你和他差不多大，我还有两个淘气的小妹，都没你懂事，你们一起上学堂好不好？ ”
　　陈蕊儿听了，喜出望外，当即跪倒：“六少帅，俺做个天波府的粗使丫头就心满意足了，哪敢和公子小姐一起。”
　　六郎一把拉起她，说道：“好了，蕊儿妹妹，别这么拘束，以后是一家人了。”六郎低头沉思片刻，拉着陈蕊儿的手说：“走，我们先回天波府。”
　　犹豫片刻，六郎顾左右而言他， ”五哥，谢谢你陪着竹竹说话，她从小孤身一人，实际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孩子，我想知道她再过些日子，会不会高兴一点？”六郎小心翼翼地问。
　　五郎摇摇头：：“不懂你的意思。”
　　六郎不再发问了，伸出手对着五郎：“五哥你身上有没有银子？我借一点？”
　　五郎奇道：“小六你深更半夜要银子干什么？莫非。。。” 五郎说着狐疑地瞥了一眼六郎身边的陈蕊儿，蕊儿身上颜色式样都十分扎眼的服饰一看便知是勾栏人家的小使女，良家小女孩在她这个年纪根本不会穿这个。
　　从五郎不会撒谎的脸上，六郎早就看明白了他心里想什么，心里顿时一股气愤混着委屈不可抑制地翻涌上来，饶是六郎平时脾气极好，也按耐不住，他愤愤地故意说：“我赌输了，连衣服都抵了赌债，跟五哥你借银子还债，这个理由行了吧？人家蕊儿是个清白女孩，五哥你别想歪了。”
　　六郎说罢，瞪着眼睛望天，心中兀自气血翻涌。
　　五郎被六郎这么一顿抢白，心里也来了火，沉声说道：“小六，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你见了爹娘的面在说，就是有天大的赌债，自然我们兄弟们都会帮你还，可是你要这么私下里要钱，偷偷了断，恐怕不是我杨家子弟所为！”
　　六郎听见哥哥竟然当真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心里更加悲愤，一言不发，转身就走。五郎正在气头上，并没有马上拦住，而是盯着六郎的背影，看他往哪里去。
　　陈蕊儿急忙追上六郎，解下身上的一个绣花包袱，往六郎怀里一塞，说道：“六公子，你快找地方躲起来，长公主可是不好惹得，奴家的一点体己银子你先拿去，反正我在你家也用不着。”
　　一句话提醒了六郎，想起曹彬还困在妓院，六郎拔腿就跑，五郎见了，边喊边追：“小六，你站住！站住‘ 　　蕊儿生怕五郎追上六郎，急忙叫道：“五少爷，奴家怎么办呢？”
　　五郎没法，见六郎几个起纵，已经跑进小巷子，只得回头，带着蕊儿回府去了。
　　灯火通明的杨府正厅，虽然夜已三更，却没有一个人觉得困，除了几个小孩子，上至一家之主杨业，下至有些地位的家人，都或坐或立地呆在大厅里，大家现在都被眼前这事弄懵了。
　　从长公主府里奔回的茗香和刚刚到来的陈蕊儿都见到过六郎，两人前后这么一说，全家人都名白了个大概。此刻，赛花的眼睛肿着，低头不语，时时用手帕擦泪，杨业心里又气，又怜又着急。半晌，厅里竟无一人说话。
　　“爹，娘，依孩儿看，这事要分以下几个方面，我们应该仔细思量周全：第一，长公主府被烧，无论如何，也有小六的一半责任，长公主要是找上门来索要赔偿，也不能算无理。第二，曹老驸马身陷。。。那个。。啊。。也有小六的责任。我们杨府恐怕也得赶紧帮忙救出曹大人，此事恐怕是最最紧要的，宜早不宜迟，否则，按陈姑娘说的，曹大人被送到开封府去，那丑可就大了，到时我们还不得被长公主视为仇人？第三，才是解决小六的问题，这个，孩儿不好说什么，自家兄弟嘛，我想他还不至于赌博成性，变成市井混混儿吧！“三郎一番话说得杨业频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