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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守口如瓶 ...

  •   歌酒尽兴,舞乐撤下,曹彬和众人开始商议打擂人选,屏退了僧人,乐伎。
      觉光垂头丧气地回来把长公主的话说给严小六,同时就有长公主府的管家跟了过来,笑嘻嘻地说:“小子,算你走运,被长公主抬举,赏你碗饭吃,跟我走吧。”
      化名严小六的六郎无可奈何,又不能说话,只好跟着管家到后面换上件粗使仆役的装束,来到安排给他的下房,和一个长得麻将牌似的粗黑汉子合住一间前院的耳房。
      六郎也没什么东西落在大相国寺,不需要去取,自己来到耳房,见屋内有两只暖炕,粗黑汉子瓮声瓮气地说:“小六,你住门口那个,这个里边的我自己刚刚烧热。”
      六郎用手一摸,果然门口的土炕冰凉如铁。。动手烧火炕,六郎从来没干过这活儿,先是被炕洞里喷出的浓烟呛得流出了眼泪,接着是火自然熄灭,结果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也没能烧热土炕,倒弄得屋里满是烟尘。。粗黑汉子没好气地说:“嘿,你这家伙,怎么搞得?”六郎歉意地笑笑,用扇子扇开浓烟,和衣躺在冰冷的炕上。
      也许是太累了,他很快睡熟。不知过了多久,六郎忽然醒来,从窗户向外看,根据月亮的位置,他知道现在大概三更天,六郎自幼练就了三更练武的习惯,到时辰准会醒来。
      眼睛适应了黑暗,他无意间扭头看向睡在里面热炕上的黑粗汉子,不看则以,这一撇之间,六郎吓了一跳,只见黑暗中,一双阴翳的目光正盯着自己看,接着,一双手被长着黑毛的手伸过来揪住六郎的脖领子,六郎不敢说话,就听那人说:“小子,说,谁派你来监视老子?”六郎假装听不清,茫然地看着这张长满横肉,疙疙瘩瘩的脸。那黑粗汉子又说:“你不是真和尚,那你为什么剃个光头?”
      六郎仍旧摇头,那人狠狠地推了六郎一把,把他推倒在热炕下,抡起蒲扇般大小的粗糙毛手,对准六郎的背,腰,臀部一阵急风暴雨般的捶打,六郎咬紧牙,只发出间歇的几声呻吟,那人打了一阵,似乎打累了,呼呼喘着粗气,自言自语道:“嗯,还真是个哑巴。”接着用麻绳将他捆在木椅上,把门带上,出去了。
      六郎平白无故受了一顿痛打,又是在刚刚封口的旧伤上,疼得冷汗直冒。他心里十分奇怪,一个长公主府的下人,为什么怕人监视?难道这里有鬼?六郎挣扎着暗运内力,费了好半天的劲,才勉强挣脱绳索,他找来一根柴棒,用手拄着,悄悄出门。
      三更的月色正浓,天又飘起了点点雪花,六郎不知那人去了何处,只漫无目的地沿着墙根黑暗处走,尽量不发出声响。过了一道月亮门,是个梅花林,腊月红梅带雪,在皎洁的月光中别有一番诗意。
      六郎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忽然一个很低沉的声音传入耳膜:“拓跋姑娘,属下还没来的及行事,这两天曹府人多眼杂,为大辽与大宋比武打擂忙着选人,实在不好动手!”
      “嗯,你要小心,有什么异样一定及时通知总舵,这部武经七书中七位先人的行兵精要俱全,除了孙子兵法,其余六部为数极少,不仅我们想要,大辽也想要。所以这曹府中说不定还有别人也和我们目的一样。”
      轻轻的女声刚说到这,就听那个低沉的男声急道:“姑娘,说到这儿,我倒想起来,刚才大管家给我那小屋里又塞了个人,说来也怪,他是个秃子,却不是和尚,脸上还贴着膏药,白白净净像个文弱书生,连火炕也不会烧,而且还是个哑巴。我觉得是他们给我塞了个眼线,就趁黑痛打了他一顿,试探他,他还真是个哑巴”   “哼,别是大辽的奸细,也和我们目的一样吧,你要小心。还有,你注意一下打擂的事。”
      “拓跋姑娘,大辽和大宋打国擂,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笨呀,你难道不知道汉人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说吗?” 说罢,闪身离去。
      六郎听到这里,心里十分震惊,他借着月色,隐约看见一个着黑色夜行衣的女子在墙垛的阴影里正和那个粗黑汉子说话,六郎暗想:“这个女子就是红杏吗?他们助皇上平叛,立了大功,被任命武安军都统,兵权在握,难道他们有不轨之心?” 他心里一阵紧缩,大辽强敌在北,大宋内部风雨飘摇,如今强悍的鲜卑党项旧部又要趁乱起事,岂不是雪上加霜,北边三十州的黎民百姓又将颠沛流离。
      想到这里,六郎不由得跟随那个黑衣女子,身上伤重,六郎轻功大打折扣,三拐两拐,竟然跟丢了。
      正在这时,一路打更的更夫和公主府护卫走过来巡夜,六郎急忙闪身入了一个小院子,进去之后,发现院子里有个小佛堂,六郎听得打更声越来越近,怕被人看见,想躲到小佛堂里,佛堂里有灯光,他悄悄捅破窗户纸,向里面看,只见佛堂的供桌前,端然坐着的竟然是长公主驸马,开国大将曹彬!
      六郎惊讶之余,好奇心更胜,正想看看他在干什么,就听得屋里略带苍老的声音说:“延昭,你在门外?夜里风寒,进来讲话。” 六郎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不等他作出反应,佛堂的门砰地开了,曹彬精光四射的眼睛打量着依墙而立的六郎。
      曹彬解下身上的披风给六郎披上,叹了口气:“延昭,你要好好爱惜自己,否则再过个十几年,你会满身伤痛,十分难过。”

      六郎不解地问:“曹大人,您怎么知道是我在门外?”
      “我府上轻功能练到这个地步的还没有,要不是你身上伤重,喘息不均而且吃力,我就会对你的行踪一无所知,刚才一点脚步声也没听到,但是突然听见压制的喘息声,你母亲杨夫人今天专门拜托我仔细查查你是否就是她的爱儿。所以。。老夫一猜即中!呵呵,延昭,你娘可是想你想坏了,她背着你爹来托我。。。”
      六郎听了这话,心如刀割,虽然没有落泪,但脸上的悲戚已经显露无疑。曹彬叹了口气,接着说:“孩子,老夫和你杨家虽不是世交,但十分钦佩你父亲的为人,他现在很难啊,你要体谅。昨天我第一次看见他喝醉了。延昭,大辽约战我大宋精英,离擂台比武不足一个月,你两个兄长入选攻擂。还有我朝各家出色子弟外加武林高手一共十八人,一定要给辽国点颜色看看。可惜你身体没有康复,否则,以你的武功智慧,打败大鹏翼,我们胜券稳操!杨将军的心境不好,你又落了发,现在回去,只会加重你们父子之间的隔阂。我已经和你娘商议了,你就先留在我府里,我这里有御医,太医院里还有几个对刑伤颇有研究,给你调理调理,你闲暇之时读读书,练练武,待头发长齐,再回天波府如何?”
      六郎心中犹豫,可是又没地方可去。曹彬看了,轻叹一声:“孩子,你这身上新伤累旧伤,如不及早医治,年轻时还扛得住,以后你到了我这个岁数,会病得起不来床,难道让翌祥郡主那大美人儿天天伺候你?”
      猛听曹彬提到她,六郎浑身一震,冲口而出:“大人,您行行好,千万别告诉郡主我在这里。”
      “为什么?老夫正想着人去找她。” “大人,我这个样子见她,只会让她更加伤心,她的日子已经够烦心了。求求您。”六郎哀求道。
      “唉,好吧,六郎,你这个什么事都一个人死扛的脾气。嗯,老夫答应你,除了你娘,老夫守口如瓶,如何?” 六郎这才勉强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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